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黑暗中,姜穗禾警惕的握緊了自已手裡的匕首。

“感情你晚上睡覺還握著匕首睡呢,這是防著誰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姜穗禾藉著外面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四皇子?”

姜穗禾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只見男子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整個人藏在暗色中,看起來渾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你,你半夜闖進我的寢室這是要做什麼?”

姜穗禾想起自已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是在青樓的大門前。

她內心咯噔一下,在想起他一直留著自已丟了的手帕,她的內心升起一個荒唐的想法。

這四皇子不會是看上自已了吧?

四皇子看著眼前只穿著一件單衣,披散著頭髮的女人。

冷笑了一聲,“不要胡思亂想, 今日來此,就是想要問你為何要大規模的購買糧食?”

還有一件事,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他左手輕輕的捏了捏自已的右臂,那裡溢位一股鮮血。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遇上了一個身手十分了得的暗衛。

他們剛才已經在外面糾纏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他勝了。

至於那個暗衛,因為不敵他逃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為何在姜穗禾的寢室外面會有身手這麼厲害的一個暗衛?

那個暗衛很明顯一直在阻止自已進入姜穗禾的寢室。

姜穗禾看見四皇子那冷冰冰的眼神,心裡恨恨的給自已打了一巴掌。

“亂想什麼呢,四皇子怎麼會看上自已呢?他就是一個變態而已!”

“要不然誰家的皇子大半夜的不睡覺,闖進別人家的寢室問問題呢?”

“怎麼?世子妃是否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願意讓我知道?”

四皇子見姜穗禾並沒有回答自已的問題,邪惡的緩緩走到姜穗禾的床邊,直接伸手勾起了姜穗禾的下巴。

姜穗禾被四皇子這個突然的舉動有些搞懵了。

“你,你放肆,這裡是城南王府,你信不信我只要現在大聲叫喊一聲,就會有侍衛進來?”

四皇子在接觸到女子滑膩的肌膚的瞬間,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個女子的肌膚也太好摸了吧?

觸手溫潤滑膩,就像是上好的玉石一般。

手指不由得再次摩挲了幾下。

“唰!”

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直直的對著他的門面刺了過來。

君成業猝不及防,閃過頭,臉頰上一陣刺痛。

他輕輕的伸手摸上去,指尖帶著一絲黏膩的觸覺。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刺殺皇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君成業冷冷的看著眼前臉色通紅的女子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正對著他。

那匕首的尖上帶著一絲血跡。

姜穗禾呼吸急促,她剛才不知道為何,在四皇子的手指觸碰到自已的臉頰的時候,渾身開始戰慄,讓她想起了上一世魏珩對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不願意男子觸碰自已的身子,上一世那種痛苦的感覺就像是陰影一樣一直跟著她。

直到看見匕首上的血跡,她才驚慌失措的丟掉了手裡的匕首。

“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我在問你一次,你為何要大規模的購買糧食?”

君成業站在床邊,只是這次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看來自已還是嚇到她了。

剛才看見她那雙小鹿一樣受驚的眼神,君成業的內心突然有些後悔了。

姜穗禾逐漸的平復了下來。

她看著暗處君成業漆黑的眸子,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已似乎能夠尋求他的幫助?

饑荒的事情她自已一個人承受著,實在是有些擔子過於大了些,要是拉著皇子入場呢?

君耀世子雖然相信她,但是君耀世子是個沒有實權的世子,這個城南王府的實際掌權者還是城南王。

想到這裡,她緩緩的起身,“四皇子要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匯香坊雅間詳談可否?”

君成業思索片刻,然後緩緩的點點頭。

“世子妃可要信守承諾才好,要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姜穗禾笑了笑,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四皇子請離開吧,這裡實在不是一個談事情的地方!”

四皇子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黑暗中,女子的眼神很是明亮。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

直到看不見四皇子的身影后,姜穗禾才狠狠的坐在了床上。

她捂住胸口,那裡心臟還在不斷的狂跳著。

京華城的一處熱鬧的賭場二樓。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他的身邊,一個紅衣女子蹲下身,眼神裡滿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個窩囊廢,只是讓你去保護少主子,你都受了這麼深的傷回來?”

男子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一開口,他嘴巴里就吐出一口鮮血。

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怎麼,長老們不讓你去守護少主,你是不是心裡難受的要緊啊?”

紅衣女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一個少年走了進來,他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他的雙眼上卻蒙著一條黑色的布條。

少年緩緩的來到男子的身邊,蹲下後,伸手把住男子的脈搏。

只是幾吸的時間,少年就收了手。

“青叔,你這次看來是遇上了對手了,可是在這大燕國境內,能夠把你打成這樣的人確實沒有幾個人啊?”

“少主這是招惹了什麼人?”

男子沉默不語。

良久後,“少主那邊還好嗎?”

少年頓了頓,“還好,紅姐已經派人繼續保護少主了,這段時間青叔你就好好的在這裡修養吧!”

“我這就出去給你抓藥,你渾身的經脈已經被人給震斷了,要想再續經脈,估計要一年左右的時間呢!”

少年說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賭場一樓,各種吆喝下莊的聲音絡繹不絕。

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穿梭在各個賭桌上面,手裡拿著一壺酒水,身上紅色的紗裙把那誘人的身段勾勒的更加惹火了。

“哎呦,紅姐,今日你怎麼親自給我們斟酒啊?這我們怎麼能夠受得起啊?”

幾個經常來賭場的常客們看著這樣誘人的紅姐,雖然內心有些蠢蠢欲動,但是就算是借他們 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紅姐豔紅的嘴角露出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反手勾住距離自已最近的一個男子的脖子。

吐氣如蘭的嘴巴輕輕的靠近那男人的耳邊,“怎麼樣,今天我美嗎?”

男子溫香軟玉入懷,心臟猛然跳動起來,耳根瞬間紅了。

“美,紅姐是整個京華城最美的女人,誰也比不上!”

紅姐十分滿意的笑了起來。

她輕輕的推開那個男子的手臂,一個優雅的轉身,來到了另外一張賭桌跟前。

而這個賭桌周圍,圍著四個穿著黑衣的男子。

中間的位置處,坐著一個穿著紫衣的高大男子。

“這位客官,坐莊下注是我們這裡的規矩,你怎麼沒有下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