許月姝知道,夏初微是個聰明人,肯定能夠猜得到究竟是誰給她下的藥。

只是,就算她猜到了又如何?

她也拿不出證據來。

“姐姐何出此言?”左青瑤先裝傻充愣,她們當然不可能承認。

“昨日……”夏初微莞爾一笑,“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

左青遙沒想到夏初微會這樣回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是什麼意思?”說完後才覺得有些不妥,她的形象可不能再壞了。

夏初微瞥了二人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還能是什麼意思呢,昨日真是把我累壞了。”

“你……”左青瑤想說她恬不知恥,還沒說出口就被許月姝制止了。

許月姝見夏初微已經把話挑明瞭,乾脆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在景王府內也是孤身一人,若是和瑤兒也能進景王府,你們姐妹二人正好可以互相照應。”

夏初微嗤笑一聲,“景王府不缺丫鬟。”

許月姝聽後眉頭一皺,剛想要開口反駁,卻又聽到夏初微繼續說道:“不能吧!丞相府的嫡女給景王府做丫鬟,這傳出去可不好聽。”

夏初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驚呼道:“難不成,你想給王爺做填房?”

“左小姐怎麼說也是丞相府的嫡女,怎麼會墮落至此,要給人家當填房。”夏初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許月姝母女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但她們仍然沒有找到插話的機會。

只聽葉芷汐的聲音傳來,“本王妃不知丞相夫人如此關心景王府,竟想著給景王府送丫鬟來了。”

葉芷汐原本睡得好好的,是盼兒去喚醒了她,跟她說許月姝母女找茬來了。

她既被封為景王妃,那怎麼能不好好利用。

第一次自稱本王妃,雖有些不習慣,但感覺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迫於葉芷汐的身份,許月姝母女還是先向她行禮。

葉芷汐緩緩走向上位,坐下後才繼續說道:“青瑤妹妹幾日前才拉著本妃的手姐姐長姐姐短的,怎麼才幾日的時間,就想著給景王府當丫鬟了?”

“難不成,本王妃待丫鬟親如姐妹的事情已經傳到丞相府去了?”葉芷汐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向夏初微,“京城訊息都傳的這麼快嗎?”

夏初微立刻配合著回道:“還不是嚼舌根的人多了,你這府裡要好好查一查了。”

葉芷汐點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場上的眾人。

可不是要好好查查嗎,昨天肯定是有人和許月姝裡應外合。

左青瑤的臉漲得通紅,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已手中的手帕,手指緊緊地攥住它,根本不在意葉芷汐要查下人的事情。

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一直以來都是備受矚目的存在。

她的才華橫溢,無論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都能輕鬆駕馭。

再加上她出眾的容貌,更是讓她成為了眾多男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丞相府的門檻幾乎要被媒婆給踏破了,那些求親者絡繹不絕,甚至不惜送上重禮。

但左青瑤卻從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裡,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眼。

而如今,這個葉芷汐竟然敢這樣當眾羞辱她!

要不是此前太子之位懸空,蕭景琰是幾位皇子裡面最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的,她怎可能會讓自已委屈至此。

倒是許月姝聽葉芷汐這樣說,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她昨天太著急了,想著只要夏初微當眾出醜,大家就沒心思查這件事情,誰知昨天竟是什麼也沒看到。

那個丫鬟一看就是貪財的,只要一審問,定是什麼都說出來的。

她應該下手為強。

許月姝很快平復了自已的情緒,“王妃誤會了,瑤兒絕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她是何意思?”葉芷汐挑眉,“難不成是想坐上本王妃這個位置?”

“臣婦不敢。”許月姝連忙低頭說道。

“不敢?本王妃看你是大膽得很。”葉芷汐的語氣變得凌厲,“昨日擾亂貴妃娘娘生辰宴之事,本王妃還未找你們,你們倒是送上門來了。”

“請王妃恕罪,都怪瑤兒昨日多了飲些酒,才會做出此舉,絕不是故意擾亂貴妃娘娘的生辰宴。”

許月姝咬牙切齒,總有一天,她會讓葉芷汐跪在她面前。

只要是擋到她的路的,一個都活不了。

且等著,就先讓她多做幾日的景王妃。

“好一句不是故意。”蕭景琰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

他今日上完早朝就打算回來了,無奈皇帝又叫他去談話,跟他講了許久。

許月姝和左青瑤沒想到蕭景琰會在此時回府,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趕忙俯身行禮。

蕭景琰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徑直走向葉芷汐。

在葉芷汐旁邊坐下之後,他才緩緩開口:“昨日若不是小世子與小郡主哄得父皇母妃開心,左小姐以為自已有幾顆腦袋可以掉?”

蕭景琰說著還不忘拿起一旁的葡萄,認真地剝起皮來。

剝好後直接送到葉芷汐嘴裡,完全不把許月姝母女放在眼裡。

“王爺恕罪,都是瑤兒不懂事,懇請王爺看在我家老爺對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不要與她計較。”許月姝母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地上。

“夏神醫……”蕭景琰看向夏初微,有外人在,夏初微只能起身。

蕭景琰接著說:“今日早朝之時,本王已經稟明父皇你與丞相府的關係。看在你的份上,本王暫且不與她們計較。”

夏初微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蕭景琰的用意,稍稍俯身行禮道:“謝王爺。”

蕭景琰點點頭,繼續說道:“父皇今日下了幾道聖旨,因你是丞相之女,聖旨便直接送到丞相府去了。”說著看向許月姝母女,眼裡瞬間染上了幾分冷意,“帶著她二人,回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