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倆又接著逛了衣服鋪、涼鞋鋪,買了一大堆東西。
揹包早已裝不下,倆人手上全是東西,有一種鄉下人進城的感覺。
倆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提著、揹著、甚至拖著一堆東西,走走停停才到大門口。
唐伯伯將車挪到了陰涼處,他正坐在車裡吹著空調,聽著收音機。一瓶水還沒喝完,大老遠的就瞧見他倆提著大包小包的走來。
他趕忙放下水瓶,下車去幫忙。
他挺驚訝的,兩個孩子買了這麼多生活用品,真看不出來像是孩子能做出來的事,不像他家的那個少爺,只會打遊戲。
人如其名一樣木。
唐伯伯尋思著下次什麼時候讓他家的少爺跟著多學習學習。
此時,遠在N城親戚家蹭吃蹭喝的唐木木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嫉妒本少爺的美貌???”
……
待三人shopping歸來,已經傍晚6點了。
時喻二人在唐伯伯的幫助下,把購買的生活物品搬進宿舍放好之後,便去食堂打飯,三人一起回醫務室陪時父吃飯。
時父在病房裡看電視。
今個換的紗布包的太嚴實了,導致他看相聲笑的也不舒服,時不時的還要用手把額頭上的紗布扶上去。
叩叩叩——
病房門開了,
“爸爸,我們回來了。”時嶼第一個進門,他手裡拿著一個不鏽鋼保溫飯盒,喻夢迴緊隨其後,她手中提的是清洗乾淨的四個耐熱玻璃飯盒。
這個保溫飯盒是喻夢迴專門去集市挑的,價格還挺貴,時嶼當時還小糾結了一把,但聽到喻夢迴說是給爸爸買的,他立馬掏錢,順帶還買了幾個耐熱玻璃飯盒。
“小嶼,回回,老唐,你們回來了。”時父將電視的聲音調小,起身將病床桌放在床上,等待吃飯。
時嶼將保溫飯盒開啟,並遞給時父一個湯勺。
喻夢迴遞上一個玻璃飯盒。
時父拿起湯勺滿滿的盛了一碗在玻璃飯盒裡,他端起玻璃湯碗,香味撲鼻而來,喝了一口香味在口中回味無窮。
時父端著時嶼帶來的骨頭湯,慢條斯理的品嚐著,“食堂的湯好喝,兒子帶來的更好喝。”
唐伯伯也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並未覺得好喝,他心想,果然還是帶濾鏡的。
唐伯伯再一次羨慕起了時父,他又想到了他家的那位大少爺,心裡犯起了小嘀咕。
另一邊,
唐木木正在和表弟打遊戲,非常重要的團戰,因為他一個噴嚏沒了,他正被表弟追著打,追打過程中,唐木木撞翻了親戚家剛買的十幾盆價格非常昂貴的水仙花,水撒了一地,花也摔的稀巴爛。
大半夜,親戚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唐伯伯告狀,叫他把兒子領走。
唐伯伯正愁沒啥理由把他兒子叫過來呢,這不剛好。
第二天傍晚,唐木木坐上了來T城的飛機。
一個小時後,唐木木帶著他的大包小包來到了T城最繁華的市中心,選了一個高檔五星級酒店入住。
【時間線回來】
四人將食堂打包回的飯菜全部消滅乾淨,喻夢迴主動承擔起洗碗的重任,將時間留給了時嶼和時父。
待喻夢迴洗碗回來,時嶼將她送回了寢室,之後,他自己也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
他倆一起到唐伯伯辦公室報道。
唐伯伯便領著他倆到山下的集市中心辦公室領取宣傳單。
厚厚的一摞宣傳單,
全是【馬戲團的宣傳單】。
七月末,
有一隊從國外來的馬戲團來我國巡演,資訊發達且交通發達的大城市就用廣告、微博宣傳,資訊不太發達且交通也不便利的地方,便是發傳單宣傳。
時嶼目不轉睛地看著馬戲團的宣傳單。
他想去。
可是票價很貴,比不鏽鋼保溫飯盒還要貴……
2L的保溫飯盒一個就要七十八元,這馬戲團一個人的票價就是飯盒的三倍,別說兩個人的了,一個人的都夠嗆。
剛才他們在集市中心辦公室瞭解到的,發傳單一天只有30元,不包飯,不包水。工資日結。
早晚他們在時父的工作單位刷時父的卡吃飯,中午在外面吃,雖說唐伯伯表示他包飯,可是兩個人確實都不好意思。
時嶼同喻夢迴商量過了,等發了工資還是要還一些給唐伯伯的,不能白吃人家的東西。
這集市賣的東西,價格參差不齊,今天合口的飯菜明天不一定就是那個價位了。
更何況,時嶼還有一個心願沒有達成。
時嶼甩甩頭,將“想要去馬戲團”的想法強制壓了下去。
剛躲在車裡塗完防曬霜的喻夢迴,下車便看到時嶼傻愣愣地站在陽光下猛甩頭。
她汗顏:這傢伙在搞什麼啊!
喻夢迴飛快地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將時嶼拉著陰涼處,語氣有些急躁:“你個大傻子,這麼熱的天你站太陽下幹嘛啦!防曬霜塗了沒有!”
“沒……”時嶼被喻夢迴猛地拉扯一下,他清醒了不少。
時嶼小心翼翼地接過喻夢迴手中的防曬霜,跑到車子上塗抹起來。
時嶼塗抹後,喻夢迴又抓著他檢查了一番:“就算塗了防曬霜,也不要老是在太陽下暴曬,明白嗎?會中暑的!”
“嗯嗯,知道了~”時嶼笑嘻嘻地回答道,他知道喻夢迴是在關心他。
喻夢迴心想一下不盯著這小子,這小子就犯困,站在太陽下暴曬!
現在塗了防曬霜,應該就不會曬成非洲人了吧?!
喻夢迴轉念一想:‘不行,自己還是得盯著點!我的目標可是把他“養”得白白淨淨,帥氣逼人呢。’
時嶼當然不知道喻夢迴心裡的小九九。
他抱著一摞宣傳單往集市北邊走去,喻夢迴則抱著一摞宣傳單往集市東邊走去。
他倆約好比賽,誰先發完就去找另一個,中午的飯就由發的慢的那個人請客。
於是,
比賽開始。
一個上午過去了,
時嶼剛發完最後一張宣傳單,準備起身去找喻夢迴的時候,剛走到路口,他便瞧見喻夢迴從對面的小賣部出來,手上還拎著兩瓶礦泉水。
“回回!”時嶼大聲喊到。
喻夢迴買完水剛出小賣部,便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她到處張望,最後在確定聲源來自馬路對面。
綠燈。
時嶼從馬路對面走來。
“小嶼。”喻夢迴將手中的礦泉水遞上。
時嶼接過,擰開水瓶“哐哐哐”地喝了一大半。
喝完水的時嶼感覺全身上下的細胞都活了過來。
時嶼擰緊自己的水瓶,又拿過喻夢迴的,幫她擰開蓋子後,又塞回到她的手裡。
“謝謝。”喻夢迴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她渴了一個上午,堅持到發完傳單才來買水。沒想到時嶼這個小呆子也沒有買水……
“不客氣!”
他倆並肩一起往集市中心領工資。
“第一場比賽是我輸了,你中午想吃什麼?”男子漢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唔,讓我想想!”喻夢迴故作深思狀,其實那個比賽,她只是隨口說說的,她只是想早點完成任務,沒想到時嶼當真了。
誰也沒想到他倆是第一個到達集市中心辦公室領工資的。
“兩個小朋友速度挺快的嘛~”唐伯伯坐在辦公室裡與人家集市主辦人吹著空調品茶吹牛逼。
“我還以為要一整天呢?你們不會是把宣傳單扔垃圾桶裡了吧?”
主辦人聽著唐伯伯說的話,她坐在旁邊臉色有些難看。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很多年輕人為了白嫖工資,經常會將宣傳單扔到不顯眼的垃圾桶裡。
隔天掃地工作人員發現後都會上報。
雖說這個傳單是人家活動方印刷的,傳單讓各地小地區分發,這樣的做法只是會讓客流量會少一些,但是如果被人拿到明面上來說,未免有些掉面子。
主辦人正欲開口講話……
“我們都有好好發完呀,但是如果他們收到傳單再扔的話,那就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內了。”喻夢迴搶在主辦人開口前解釋道。
“唐伯伯,你這樣開玩笑真的很不好誒!”時嶼憤憤不平。
“哈哈哈哈還是小嶼機靈,一眼就看穿伯伯的計謀了!那……作為賠禮道歉,伯伯中午請你們吃飯怎麼樣!”
“小嶼,小喻,你們覺得伯伯這個主意怎麼樣啊?”臨行前,時父給唐伯伯轉賬一萬元,讓唐伯伯幫忙多多照顧一下兩個孩子,唐伯伯沒收。
唐伯伯表示都是兄弟這麼多年,小嶼是他看著從小長大的,喻夢迴他也是一視同仁對待,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給錢傷感情,他硬是沒收,再給就翻臉。時父只好作罷……
他甚至還自掏腰包想方設法請孩子們吃好吃的。
唐伯伯知道這兩個孩子同時父一樣,都不會拿他的錢隨意揮霍。
最後,時喻二人跟主辦人領完工資後,便隨著唐伯伯一起走了。
【主辦人: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加臨時落腳點唄。】
唐伯伯開著車帶著他倆來到了T城最繁華的市中心。
沒錯,他來到這除了請時喻二人吃飯,他還是來接他家大少爺的。
唐伯伯將車子停靠在T城最繁華的市中心的某家高檔五星級酒店旁邊。
三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三個九包廂。
唐伯伯與時喻二人一同坐在包廂裡點菜。
唐伯伯將選單遞給時喻二人,“你倆先點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唐伯伯站到門口開啟了對唐木木的奪命連環call。
包廂內的二人正對著選單大眼瞪小眼。
喻夢迴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看過這麼貴的菜。
一杯檸檬水都要五十元。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這玩意才是吃人的吧!
一碗平平無奇的海膽飯竟然要五千元。
喻夢迴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文員工作,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天啊~”兩個月吃一次就沒錢啦~
喻夢迴心想:不過幸好這是在夢裡!而且還是別人請客吃飯……
喻夢迴嚥了咽口水,有個大膽且黑暗的想法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時嶼看了看選單上的價格,他也很震驚。
他也不知道選什麼。
所以,等唐伯伯打完電話進來後,便看到這樣一副歲月靜好的場景。
兩個人將選單擺好,啥也沒幹。旁邊站著一言不發的服務員。
“這麼快就點好了嗎?”唐伯伯正準備坐下,旁邊的服務員提醒道:“兩個小朋友並未點單……”
“沒點?是不是沒有喜歡吃的啊?”
“哦對了,忘了跟你們說,這是一家主打海鮮的酒店。”
“你們沒有人海鮮過敏吧?”
“沒有……”時嶼小聲回答著。
喻夢迴搖搖頭,她過敏的不是海鮮,是價格。
“那怎麼?沒選菜呢?”唐伯伯心想既然沒有人過敏,怎麼不點單呢。
“伯伯,您來點吧。我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哪個好吃。”喻夢迴最終下定決心,她還是將主導權交給唐伯伯,畢竟是唐伯伯掏腰包,這麼貴的菜,自己還是不要做主的好,萬一點的不好吃豈不是浪費人家的錢。
而且,外婆是絕對不同意她這麼做的。
唐伯伯聽完後再次詢問時嶼的意見,時嶼表示與喻夢迴一樣。
“那好吧,那我點了。”唐伯伯翻開選單,隨意地點了幾道菜。
服務員將菜記錄好,便出去了:“請你們稍等片刻。”
……
半個小時過去,
第一道菜上來了,
與之一同前來的還有唐伯伯的兒子唐木木。
“我的好爸爸~我的親爹爹~您的好大兒來咯~”一個瘦高的身影跟隨著服務員一同進來。
服務員轉身返回時差點被他嚇死。
“哎呀,對不起姐姐,嚇到你了。”唐木木趕忙道歉並讓開道路,扶著服務員出去。
老的都能做唐木木媽的服務員被唐木木一口一個美女姐姐叫的臉蛋通紅,心臟噗通噗通跳的飛快,門一開啟扭扭捏捏的跑了,跑到不遠處,還不忘回頭看兩眼。
“嘖嘖嘖,人長得跟個蘿蔔樣的,內心也是個蘿蔔!”唐伯伯坐在椅子上憋著嘴思考人生。
他心想:真是奇了怪了,我跟孩子媽都是正經人,怎麼生了個孩子又油膩又花心,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人家時嶼是嘴巴抹蜜的老人都喜歡的甜蜜罐兒,我生的是什麼?
“我不是蘿蔔,我是破忒頭!我是傷心的破忒頭!爸爸啊~我被表弟打了~您看看您兒子受傷的胳膊肘吧~”唐木木一把抱過他的老父親,準備上演父子情深。
“你活該!滾一邊去!”唐伯伯直接給了唐木木一腳。
“老唐啊~你怎麼能在外人面前這樣對待您的親親親親親生兒子呢!”唐木木順勢倒地不起,秉著一副要爸爸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的態度……
唐木木:人家可是要面子的呀!
唐伯伯直接給了他一腳,正中唐木木膝蓋:“你也知道有外人在啊,起來!別貧!吃飯!”
唐木木拍拍褲腿,起身,坐在唐父的旁邊準備吃飯。
“嘿,木木~”時嶼小聲地跟他打著招呼。
“咦!小嶼,你怎麼在這!!!”木木突然兩眼放光,他快速起身端著碗直接坐到了時嶼身邊,“哎,旁邊的這位小美女是誰呀?!”
喻夢迴聽著唐木木口中的“小美女”這一稱呼,她沒由來的惡寒。
雖然她剛才看唐木木和唐伯伯上演的父子情深很搞笑,但是主角如果換做是她就別提多變扭。
她抬眸看了一眼唐木木,瘦高的男孩子果然像唐伯伯說的——像根蘿蔔,白蘿蔔。
但是,隱約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長相陰柔之人……好像也是叫什麼木木來著。
她記不清了,只是覺得他倆挺像,都是又高又瘦。
“她是我的青梅竹馬兼同桌,喻夢迴。”時嶼大方的向唐木木解釋道。
“哦喲,青梅竹馬啊!羨慕!”唐木木收回目光,轉身開始吃菜。
唐木木內心:單同桌還能考慮一下,但既然是他的青梅竹馬,咱就不插手搗亂了。
第二道菜上來了,是喻夢迴之前一直不敢點但又想吃的海膽飯,此時,每個人都有一碗。
哦,不對,是五碗。
多出來的那一碗,唐伯伯對服務員說:“幫忙打包,外賣送去……”
後面的話,喻夢迴沒有聽清,只聽到是時父的工作單位,她懷疑那個是打包給時父吃的。
“爸,你在跟服務員說啥呢?”唐木木邊吃邊盯著他爸說道。
“哦,我打包了一份海膽飯給你時叔叔。”
嚯,果然,喻夢迴猜對了。
嗚嗚嗚,這就是有錢人吧,可是為啥這樣豪的有錢人還在給別人打工吶,是下鄉來體驗生活嗎?
不過唐伯伯都這個歲數了,要體驗生活的應該是他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