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露,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個事!”錢麗神秘兮兮的捂著嘴向她招了招手。
孫露彎腰將耳朵湊過去:“禾安吃蘋果核哈哈哈,家裡好窮的吧。”
“真的假的 她連這個都吃,笑死了哈哈哈。”
“她是沒吃過飯嗎?”
“誰知道呢哈哈哈---”
由於上節課上的是數學,很多人上完就忍不住趴桌子睡覺,或者有的人去廁所,所以導致班級很安靜,靜到禾安可以準確聽見錢麗和孫露的低語。
她喜歡喜歡海棠果的蘋果核,且必須蘋果核是那種熟透了,有些軟軟的沙沙的感覺,不然她不吃。那種吃起來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一點也不卡嗓子。
禾安覺得不僅好玩還好吃,就像,她也很喜歡吃蝦頭。
嗯……
可是好像沒人喜歡這樣吃小果核跟蝦頭。
禾安想,也就她一個奇葩愛吃這些了吧。
可是,她覺得真的還挺好吃的,她是個小吃貨,還是個挑剔奇葩的小吃貨。
喜歡吃香菜,卻只能吃那種不嫩不老的那種香菜,不然太老了香菜的根莖嚼不爛,太嫩了吃起來沒有香菜味。
吃湯圓尤其是黑芝麻餡的,必須放點鹽,這樣吃起來外面表層是鹹的裡面卻是甜的。
只是沒想到,錢麗看見禾安吃果核到處宣揚嘲笑。
禾安倒也還好聽到哪裡,但是沒想到僅僅過了一上午,等到下午禾安回班的時候,吳雨已經知道了。
要問吳雨為什麼知道,還不熟因為她也是住宿舍且跟孫露是最好的朋友。
而禾安剛坐在座位上拿出作業要寫時,孫露的聲音從禾安後背想起:“吳雨,我跟你說的蘋果事件還記得嗎?你說真不真呀?”
“啥呀?蘋果事件?你跟我說的事件多了,我哪能一一都記起來。”
“哎呀 就我上午跟你說的蘋果事件。”說完孫露還特意指了指禾安。
“哦哦哦 想起來了哈哈哈 ,等回去再給我講一遍。”
“哈哈哈,行啊。”
……
禾安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覺身邊有人靠近,氣息噴灑在自已胳膊上。
這讓禾安瞬間被嚇醒,猛地抬頭看著坐在她身旁的張宇。
禾安皺眉詢問:“你幹嘛?”
張宇顯然沒想到禾安忽然醒了,同樣也嚇了一跳,但時候如無其事道:“哈哈,沒什麼,沒什麼,你繼續睡。”
“哈哈張宇,是不是我跟你說的那樣?有味哈哈哈。”
張宇起身同樣一臉笑嘻嘻:“可不,哈哈哈。”
禾安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可以肯定一點,應該和自已有關係。
直到禾安收到了孫露的小紙條,禾安才明白她們當時那句話的意思。
[禾安,你是不是有狐臭?味道很大,你要不要買個藥膏抹抹呀?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關心你。]
禾安忽然想起,她有時候也能聞到自已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甚至隱約有些藥味。
???藥味???
這個太離譜了吧,禾安排除了這個想法,難道她真的有狐臭嗎?
禾安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已的朋友,周悅。
“我猜猜,她給你的紙條後面是不是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這個意思。”周悅一邊整理書包一邊道。
“對,你怎麼知道?”禾安疑惑道 她才說一半,紙條後半段內容還沒說完呢。
“切,她就愛裝無辜跟個白蓮花一樣,這事她對我不也沒少幹?”
禾安想了想,想起來之前體育課孫露當著周悅的面,跟她其他班的朋友說周悅壞話,而且周悅還聽見了。
最後孫露跟周悅解釋說不是故意的,真沒說壞話,就是跟朋友說你長的好看等等。
結果背後依舊說道周悅。
“那我身上真的很臭嗎?”禾安低頭深思。
“別理她們,她們就是有一點事就能誇大很多遍。”
“之前我也想告訴你但是沒想好怎麼開口,你身上一出汗確實會有些味道,但不像她們說的那麼誇張,就是有點汗味裡摻雜些奇怪的味道。”
“也就有時候能聞到,其他時候很少出現。”
“我可不是因為你是我朋友就安慰你啊!”
周悅看禾安一臉愁容胡思亂想:“哎呀,高三了,別想那麼多,好好學習,你用學習狠狠碾壓她們就好了。”
“再說,畢業了她們都是過客,別被她們影響,不值得,好好學習。等你畢業了,好好檢查身體治療唄。”
“嗯。”禾安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想著這段時間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考好,脫離這個班。
可是變故永遠都會發生在禾安的身上。
高三要在進行一次考試分班,當然,是進重點班的考試。
而禾安,毫不意外的,沒考上重點班,她的成績從前十下降到二十九名。
周悅考上了。
這讓禾安心裡落差很大,她沒想到自已還是受到了周圍環境的影響。
她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重點班上,可是失敗了。
她可真沒用。
對於周悅能夠考上重點班,禾安沒有嫉妒,有的只有祝福和羨慕。
羨慕她終於可以逃離這個班了。
只是周悅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她說很怕自已去了重點班跟不上那裡的節奏,怕到時候墊底心態不好。而且那裡人生地不熟的,她在重點班也沒認識的朋友,很怕沒人帶著玩。
周悅問過父母,也問過禾安。
其實禾安對周悅考上重點班除了祝福和羨慕,還有後怕。
她在班裡就周悅一個朋友,她在班裡的時候,自已遇到趙蕾那群人的煩惱,除了一部分會跟藤青梔說,另一部分就會跟周悅說。
可以說,自從禾安跟趙蕾一張桌到現在,禾安跟周悅吐槽的次數很多,但是她並沒有因此煩禾安。
還記得當時禾安在一次吐槽時,周悅曾說:“你總這樣,我都擔心你後邊讓她們整成抑鬱症。”
她沒有因為自已情緒不穩總是吐槽而煩禾安,而是關注到了她的身體狀況。
她當時聽見那句話,愣住的同時也很感動。
因為除了藤青梔,沒人知道自已有抑鬱症。
而當週悅問禾安該不該去重點班時,禾安毫不猶豫回答:“我希望你去重點班,因為那裡的學習資源都是最好的,而且那裡學習氛圍一定很好。比咱們這個破班不知道好了多少,去那裡也是對自已的一個考驗,你記住你是去那裡學習的,前途最重要。當然,這是我自已的想法,具體要看你自已。”
她其實內心真的很想要周悅留下來陪自已,因為她走了,這個班,就真的只剩下自已孤身一人了,沒有朋友,沒有人跟自已說話,沒有人可以開導自已。
可她更明白,這個破班不是一個好選擇。
她希望自已的朋友可以去更優秀的平臺,享受更多優秀的資源,認識更多優秀的人。
她希望自已的朋友,可以走的更遠,前路一片光明。
她希望自已的朋友可以過的越來越好。
她的朋友很少,只有兩個。
林西,周悅。
人生能遇到各方面都很好的朋友真的很少。
所以啊,她很珍惜和周悅的這段友誼。
再說了,禾安可沒有自大的認為,自已可以改變周悅的去留,她能做的是有給予自已最好的建議,後面就看她如何想的了。
最後,周悅決定去重點班。
在周悅走之前,禾安曾跟她商量過要不要換座,因為那群人越來越過分了。
牛莎總是到處和人宣揚說禾安身上有狐臭,之後一堆女生明裡暗裡的說禾安,見到禾安就要背後捂鼻子,最後一臉嫌棄的說:“有味兒。”
而張宇、薛剛他們那群男生更是肆無忌憚的當著禾安的面內涵禾安,說:“熟悉的味道你知道?哈哈哈---”
隨後笑嘻嘻的看禾安,還以為禾安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人數從三四個變成五六個七八個甚至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說的人越來越多,說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禾安變得越來越敏感自卑。
整個人每天神經兮兮的,猶如驚弓之鳥。
每天都會聞幾百次是不是自已身上有味道。
可她很愛乾淨的,衣服每天都換洗,都有洗澡可為什麼都說自已是狐臭呢?
禾安也曾去醫院查過,醫生說並不是狐臭,只是因為吃了太多藥,身體代謝出的汗液裡或多或少都帶了點藥味兒。
可早就被那群人逼的瘋魔的禾安,是一點都不信。
她的腦海中裡不斷重複那群人的嘲笑惡毒嘴臉,還有那些滿是惡意的話,每時每刻都在她腦子裡迴圈播放。
她總是疑神疑鬼,總是在想,自已是不是身上又有味道了?
是不是又要被人說“熟悉的味道你知道了?”
還是會又被嫌棄嘲笑?
這些種種,已經將禾安折磨的精神近乎崩潰。
她身上的盔甲已經徹底瓦解破碎,將自已最脆弱的身體暴露在眾人眼前。
她已經經不起風吹雨打和任何刺激了。
只要一點點,只要一點點,都足以讓她破碎絕望。
後來禾安鼓起勇氣給林雪打語音,簡單說明原因,說想換座。
林雪問人名禾安沒有告訴,因為她知道林雪說了並沒有多大作用,她們那群人的噁心手段禾安見識過,指定陰陽你明裡暗裡排擠你。
倒不會給你太大身體傷害,但是精神傷害指定拉滿。
因為她們最會做這樣的事情,班裡有一個女生就被這樣對待過。
禾安說了想去第一排,且有了一個人選當同桌,但是林雪卻說讓禾安自已去和想換座的那個男生交談,看人家是不是願意跟自已換位置。
聽完禾安只覺得一身諷刺想笑,這個時候,她倒是尊重學生的意願了嗎?
那我呢?
我呢?
我的意見就不重要嗎?
我被被動換了整整八任同桌,八任同桌除了一個,其他都是人渣。
到底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她說這些不可笑嗎?
禾安諷刺笑著答應下來,隨後去加了那男生微信,打了語音電話,最後那男生同意了。
在結束通話電話前,禾安沒忍住哭了出來哀求道:“我來找你換座可以保密嗎?別人問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行,放心吧,嘴嚴著呢。”
“謝謝,謝謝。”
禾安連連結束通話電話道謝。
……
第二天,是周悅離開去重點班的日子,也是禾安要換同桌的日子。
由於各個班級都有靠近重點班的同學,她們要帶著原班的桌椅搬到重點班。
所以學校通知讓靠近重點班的同學在晚自習最後一節課搬桌椅。
而禾安被林雪安排晚自習最後一節課跟著重點班的人一起折騰換座。
現在,還沒到最後一節晚自習,禾安依舊坐在那裡承受著那群人的嘲諷。
“唉唉唉,你看她還學習呢?”孫露碰了碰錢麗道。
“這也不知道她天天下課學個啥,連重點班都沒考進去。”錢麗嘲諷道。
“我天天下課看見她在那塊兒寫寫畫畫,還以為能考上重點班呢?結果……”錢麗道同桌附和道。
“你懂啥,人家不裝裝樣子,能得語文老師喜歡?”
“拉倒吧,給錢了藤青梔能不喜歡她哈哈哈。”
……
禾安握緊手中的筆,心中安慰自已,沒事的沒事的,馬上換座的,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只要遠離那群人,自已肯定會恢復好狀態的,會好起來的。
可是禾安她錯了,那群以霸凌為快樂的人又怎麼會因為獵物遠離自已而放過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