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地圖都是每個州一張,畢竟畫太小了的話,根本看不清。

話說古代出門是真的不方便,尤其是對於她這樣的路痴。

在21世紀的時候,秦萱有了導航自然是不用擔心,但是這裡是古代。

看了半天,看的她的眼睛都花了,才找到去齊州的路線。

前往齊州,首先要路過幽州。

唉,真是心累!

秦萱把地圖扔到系統裡,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

“滴,檢測到古代地圖一張,系統自動升級成遼峰州GPS導航地圖。”

“離線地圖下載已完成,導航小東線上為您服務。”

秦萱頓時淚流滿面。

系統大大,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你真是我的再世親人吶!

秦萱真恨不得把系統從腦海裡拉出來親一口。

沒再耽擱,秦萱跟店小二要來了剪刀把自已的頭髮剪成個狗啃式。

把自已妹妹弟弟的髮型也改成和自已一樣。

秦明瑞眼睜睜的看著大姐禍害自已的頭髮,憋的眼淚汪汪的,也不敢出聲。

秦蓮一個姑娘家倒是無所謂,覺得頭髮麼,長長不就好了。

秦萱看著三人一致的髮型感覺非常好。

一家人就是要這麼整整齊齊的。

然後秦萱把三人的衣服換成了這個世道的乞丐裝,臉和頭髮上也抹上了草木灰。

秦萱找了一面銅鏡,看著鏡子裡的自已。

心中大叫一聲,完美!

囑咐了下兩個小豆丁,從今天起三人以兄弟相稱,就上路了。

秦萱走的是近道小路,人煙稀少。

人少也就少了很多麻煩,唯一不好的是隻能徒步前往。

走了一陣子,前面有一條河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河面有些寬,看來得繞路。

這條河流十分的長,走著走著秦萱就覺得不太對了。

猛地她想起來,她竟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上一世,老秦家這一大家子,眼看原主不行了就棄了原主繼續趕路。

當時他們也是走的這條路,走了沒多久老秦家一行人就遇到了狼。

雖然這個時候狼也因為食草動物的睏乏,大多都皮包骨的。

但是那可是實打實的狼,兇狠,忍耐力強。

她說呢,怎麼感覺這段路怎麼這麼熟。

秦萱把灰狼從空間裡放出來,讓它警戒著周圍。

然後讓導航小東換了一條路線再走。

秦明瑞看著突然出現的灰狼,有些反應不過來:“二哥,小灰灰一直跟著我們麼,我之前咋沒看到啊?”

秦萱:“對,它一直都在。它跑的和風一樣快,你看不見。”

幾人在路上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會兒,竟然走到了官道上。

秦萱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驢車放出來,大白天的,太顯眼。

她和弟弟妹妹在外人眼裡本來就是三個孩子,再駕輛嶄新的驢車,那就是高調並且作死。

在官道上走了沒多久,一會就看到遠處一個枯瘦的老牛拉著一個車廂。

邊拉糞邊走,一路臭味遠飄十里。

駕駛牛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後生。

秦萱定睛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袁滿悠閒的駕著牛車,看到了幾個像小叫花子穿著打扮的人。

本來是想趕著牛車趕緊走,生怕被這群叫花子賴上,直到他看到了秦萱。

袁滿是這個小世界的原定男主,原主的風光大葬也是拜他所賜。

袁滿的整個人生也是如他的名字一樣,十分圓滿,名利雙收。

聽說,一生除了早年遭遇過災荒外,剩下的都是一路順風順水。

前世這個男人,以倒數第二的名次考進進士,類似“名上孫山”

因為長相不錯,被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原主一眼相中,鬧著嫁給了他。

用平南伯爵府的一切資源把一個普通進士捧成了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結果最後卻被他欺騙,被活活氣死。

袁滿跳下馬車,想要讓秦萱坐上去。

車廂裡的秦母感覺到車子停了,掀起簾子看到了秦萱一行人。

秦萱也看到了車廂裡除了有秦母外,還有一個女人。

是她,秦萱在原主的記憶裡見過她。

張暮雪,袁滿上一世的外室,其實是他的童養媳。

早在原主嫁給袁滿之前,張暮雪就已經嫁給了袁滿。

這件事袁家人都知道,只有原主不知道。

對外袁滿宣稱她是自已的姐姐,老袁家的養女。

說是讓大師給看過,命裡帶煞,一生不得嫁人。

袁母只有一個兒子,而袁滿也只有這一個姐姐。

原主平日裡對待這個長姐可謂是親切的無微不至,給她的銀錢和錦衣華服也是不計其數。

直到原主臨死之前才知道,這個所謂的長姐給自已的丈夫在外面生了一個兒子。

袁母掀開簾子剛想要說話,就看到袁滿對著他娘使眼色。

秦萱早就看到了他們,本來想當做沒看到。

姐弟幾個給他們的牛車讓了個道,哪知他自已卻走了過來。

秦萱心裡狂跳,百思不得其解,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按上一世的劇情發展的話,這個時間點上,兩人既沒有相遇也互不認識。

在原主的記憶裡,袁滿並不是個熱心腸的人,他是屬於那種個人自掃門前雪的人。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也重生了?然後他認出了原主?

想必是由於自已這個外來者強行進入這個世界,導致出現了bug,才讓原來的男主重生了。

秦萱心思百轉千回,面上不顯。

秦萱裝作第一次見袁滿,不卑不亢的對袁滿一拱手。

說:“感謝這位公子,我們兄妹幾人身無分文,就不搭乘貴府的馬車了。”

袁滿看著雖然一身破爛衣衫,依舊有禮有節的秦萱。

心中感慨道,到底是伯爵夫人的女兒,就算是流落鄉間也是如此與眾不同。

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竟然在這能遇到自已未來的娘子。

不過自已都能忽然有了上一世的記憶,那早些見到秦萱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了。

袁滿看著還未成年,頭髮凌亂的秦萱,忽然覺得她原來曾經那麼柔弱。

也不知為何,嫁給他成為人婦後,竟如此囂張跋扈。

就像一個自動發動機一樣,不停的催促他上進,就跟得了神經病一樣。

不過該刷的好感還是要刷的。

“無妨,我們相見即有緣,錢財乃身外之物。”

袁滿仔細觀察著秦萱,並未發現她神色有異,看來秦萱並未有前世的記憶。

也是,他乃命定之人,其他人哪能也會重生。

袁老太太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睛,震驚的看著自已的兒子。

秦萱抽了抽嘴角。

“我們人太多,著實坐不下,多謝公子好意了。”

說著對著袁滿感謝道,接著就拉著弟弟妹妹繼續趕路了。

袁滿看著秦萱的背影,心中感慨道:上一世他本也是一路順風順水,奈何秦萱老是多事。

整日逼著他學著做那,真真是煩死了。

這世他擁有了先機,定是要提前就給她立好規矩。

袁老太太看著不斷傻笑的兒子,再看看已經走遠的那幾個小乞丐。

努了努嘴:“你不是看上那個小乞丐了吧,我跟你說,不是高門貴女,可別想進我們袁家的門。”

坐在牛車上的張氏,偷偷的瞅了瞅袁滿臉上的表情。

袁滿收回心神,然後無奈的看了眼袁老太太。

什麼都沒說,坐上慢悠悠的牛車,繼續趕路了。

\/

秦萱和弟弟妹妹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處沒人的破落廟裡落腳

這廟宇一看就很長時間沒人住過,神像上都落滿了灰塵

廟是破了點,但是好歹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月光如水,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

秦萱從麻袋裡拿出了器具開始做飯。

今後在路上能開火的時候會越來越少,趁著現在能吃口熱的,得好好享受一下。

秦萱用白菜和半成品的紅燒肉做了個白菜燉肉,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粉條。

又炒了個胡蘿蔔雞蛋,燉了個菠菜雞蛋湯。

幸虧鍋夠多,要不然做飯還沒那麼快。

三人一狼美美的和秦萱把菜全吃光了。

秦明瑞邊打嗝邊說:“真想一直這麼逃荒下去!”

秦萱......

秦萱趕緊對著廟裡也不知道管啥的神像叩拜,嘴上叨唸:“小孩子胡說八道,神仙大大你就當沒聽到。”

吃完飯秦萱又燒了些開水,放了些金銀花之類的去火氣的中藥材進去。

雖然按照月份的確是越來越熱,但是感覺這天氣有些不太正常。

秦萱把水燒好放在水壺裡,就當是提前預防疾病了。

秦萱還用麻布縫製了三個艾草包,一是預防疾病,二是後期也可以防蚊蟲。

三人一狼吃飽正想要休息,秦萱感覺到了有兩個白色的身影正往這個方向趕來。

秦萱心裡中預警,讓弟弟妹妹躲到自已的身後。

過了沒幾分鐘,就看到了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走了進來。

秦萱藉助著月光看見,男人的眼上還纏著一塊黑布,難道是個瞎子?

男人進來後不發一語,只是臉往秦萱他們的方向“看”了片刻。

秦萱在等男人的下一個動作,灰狼也擺出攻擊的架勢。

如果男人敢對他們出手,那麼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男人呆愣了片刻之後,只是摸索著找了離秦萱他們最遠的角落待著。

懷裡的孩子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來是睡得香甜。

秦萱看見警報解除,悄悄讓灰狼守上半夜,自已守下半夜。

半夜裡,秦萱感覺到灰狼的大舌頭在舔她。

舔的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巴掌呼在了灰狼的大腦門上。

灰狼一臉委屈的夾著尾巴去一旁趴著去了。

秦萱甩甩困得發脹的腦袋,起來值夜。

那個瞎子還在那一動不動的坐著。

過了一會,懷裡的孩子餓醒了,餓的哇哇大哭。

男人把水壺裡的粥餵給了懷裡的孩子,孩子止住了哭聲,吃飽之後又睡了過去。

秦萱挑挑眉,這孩子還真是好養活,吃飽了就睡。

天亮後男人就離開了,秦萱也把兩個小傢伙叫醒。

醃的鹹菜還有鴨蛋得過些日子才能拿出來吃。

秦萱把大包子放到鍋裡熱了熱,吃完幾人就踏上了行程。

走著走著,從道路旁邊的土坡後衝出一夥人,大約十幾口子

有頭上纏著布巾人高馬大的漢子,也有抱著孩子鞋都跑丟了的婦人

這夥人手裡行兇的武器是鋤頭,鐵鏟之類的農具

嘴上呼天喊地,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秦明瑞嚇得在眼眶裡的眼淚要掉不掉

秦蓮也嚇得緊緊抓著秦萱的衣角

看見只有三個孩子,對面的那夥兒流民也傻了眼。

“咋就三個孩子,你們的大人呢?”抱孩子的婦人道。

“是不是在他們的後面。”

“我在山坡上也沒見到人啊!”一二愣子道。

老村長一巴掌拍到他的腦殼上:“沒人你後往下衝個屁!”

二愣子一臉委屈:“這不是看您老對著我們喊衝的麼?”

老村長一臉鐵青,小聲嘟囔:“我這不年紀大了麼。”

秦萱......

“喂,小子,你們家大人呢?”老村長問。

秦萱答道:“都死了。”

言簡意賅的回答讓對面的人一陣沉默。

老村長思索了片刻,一擺手:“讓他們走!”

後邊有不樂意的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這兩天我們的水都沒了,糧食也盛的不多了,再這麼下去,大傢伙都活不下去了!”

“是啊,村長,剛才我們放過了一個瞎子。你說他一個瞎子,帶著一個還吃奶的奶娃子能活下去不容易,這你又要放走這三個孩子。”

“這就三個孩子他們能有什麼吃的,你們還有沒有點良心。”一個穿著破布爛衫的婦人,滿頭花白的婦人說道。

看見這三個孩子,想起了自已死去的孩子,不由的站出來說話。

.....身後村民的嘰嘰喳喳,讓本就心煩的老村長皺起了眉頭。

“開啟包袱,讓我們看看。”不知什麼時候這夥流民的背後又站了幾個人。

這幾個男人都長的人高馬大的,粗布麻衫下都能明顯的看到臂膀上的鼓起的肌肉。

這幾個人是練家子,秦萱警惕起來,把弟弟妹妹護在了身後。

秦萱把包裹開啟,裡面是兩個帶缺口的瓷碗,還有一個沒蓋的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