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落雨的面板已經被高溫灼得通紅,臉頰之上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更為的誘人,香汗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流淌。
她的緊身衣已經被劃開了很多道口子,從中可以看到嫩白透紅的肌膚,尤其是胸前的衣物幾乎難以兜住其中的波濤洶湧。
她看著不遠處那道略顯孤獨的身影,銀牙緊咬著嘴唇,在她飽滿的下唇上留下了一排整齊的齒痕。
“風,大風。”
隨著她話音落下,本就猛烈的狂風變為了暴風,瞬間就帶走了大量的熱量,與那高溫幾乎分庭抗禮了起來。
“楚辰安”
姬落雨大喊了一聲,她的聲音在風中迴盪,在空曠的高架橋上竟顯得有些突兀和淒厲。
忽然,那道閃動著火焰的人影停了下來,然後緩緩轉過身來,透過火焰能隱約看到那張有些扭曲的臉。
然後那道身影居然邁開了雙腿,緩步朝姬落雨走來,他身上的火焰沒有加劇,在暴風的吹拂之下逐漸減小了下來,露出了楚辰安彷彿熔岩組成的身體。
他赤紅色的身體上佈滿了攢動的火焰,赤紅髮亮的面板向外輻射著熱量,周身的氣流都因高溫而扭曲。
他一步步踩在融化的路面上,身體機能的不完全讓他的平衡性很差,身體起伏不定宛如一具喪屍一般。
被火焰覆蓋的面部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兩個黑漆漆的眼眶,似乎在抬頭注視著姬落雨。
姬落雨沒有絲毫的躲閃,她抬起了明亮的眸子與暴走的楚辰安對視著,一步不退地站在原地衝著楚辰安大喊道:
“放鬆,不要害怕,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忽然楚辰安緩緩抬起了雙臂,雙臂向兩邊敞開露出了胸膛,對著姬落雨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就像是一個尋求安慰的孩子。
姬落雨輕嘆了一口氣,氣流的範圍逐漸縮小,將她的身體環繞了起來,幾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保護罩。
她的身體在氣流的助推下,朝著楚辰安極速奔行而去,直接抱著楚辰安從高架橋上躍出。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了此處,將橋面的積水照得亮如銀河,被氣流包裹的少女擁抱著渾身赤紅的少年,從高達百米的橋上縱身躍下。
風與火相交融著,楚辰安只覺得自已的不安與痛苦逐漸緩和,逐漸被一種無與倫比的舒適與安逸所取代,他內心的火不再燃燒,反而陷入了沉眠與寂靜。
兩個人的周身被白煙環繞,旋轉著從空中墜落而下,背景是淒冷的圓月和孤獨的高橋,就彷彿是一對失意的殉情者。
高架橋盡頭的樹林裡飛出了幾隻烏鴉,它們發出了難聽至極的鳴叫,打擾著暴風雨後的寧靜。
“撲通——”
落水的聲音傳來,河面上頓時蕩起了陣陣漣漪,而在漣漪的中心騰起了一陣蒸汽,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
一個面容有些憔悴,滿臉鬍子的釣佬正在釣魚,他的夜光魚漂在水中上下沉浮著,但是他依然坐在小馬紮上一動不動,早已經裹著毯子陷入了夢鄉之中。
在夢裡他夢到自已杆杆都空軍,一晚上連一條小泥鰍都沒釣到,就在他意興闌珊準備收工的時候,水裡忽然冒出了一隻美人魚,她手裡還拿著三個鉤子。
美人魚挺著顫巍巍的胸脯,笑吟吟的問道:
“小帥哥,你的鉤子是鐵鉤子、銀鉤子還是這個金鉤子?”
就在他認真考慮哪個鉤子更好用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然後他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只看到他面前的河水裡翻騰不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朝他而來,根據水花來看這至少得是條鯊魚。
“哇靠——”
釣佬被嚇了一跳,他看著周圍的荒山野嶺,心裡有點發怵了起來,難不成是碰到水怪了?
這人煙稀少的地方,要是真來個大水怪,那不得給我吃得屍骨無存?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那團水花已經逼近,一團黑影從水裡站了起來,嚇得釣佬也顧不上自已的高階裝備了,扭頭拔腿就跑。
扛著楚辰安的姬落雨從水裡走到了岸上,她看著跑入樹林的釣佬沒有解釋,伸手撿起他留在地上的毯子,裹在了渾身赤裸的楚辰安身上。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扛著楚辰安進入了樹林之中,她打起精神在樹林之中穿行著,而她肩上的楚辰安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直走到了天光微亮,她終於走到了城市的邊緣,她扛著楚辰安就走進了一家小賓館。
賓館老闆是個胖大叔,他躺在櫃檯後面的躺椅上,露出了圓滾滾的肚子,正在聽著小說打瞌睡。
然後只聽門鈴一響,美女登場。
不過這美女的打扮有些奇怪,穿著都是破洞的緊身衣,露出的面板上還佈滿了刀痕,頭髮還溼乎乎的。
“呃,你……這……”
老闆指著她肩膀上扛著的楚辰安,他臉色煞白緊閉雙眼就跟死了一樣,直接給老闆嚇得說不出話來。
姬落雨理了理額前溼漉漉的頭髮,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用略帶埋怨的語氣道:
“這是我朋友,之前他在酒吧喝多了,非得撕自已衣服,所以我只能給他裹個毯子,現在可能有點感冒,已經睡過去了。”
胖老闆滿臉狐疑地看著這個輕鬆扛著大男人的美女,覺得她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現在的姑娘家都喜歡穿一些奇裝異服,好像是叫什麼cos,沒準就是小兩口搞情趣呢,也就安下心來。
“開幾間房?”
“一間。”
“身份證?”
姬落雨也是一個十足的演技派,她的臉蛋上出現了兩抹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哎呀,老闆,剛剛在酒吧玩得太嗨了,身份證丟了找不到了。”
老闆開小旅館十幾年了,附近又全是學校和KTV,自然是什麼人都見過,但是還是很羨慕被毯子裹著的那小子,居然能讓這樣的美女如此主動。
他的臉色有些為難道:
“嘖……那不行啊,現在不登記是不能入住的。”
姬落雨語氣略帶撒嬌地說道:
“老闆,你看你也不能有錢不掙叭,我多付一倍的房錢行嗎?”
老闆一聽有錢賺,立馬擺了擺手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行吧行吧,你得刷臉付款吧?”
姬落雨點了點頭,在她刷臉付款的時候,老闆還不放心地探了探楚辰安的鼻息,確認他是個活人。
確認了之後又有點嫉妒這小子,這小子長得也不怎麼樣啊,怎麼女朋友就長這麼好看呢。
不情不願地從破桌子裡拿出鑰匙遞給姬落雨。
“在209,上二樓左轉哈。”
這種小賓館只有樓梯,姬落雨扛著楚辰安就上了樓梯,輕鬆得就跟抱了個洋娃娃。
老闆坐在櫃檯前,看著樓梯上的那道不斷搖晃的豐臀,以及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架勢,還有胳膊上流暢自然的肌肉線條。
一時間腦海裡忽然想起了很多網路短劇的劇情。
就比如什麼黑道大少和他的美女保鏢,龍王和他的特工女友之類的。
忍不住搖了搖頭,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已,高高上移的髮際線,堆滿肥肉的臉頰,果然還是錯過了大好年華。
誰曾經還不是一個頭發茂密,眼睛炯炯有神的意氣少年呢?
……
姬落雨滿臉疲憊地開啟了房門,她早已經到達了極限,但是還是憑藉著頑強的意志走到了這裡。
她反手甩上了房門,一把將楚辰安丟到了床上,然後邁開沉重的步子挪到了床邊,一頭栽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