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新郎官來到姜府正廳後,新娘子也被喜娘攙扶著走了出來。

君耀看著走到自已面前的新娘子,她手裡的團扇遮住了臉,並看不清新娘的面容。

此前從自已母妃嘴裡聽說過這個姜家的女子長相很美,但是對於君耀來說,就算是天仙一般的人站在自已面前,他都不會有一絲的心動。

這般聲勢浩大的嫁娶,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只要這個女子能給自已生下王府的繼承人,那麼他就可以見到文孫了。

喜娘將新娘子手裡大紅的綢絹一頭交到君耀手裡後,在祝禱官的大聲祝禱下,兩人拜別了姜家父母,坐上了去往王府的花轎。

半個時辰後,花轎就到了王府。

皇室婚禮的流程繁複複雜,等到姜穗禾被扶著回到新房後,她感覺自已的脖子馬上就要斷了。

“晚櫻,趕緊給我把頭上的這些東西給拆下來,我要累死了!”

前世嫁給魏珩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麼繁複的流程。

進魏家門後拜了堂就一直在新房內等著魏珩回來。

而這一世她在進了王府後,只是一個拜堂成親就搞了好幾遍。

第一遍當然是對著世子的親生父母,第二遍則是城南王夫婦帶著夫妻兩個進宮,拜見陛下和皇后,最後一步就是上皇室宗碟。

拜皇室祖先靈位。

晚櫻小聲的提醒她,“姑娘,你現在是世子妃了,等會要是世子回來,看見你已經卸了珠釵,會不會不高興?”

“一般情況下,新娘子不是要乖乖的坐在喜床上等著嗎?”

晚櫻是好心提醒,這裡已經不是姜家了。

她今天一早陪著自家姑娘進了一趟皇宮,見到了皇帝和皇后娘娘,更是去了皇室宗親靈堂,此時的晚櫻,更是害怕自家姑娘萬一哪裡做的不好,那麼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沒事,今晚世子不會過來的,你趕緊的給我卸了吧,我實在是好累啊!”

晚櫻拗不過自已家姑娘,只好仔細的把姑娘頭上的鳳冠卸了下來,小心的儲存好後,伺候著姜穗禾準備洗漱了。

“世子駕到!”

門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姜穗禾愣了一下,這個世子上一世在新婚夜的時候,不是根本就沒有進新房嗎?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因為這一世她和姜玉姝互換了丈夫的原因?

只是此時在穿好喜服,戴好鳳冠已經來不及了。

她讓已經有些緊張的晚櫻不要害怕,然後讓她拿出一件外衣穿好,就那樣披散著頭髮開啟了新房的大門。

君耀身上還穿著喜服,只是神色冰冷。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姜穗禾,眼神沒有任何的波動。

“你知道要不是母妃非要我娶妻,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娶妻子的,若非顧念著城南王府的面子,本世子的妻子不會是你。”

“而現在你已經和本世子成親,本世子有些事情也必須要和你說清楚!”

“如今你既然已經嫁入了王府,以後只要給本世子生下一男半女,只要你安分守已,以後你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想多了,本世子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你的!”

“還有,不要動一些有的沒的小心思,否則,不要怪本世子沒有提醒你,這個王府也不是那麼好進的!”

君耀仰著頭,眼神冷漠的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姜穗禾擺正自已的位置,世子妃的頭銜可以給她,孩子可以給她,但除此之外, 一切的感情免談。

要是換做其他的女子被自已的新婚丈夫在新婚夜說出這樣的話來,估計氣的不行。

但是姜穗禾可不就是來過這樣的日子的嗎?

身邊沒有討厭的男人,自已有花不完的錢,還能隨時參加一些好玩的宴會什麼的,至於孩子,她現在還不是很想要。

孩子這件事情她需要從長計議。

“世子說的是,穗禾都記下了,這麼晚了,世子今晚是要在這裡睡還是要去別的地方睡?”

姜穗禾實在是累的不行,她可不想就這樣讓眼前的這個男人浪費自已寶貴的睡眠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跟著魏珩在邊關的那幾年提心吊膽的沒有睡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這一世重生後,她實在是睡不夠。

君耀在說出那番話之前,早就做好了迎接女子哭泣的質問的準備。

但是眼前女子平靜至極的神色讓他一剎那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傷心?”

姜穗禾眨巴著快要閉上眼睛,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白痴。

然後努力讓自已的眼圈紅了,(其實是因為太困了的原因)

“世子既然不喜歡我,可是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我的婚姻嫁娶根本就由不得我自已做主,但是我既然嫁進了王府,也是上了宗碟的宗室女子,那麼一切都會以世子的需求為第一的。”

君耀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這麼懂事,倒是顯得剛才他自已有些咄咄逼人了。

這件事上原本就是他們王府做的不對,沒有給姜家說明白自已的事情,既然現在已經成為了定局,只要眼前的這個女子安分守已,給她一輩子世子妃的頭銜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一年後,自已就是假死之人了。

“如此甚好,我就放心了!”

姜穗禾搖了搖自已有些發昏的腦袋,強撐著睜開眼睛,“世子可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君耀搖搖頭,看了一眼女子的疲態,“沒事了,你今日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就好!”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君耀離開,姜穗禾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就舒服的躺在了喜床上。

今晚她的心情很是愉悅。

這榮華富貴的好日子,今天才算是剛剛開了個頭啊。

一大早,姜穗禾就被身邊的丫頭給叫醒了。

“姑娘,今天你要去給王妃和王爺敬茶呢,世子那邊已經在等著你了!”

姜穗禾睜開睡眼 惺忪的眼睛,搖了搖頭,這王府的床就是比姜府的床舒服多了。

隨著姜穗禾起身,外面陸續走進來幾個丫頭。

這幾個除了她原本身邊的晚櫻之外,還多了四個面生的,

“世子妃,這幾個都是你從姜府帶來伺候你的丫頭,王妃害怕你用不慣王府裡的下人們,特地吩咐奴婢帶著這幾個過來伺候你!”

姜穗禾原本身邊除了晚櫻之外,只有一個從小帶著自已長大的王嬤嬤。

昨天自已明明記得王嬤嬤也是跟著自已一起來的王府,晚上的洗漱的時候還是王嬤嬤伺候她洗漱的。

怎麼起來後就不見了王嬤嬤的身影?

在看看那個在自已身邊恭順的說著話的婦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