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高樓林立的街道上,卻佇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這座建築是一座銀行,它也有一個很仿古的名字:奇珍櫃。
它的前身是舊時代王朝用來蒐羅天下珍寶的奇珍司,同時也在全國開展當鋪業務,後在戰亂時期改行做了銀行。
不過在夏國建國後,它卻從來不開門做生意,也不從不提供那種儲值就送炒鍋洗衣粉的業務,人們幾乎都快要把它當作一個僅供觀賞的文化遺產。
一個身穿漢服的小姐姐站在了雕樑畫棟的正門前,舉著手裡的國風團扇比出了一個剪刀手,然後含笑說道:
“真是地地道道又地地道道啊。”
而在遠處手持相機的閨蜜急忙按下了快門,記錄下了這相得益彰的一幕,紅牆琉璃瓦,佳人笑如花。
忽然門口停下了幾輛轎車,一群身穿作戰服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的身材都無比高大挺拔,在奇珍櫃銀行的門口排成了兩列。
“哇,太帥了吧。”
拍完照的漢服小姐姐摟著閨蜜,看著這一大幫子硬漢風的帥哥,眼裡滿是一閃閃的小星星。
隊伍最後面的一輛賓士大G停在了隊伍前,一個穿著深色作戰服的人拉開車門走了下來,然後走到了奇珍櫃銀行的大門前,抬起手以特定的節奏敲了幾下。
“嘎嗒——”
大門上忽然被拉開了一道小窗,小窗裡是一片黑暗,透過視窗灑入的光亮,僅能看到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
“來者何人吶。”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動。
穿著深色作戰服的人摘下了自已的墨鏡,露出了一雙淡灰色的冷漠眸子,張口對著視窗說道:
“我是陳赦,已經提前給內櫃打過電話了。”
“咔噠——”
裡面的人沒有搭話,而是將門上的小窗關了起來,門裡很快就傳來了機關轉動的聲音,緊閉的大門也緩緩開啟。
門裡沒有任何光亮,陳赦沒有猶豫地邁步進入了黑暗之中,緊隨其後的是他的幾個副手,等所有人都進去之後,大門又再次合了起來。
而在大門閉合的那一刻,大廳裡陡然亮起了燈光,一座巨大的琉璃燈盞懸掛中間,其中居然燃燒著冷白色的火焰。
旋即一道道燈光接連亮起,彷彿一條環蛇一般,瞬間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大廳之中古色古香的佈置也一覽無餘。
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微縮園林景觀,上面亭臺樓閣香榭蘭庭具是栩栩如生,大量的珍珠寶石鑲嵌其上,在冷白火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一個如同粉雕玉琢的少年站在大門旁,他的身高不高僅到陳赦的胸口,但是長得卻極為得討人喜歡,簡直是標準的正太,放在耽美文裡也是哇哇哭的那種。
“歡迎來到奇珍櫃,我是112號業務員,很高興為您服務。”
少年微微躬身,拎著著眾人繞過了雕龍畫鳳的巨大屏風,走到了後面的一個隔間裡,眾人在比雙人床還大的沙發上坐定,少年已經為眾人奉上了茶水。
陳赦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側頭問身邊的副手。
“這是什麼茶啊?”
一邊的副手是個戴著眼鏡的高瘦青年,看起來就像是很有文化的樣子,他急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老大……”
副手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好像是青丘狐茶。”
陳赦淡灰色的眸子看著副手,一副你是不是看網劇看壞腦子了的表情。
“什麼?”
副手有些緊張地放下了茶碗,指著那微黃如同琥珀一般的茶水,裡面捲曲細長如同狐尾的茶葉還在沉浮。
“這茶狀如狐尾,色青而味甘,應該就叫青丘狐茶,也只是這種茶種的名字而已,並不一定是從傳說裡的青丘採摘。”
“不一定?”
“老大,我也只是小時候喝過一次而已,就……就是這個味道。”
陳赦的神色有點不悅道:
“你不是通曉古今天下事嗎?怎麼連茶都喝不明白。”
侍者在一旁開口解釋道:
“此茶確實是青丘狐茶,乃是西晉時一人偶入青丘神山所得,乃是世間罕有之物。”
陳赦把茶杯擱在了金絲楠木茶几上,語氣冷漠地說道:
“嘖,怎麼這晉朝人總搞穿越到,以前有個東晉桃花源你就給我編個西晉青丘山,我還說我是西王母轉世呢。”
侍者少年依然是一副標準的職業笑容,露出了十八顆雪白的牙齒。
“這位客戶,請您慎言,慎言。”
陳赦擺了擺手,語氣強硬地說道:
“行了,咱也甭說那麼多了,東西拿來吧,拿完我們就走了,也省得多喝你們的茶,你們這玩意兒喝一口少一口,別給喝絕了還得被保護組織網暴呢。”
侍者少年語氣謙恭地說道:
“這位客戶,您是有物品存取呢,還是要掛件拍賣呢?”
陳赦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灰色的眸子直視著那少年,就彷彿是兩把鋒利的尖刀一般。
“別給我裝糊塗哈,我可提前打電話說過。”
侍者少年則是依然保持著微笑,語氣謙卑異常地說道:
“不太清楚呢,內櫃那邊並沒有說明……”
陳赦忽然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抵住了侍者少年的額頭。
“我再說一遍,張鳴夜留下的東西,我現在就要那東西,你們最好不要妨礙我執行公務……”
侍者少年沒有絲毫的恐懼和避讓,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有些虛假的笑容。
“如果是私人物品的話,您無權知道它的具體情況,我們要為我們的顧客保密,希望您能夠理解。”
陳赦把槍口往下壓了壓,語氣中滿是冷冽。
“你再說一遍?”
少年侍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右手飛速探出抓住了手槍,然後把槍口硬生生捏扁。
“我們要為我們的顧客負責,請您能夠理解。”
陳赦把手裡的手槍隨手丟到了桌子上,然後一把抽出了身邊副手的槍,對著侍者猛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直到清空了一管彈夾後他才停了下來,但是那些子彈打在侍者的身上卻無法射入分毫,一塊塊彈片掉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而他身後的副手也一個箭步躥了上來,揚起手中的匕首對著那少年就刺了出去,同時其他幾人也反應迅速,都抽出武器對著那少年砍去。
只見那少年向後抽身而退,伸出了一雙潔白如玉的雙手,先是用雙指夾住了最先刺來的匕首,然後猛地用力居然將刀尖掰折了下來。
他將手裡的刀劍猛地一甩,刀尖便化作一道殘影掠至了另一人身前,將那人前撲的身影逼退。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是猛地向下一壓,猛地握住了一把斬來的短刀,然後將那短刀握得寸寸斷裂,同時手臂宛如一條蛇一般攀上了持刀者的手腕,然後猛地抓起將那人的身體掄在空中,又甩飛了出去。
而在陳赦的影子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精瘦的人,那人迅速化作了一道陰影飛遁至少年侍者身後,然後揚起了手中的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而少年侍者就彷彿背後長眼一般,將手向後一背便夾住了那匕首,但是那匕首卻沒有被折斷,而偷襲者只是輕笑了一聲便再度遁入黑暗。
少年侍者忽然雙腿用力然後高高躍起,直接穿過了屏風站在了那琉璃燈盞之下,冷白的燈光充斥著他四周,讓所有的黑暗無處遁形。
但是一道黑線卻在地面不斷遊走,就彷彿一條毒蛇環伺,只是轉瞬間便與少年交手數次,但每次都無功而返。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喲,這不陳部長嘛,金璇快住手。”
被稱作金璇的少年站在琉璃盞下的桌案上,在聽到那聲音後便收起了架勢,而那桌案周圍的空地上,一道黑線還在不斷環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