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歲寒三友
先苟後狂,唯我藥王! 家有滅爸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任誰都沒想到素來以溫和之道示人的仙霞派眾人會以如此慘烈的手段決死反擊!此舉大大出乎李清遠等人意料之外,也讓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倉浪生、陳啟超、餘秋霜三名精英弟子當場隕落,這是在北蒙帝國橫行的北邙派近百年來未曾有過的重大損失。至於僥倖逃得一命的李清遠則是從肩到背被洞穿,若是再偏個幾分心脈都會被攪碎。
鎖骨肩胛骨斷裂,內臟震盪,傷勢倒算不得太重,他身上攜帶的靈藥不少,只需要靜養半天便能痊癒。但本命法器九泉鎮魂幡被毀,則讓他全身經脈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體內遍佈無數細密裂痕。
宏圖霸業一夕成空,李清遠強撐著找到一處安全的所在後便取出一顆北邙的療傷聖藥枯榮丹吞服了下去。感受著丹藥在體內釋放的徐徐生機,他收斂了渾身氣息後開始靜靜的調息療傷。
此次法會,作為奪冠大熱門的北邙派已經宣告出局,他能做的也只有自救了。
而謝潮生這邊的狀況則是更加不堪!他奮起全身力氣吼出了復仇宣言後,便再也抵擋不住腐屍毒和化骨粉的侵蝕,暈倒了過去。
幾隻一品妖獸風犬向著此處慢慢靠近。這場堪稱驚天動地的鬥法將這些低階的妖獸嚇得躲在地穴之中瑟瑟發抖,不敢露頭,但塵埃落定後,濃郁的血腥味則吸引著這些智商極低只懂得遵循本能的傢伙走出了地穴。
風犬即便在一品妖獸中也只是垃圾貨色,哪怕是剛剛進入煉氣期的修仙小菜雞也能輕鬆將其斬殺。但謝潮生此刻的身體狀況連普通凡人都不如,幾隻風犬足以將他撕成碎片了!
妖獸的妖丹、皮毛都能被修士利用,或製作法器,或煉製丹藥提升修為。同樣修士的氣血對於妖獸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越是靠近風犬那發自內心的天性便越是難以壓制,之前的恐懼已經消失不見,幾隻風犬發出興奮的嚎叫,眼中泛著幽幽綠光便猛撲了過去。大張的嘴中森森利齒和滴落的涎水距離躺在地上的謝潮生已經不過數尺之遙。
“孽畜敢爾!”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迅捷無比的掠過,幾隻風犬撲在空中的身體瞬息間斷為兩截帶著血浪狠狠墜落在地上,發出絕望恐懼的哀嚎。
三道身影凌空落下,其中一個方臉修士揮手召回盤旋的飛劍,邁步走到了昏迷不醒的謝潮生面前。
“這人傷的極重,體內靈力已經完全停止了流動,只剩下一口氣了。”方臉修士略一探查後便向旁邊二人說道。
一名頭戴方巾作文士打扮,氣質儒雅的清秀少年聞言立即上前,將謝潮生扶起靠到一塊大石上,然後也仔細探查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一臉震驚的看向旁邊二人,開口說道:“吳兄,所言不虛,此人傷勢極重。不過我他的裝扮好像是仙霞派的人啊!”
“什麼?!”方臉修士滿臉的震驚之色,不可置信的說道:“仙霞派弟子修為何等高強,怎麼會傷成這樣?他們可是四人一起進來這幻靈結界的,他的同門呢?”
一直未曾出聲的那名修士上前拉開謝潮生的衣襟,看了看他的腰帶後點頭說道:“的確是仙霞派的儲物腰帶。”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玉瓷瓶,將瓶口的軟木塞拔開之後一股濃郁的清甜香味便傳了出來,淡然說道:“不管怎麼樣,先救人!”
方臉修士嘆道:“蘭兄,這千年芙蓉蜜你也是好不容易才從友人手中求來的,真要用掉嗎?”
“救人要緊。”蘭姓修士簡單答道,隨即上前使了個手法掰開謝潮生緊咬的牙關,將青玉瓷瓶中的兩滴千年芙蓉蜜滴了進去。
旁邊的文士少年和方臉修士對望了一眼,隨即也取出外敷的傷藥給謝潮生的傷口開始包紮。
這三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但千年芙蓉蜜作為嶽鹿書院珍貴無比的療傷聖藥效果奇佳,外敷的藥物止血效果也是極好的,不多時謝潮生蒼白的臉色已經有了淡淡血色,緊閉的眼睛也慢慢睜開了。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發現自已的傷勢雖然正在好轉,但是毒性造成的靈力滯澀卻未能解決。謝潮生艱難的開口致謝:“多,多謝道友相救。”
蘭姓修士微微頷首問到:“道友無需客氣,見死不救這種事我們歲寒三友是做不出來的。只是你似乎中了毒,雖然性命是保住了,但是靈力無法運轉,只有等到出去後再由你師門出手解毒了。”
方臉修士也開口道:“你可是仙霞派的弟子?怎會傷成這般模樣?你的同門師兄弟哪裡去了?”
倒也不是他好奇心重,實在是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三宗四派弟子居然落了單,還傷成這般模樣。少年文士雖然未開口,但眼中也是神色閃動,顯然這幾個問題也是他的疑惑所在。
“在下仙霞派謝潮生,剛才與北邙派大戰一場,我三名師弟都,都已經隕落了。”謝潮生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哀傷之色:“北邙派下毒偷襲,他們是為了掩護我離開而和對手同歸於盡的,屍骨無存。”
謝潮生猛地跪倒在地:“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請三位道友護送我前去尋找蜀山劍派或者天劍宗的人!”
歲寒三友頓時面色大變!
救個人而已,誰料到居然會捲進北邙派和仙霞派的爭鬥中?這種擎天巨物只要隨意碾壓一下,三人和身後的宗門恐怕都要煙消雲散了!
“謝道友快請起!”少年文士趕緊將謝潮生扶了起來:“並非我們不願意幫你。只是我們修為低微,若是遇上強敵恐怕無法護你周全啊!就怕我們三人賠上性命不說還牽連到師門,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謝潮生也知道自已有些強人所難了,當即點頭說道:“幾位的擔心在下明白,如此多謝三位的救命之恩了!若我能活著出去,定當報答幾位!”說完後他便蹣跚著向外走去。
看著他艱難的走遠,蘭姓修士突然開口道:“不行,我們一定要護送他去尋找蜀山和天劍宗的人。”
另外二人大吃一驚急忙問他原因。蘭姓修士眼神複雜的他們,緩緩說道:“北邙派臭名昭著,睚眥必報是出了名的。我們既然救了謝道友,就已經得罪了北邙派。若護送他一程,日後北邙派找上門來我們也有靠山。北邙派若是不知此事,我們也能和仙霞派交好。”
見二人臉上都有意動之色,他又說到:“這幻靈結界之中危機四伏,我們便自行離去也有可能撞上其他歹人或者妖獸,還不如博一下!況且師傅要我們找的東西也找到了,法會取得前三我們又沒這實力,但若是能和仙霞派交好,說不定是我們的一段機緣呢?”
這一番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另外二人頓時點頭答應了下來。
“謝道友請留步!”謝潮生此刻正強撐著沉重的身軀向外走去,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道友不良於行,還是按照你的意思,由我們護送你一程吧!”
謝潮生心中一震,以他的閱歷見識當然知道三人的選擇代表著什麼。他轉過身去深深行禮道:“如此多謝三位道友了!”他又從腰間摸出一塊玄鐵令牌:
“若真是遇上了強敵幾位道友只管自行離去便是。這是我仙霞派內門弟子的信符,即便我身死道消,幾位只需持此信符我派也會以上賓之禮相待。”
“謝道友客氣了,我們既然答應要護送你自然會竭盡全力。”蘭姓修士指了指身邊二人道:“在下蘭平頌,這兩位是我的師弟,梅翌年和竹誠。道友可知道你要尋的人現在所在方位麼?”
謝潮生抬手指向自已後方:“應當在我們西南方,但是具體位置和路程我就不清楚了。”
“有方向就行,謝道友你行動不便,就由梅師弟揹著你上路吧。”蘭平頌使了個眼色,方臉修士上前將謝潮生背了起來,幾人便向著西南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