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剛走進警察局的門口,李翠花就飛撲了過來。
“小賤種,快把解藥交出來!”可能是被折磨得沒多少力氣了,聲音虛弱得很,無法表達出這句話的氣勢。
“賤種”,馬德,又用這個詞罵她,很勇嘛,看來自己之前太過仁慈了,給她們的教訓不夠,才讓她們像跳蚤一樣,四處亂蹦。
藍青上前,假意扶她,藉著角落的暗光,從口袋裡拿出一點粉末,快速抹在李翠花的手背上。
“藍青,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好歹我也養了你十七年,你怎麼這麼狠心,對我和你哥哥姐姐下毒?”
李翠花見她扶著自己,以為那個任她欺壓的藍青又回來了,心裡那種高高在上的滿足感又回來了。
她就說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還是從小被她打壓長大的,能有多大能耐?雖然把老藍給弄進去了,但絕對不是她能耐,肯定是老藍在外面得罪的仇家給她出的主意。
“算了,你年紀小不懂事,我總要對你多些寬容,這樣吧,你把我們的毒解了,再把你下鄉準備的東西給你姐姐,對了,下鄉補助金還剩不少吧,一會記得拿給我,我聽說那老劉頭給你準備了不少好東西,一會記得拿回家,你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幫你整理整理就行。”
李翠花等了半天,沒見藍青回答,抬頭剛想伸手打人,只見藍青抓著她的手,清凌凌地看著她,嚇得她一激靈,不敢作聲。
這邊藍紅看到跟著藍青進來的白宇,頓時眼睛發亮,這個男人越來越出色了,當初要不是他媽白珍珠老和她媽別苗頭,連看她的眼神也是一臉嫌棄,再加上碰到他的次數太少了,所以也就沒想拿下他。
今天晚上一看,不得了,比之前那個結婚物件方建民好太多了,丰神俊朗的,就連身板看著都比方建民那個弱雞強了不是一星半點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一身正氣,一看就重情義。如果換成他知道她爹是殺人犯,肯定不會像方建民那樣,馬上和她撇清關係。
沒錯,那個方建民一聽說她爹是殺人犯,馬上上門提分手,甚至還要要回他之前送給她的手錶。
她跟他說手錶被人偷,他還不相信,還威脅她不還就把她勾引他爬上他的床的事情說出去,他是機械廠副廠長的侄子,有權有勢的,她哪敢得罪他。
家裡的錢都被盜光了,以前那些好姐妹,還有那些追求她的男人,一聽到她家出事了,都離她離得遠遠的,沒人願意幫助她。
都怪藍青這個死丫頭突然發神經,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這麼慘,明天就要下鄉了,她剛領到的下鄉補助金全拿來還給方建民了,這還不夠,還給寫了欠條。
現在她身無分文,什麼都沒準備,還要下鄉去艱苦地區勞作,想到這裡,她就恨意滔天。
藍青你個賤人,最好像以前那樣跟條狗一樣在她面前搖尾乞憐,她興許還能勉強讓她苟活,要不然……
“青青,我可是你姐姐,從小身體就不如你健康,媽也是心疼我才會換你下鄉的,你之前明明不反對的呀!你自己下鄉還不夠還要拉上我,嗚嗚X﹏X。”
藍紅一邊虛弱委屈的控訴著藍青,一邊又故作害羞的偷瞄白宇。一朵小白花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嗯,演得不錯,下次別演了,辣眼睛。”藍青真誠建議。
藍貴:“臭丫頭,膽肥了你,快說是哪個龜孫指使你的?”
“啪啪啪”,藍貴的臉瞬間被藍青打腫了。
打完藍貴,藍青緩緩地走近藍紅,嚇得藍紅連忙捂起臉。
“嗚嗚,青青,你怎麼還這麼暴力,這裡可是警察局啊!”
有些不明就裡的警察,聽到藍紅的話,也覺得藍青在警察局打人,太過囂張了。
特別是楊明,他今年十八歲了,還沒有物件,剛才藍紅她們來報警就是他接待的,藍紅不僅長相不錯,還是高中生,連說話也溫溫柔柔的,這讓他特別有好感。
眼見藍青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人行兇,還把藍紅嚇得花容失色,他怎麼能忍?這個藍青蠻橫無理,藍紅果然沒說錯。
“住手,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撒野的?”
藍青見他一臉憐惜地扶起藍紅後,眼神噴火的怒瞪著她,微微皺了皺眉,她一向能動手決不瞎逼逼,但這個時代不大一樣。她得隨時總結,隨時調整。
於是,她一把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那傷痕累累的手臂,接著又把自己的褲腿露出來,燒傷,刀傷,鞭痕,橫豎交錯,再加上她瘦,骨頭都是青黑的,看著特別的恐怖。
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我從懂事起,就得幹各種家務活,不管幹得好不好,藍家人只要一不高興就會打我,看到腿上這個烙印了嗎?那是我六歲的時候鄰居白阿姨送了我一件小短裙,大家都誇我腿好看,穿著好看,藍紅嫉妒我把我綁起來,用燒得紅彤彤的火鉗印上去的。這件事情白阿姨還有隔壁鄰居都能為我作證。”
“還有,手臂上這個刀疤,是去年我要去參加學校的期末考試,藍紅不想讓我去,拿刀故意砍傷我的,她砍傷我後又怕我出去尋求幫助,半夜讓李翠花拿了兩盤冰水澆在我身上,我整整發了兩天的高燒,還是趁她們不注意偷偷爬出來找鄰居的吳爺爺幫忙,才撿回了一條命。”
還有……
藍青面無表情的講訴了一件又一件藍家人做的令人髮指的事。
白宇氣得滿眼通紅,心疼得無以復加,見她平靜得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更是心疼,那麼小小的一人,被經受這些虐待的時候,是多麼的孤獨和絕望!
一些眼窩子比較淺的,也已經哭得稀里嘩啦!
“為了錢財,我親媽親姨媽被藍偉嚴殘忍地殺害了,他們拿了我媽的財產逍遙快活,買工作買房子,吃我的用我的還虐待我,讓我代替下鄉還不夠,還想著把我賣給傻子做媳婦。”
“嗚嗚,我可憐的青青啊!”
滿眼哀傷無奈的劉爺爺攙扶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賢奶奶出現在門口。
藍青連忙走過去抱了抱賢奶奶,柔聲細語地安慰賢奶奶,見她終於冷靜一點,才又開口道。
她眼神冰冷地看著楊明:“難道就因為她隨便哭兩聲,隨便誣衊我幾句,我就是惡人?而施暴者適時的裝柔弱她就是純良之人,所有的人都得給她讓路?”
“不要跟我說什麼是她爹殺的人又不是她,跟她沒關係。呵呵,可笑至極,她爹殺人越貨,強取豪奪得到的錢,她沒享受到嗎?”
“不要說她是被迫享受的,那也讓我被迫享受享受吧!”
眾人:……
“還有藍紅同志說她從小體弱,我身體比她健康,讓我替她下鄉。且不說我年紀小,身體比她弱,我就算真的身體比她好,她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這樣要求我?那麼我問問你們,我身體不好,要你們的姐姐妹妹或者哥哥弟弟為我下鄉你們幹嗎?”
“李翠花同志就更可笑了,我都已經知道她不是我親生母親了,竟敢說要我的下鄉補助金,連劉爺爺為我準備的下鄉行李都要,請問你哪來的臉?”
“別說什麼你養我十幾年,是我養了你們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十幾年,我記得藍偉嚴被抓後,我就已經和他斷絕關係了,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拿我親孃的錢買的,還有工作也是,現在我可不可以請警察叔叔幫我要回一點財產?”
“當然可以。”白宇掩藏住情緒,冷靜的回道。
“你敢!”李翠花大喝。沒有房子,沒有工作,她們怎麼生活?
“警察同志,明明是我們先報警說她下毒的呀!難道不該先處理這件事情嗎?我到現在肚子還痛得難受吶!”藍紅說著就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她現在恨毒了藍青,恨不得把藍青大卸八塊,現在只要把藍青下毒的事按實了,什麼事都好解決了。
“好啊,先處理你的事,你說我下毒就下毒啦!證據呢?”藍青輕快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