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男子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妖豔絕倫的紅衣女子。

嘴角微微揚起,輕輕挑眉一笑。

身邊站著的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黑衣人面無表情的道,“姑娘我們黑夜前來是來找一個人的!”

說著,另外一個男子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畫紙,上面畫著一個黑衣男子的影象。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紅姐在看到圖畫上的那個黑衣男子後,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警惕,但是那抹警惕很快就被掩藏在了眼底。

她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媚笑著走到黑衣男子身邊。

一雙白皙的雙手搭在黑衣男子的肩膀上。

“我紅雀在京華城開這間賭坊整整十八年,整個京華城一大半的男人都來過我這裡,但是你畫像上的男人我還真的沒有見過呢?”

身邊黑衣男子的身形有些僵硬。

他生硬的推開紅姐的雙手。

“哎呦,這位小哥,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呢,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哈哈哈哈哈,真是個可愛的小孩子呢!”

紅姐被推的差點倒在了對面的桌子上。

她緩緩的轉過身,雙手輕輕一撐,整個上半身坐在了對面的桌子上。

一條大長腿輕輕一伸,兩條腿搭在一起,一隻手輕輕的抵住桌面,身子半歪著。

“所以說,你們幾個不是來玩的了?”

紫衣男子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只是一直看著紅姐在那裡自娛自樂。

經過這麼一個插曲,整個賭坊內的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一桌子人給吸引了過來。

良久後,紫衣男子揮揮手,站了起來。

“既然紅姐沒有見過這個男子,那麼我們就告退了!”

“很抱歉打擾了大家的雅興,你們繼續啊!”

紫衣男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著紅姐抱了抱拳,轉身朝著賭坊大門走去。

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賭坊的大門後,紅姐的面上原本維持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她跳下桌子, 手裡的酒壺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四皇子,還真是你啊,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麼的桀驁不馴啊!”

說罷,她沉著臉徑直朝著二樓而去。

賭坊外面的大街上,四皇子嘴角還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容。

“主子,根據你說的那些訊息,我們追蹤後在這裡發現了那個黑衣人的下落,你為何不讓我們直接亮明身份進去搜呢?”

“搜?等我們進去,人早就不在了,我們還是省省力氣好了!”

紫衣男子說著,神色淡然的轉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賭坊,然後轉身離開。

匯香坊,雅間。

姜穗禾捏著手裡的帕子,倚在窗戶上看著下面的川流不息的人群。

街道上的小販們還在賣力的吆喝,行人們的眼神裡此時並沒有那種大難來臨的恐慌。

此時他們不會知道,這樣的日子再過一個月就不會有了。

“世子妃真是好雅興啊,本王站在這裡看了你這麼長時間了,世子妃都沒有反應,是在看什麼呢?”

鼻尖傳來一陣龍涎香的味道。

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姜穗禾的視線。

她微微抬頭,對上了四皇子那雙深幽的眼眸。

姜穗禾猛然想起昨晚四皇子對自已的輕佻。

臉頰上瞬間沾染上了一抹嫣紅。

“四皇子還請自重!”

君成業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不知道為何,每次看見這個女子,他都有一種想要逗弄她的想法。

“自重?本皇子什麼都沒有做啊?世子妃說的自重是什麼意思?”

說完,君成業拉開了自已和姜穗禾之間的距離。

然後緩緩的坐在了她對面的凳子上。

姜穗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內心不斷的安撫自已。

“沒事的,不要生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片刻後,姜穗禾調整好自已的情緒,抬眼看了一眼四皇子。

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給對面的四皇子斟滿了一杯茶水。

“四皇子請喝茶!”

君成業伸手接過對面女子遞過來的茶水,然後輕輕放在了自已面前,並沒有喝下去。

“現在說吧,你為何要大規模的購買糧食?”

姜穗禾聞言,沒有昨晚的驚慌失措。

她緩緩的端起自已跟前的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

“四皇子可知道現在除了京華城之外的情況?”

君成業猛然抬頭,“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姜穗禾伸手攏了攏自已的衣袖,“要是我說一個月後,整個燕國都會爆發大規模的饑荒,四皇子殿下會信嗎?”

君成業緊緊的盯著眼前女子的眼神,她是怎麼知道的?

暗衛交給自已地那些蒐集來的資訊上,就說最近這段時間除了京華城之外,大燕國各處都有一些乾旱,今年秋收的糧食在交過租子後,所剩的就不多了。

“這都是些空穴來風的訊息,你就是因為這些訊息才買這麼多糧食?”

私下裡調查的時候,知道這個世子妃十分喜歡財錢,但是想到她竟然是為了賺這樣的國難財後,四皇子原本內心對於這個女子的一些好感瞬間沒有了。

他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凌厲。

“一個月後,也可能是二十多天後,燕國因為乾旱所引發的饑荒就會大規模的爆發,我不相信四皇子殿下作為軍機處的官員沒有聽到一絲風聲?”

“等到饑荒大爆發後,緊接著就會有瘟疫盛行,到時候城門封鎖,留在外面的災民們得不到救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嗎?”

“我買糧食不是為了發財,只是想著能夠儘自已的一些微薄的力量,能救幾個人就救幾個人而已!”

至於其他的事情,還有二皇子阻撓救援的事情,她不能說出來,因為就算是說出來了也無人相信。

四皇子凌厲的眼神隨著姜穗禾的話逐漸的溫和的了下來。

“這件事我們軍機處幾天前也得到了一些訊息,只是現在各部地方官員對於這件事還沒有上報,朝廷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只是我想問一個問題,這乾旱每年都會有,只是地方不一樣而已,你為何如此確信一個月後門,整個大燕國都會因為乾旱引起饑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