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人來到小廣場時,頑石看到,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像是在哀悼著什麼,等走近一看中間已經擺滿了白色的菊花和燃燒著橘色光點的白蠟燭。

有人默默的閉眼哀悼,有人無聲的哭泣。廣場正中間是一個高達三米的火刑臺,上面立著一根直徑一米內裡中空的特製柱子。半巨魔被鐵鏈牢牢的捆綁在柱子上。

“三十年了,我等待了三十年了,終於等到了這個惡魔的結局。”獨眼的前鎮長被推著出現在了頑石的身邊。

“不妨聊聊你們的故事。”頑石看著周圍的人群,低頭看著獨眼的老人。

“只是個漫長的故事,等我們燒死這個惡魔,我給你慢慢講,吊死他這種簡單的方式,太輕饒他了。”滿目猙獰的獨眼老者惡狠狠的盯著獲刑臺上折磨了他們多年的惡魔。

“鄉親們,我們今天遇到了我們的英雄,我們的騎士,我們的光。他將我們從無盡的深淵中拯救了出來,打倒了壓迫我們的惡魔殺死了他所有的狗腿子。他慷慨的給予了我們復仇的機會,還認識廣場中的刑具嗎?那是燒死我的兒子,燒死你們丈夫,哥哥,弟弟等親人的殘忍東西。我們今天將用惡魔用來折磨那些勇敢孩子的刑拘來處死他,在過去的三十年裡,我們不斷的有人挺身而出如飛蛾撲火一把般的想要反抗,可是反抗的人最終都被殺死,就在今天,這個惡魔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報應。”滿臉猙獰的老人淚如雨下高喊道“舉起你手中的蠟燭,讓我們一起點燃惡魔身下的火焰讓這個惡魔靈魂也在地獄之中受盡無情之火的焚燒。讓我們為死去的親人報仇”說罷將自己手中的蠟燭扔向了火刑臺下澆滿火油的柴堆。

除了頑石,在場的人都拿起了蠟燭將其點燃扔向了火堆。

鋪滿火油的乾柴瞬間燃燒的無比炙熱,隨著溫度的上升,和空心鐵管一樣的柱子開始被燒的通紅。

看著無能慘叫的半巨魔,這一刻所有人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出來。

“走吧,去我家我代表鎮民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英雄。”獨眼老人被推著來到了頑石身邊,看著一臉呆滯的頑石招呼著。

而此刻頑石的腦海中正迴盪著一個無異於驚雷的聲音“叮,檢測到招募人員,踐行了員工招募手冊中的行為。位面和平委員會——下屬公司裁決之劍分公司個人終端啟動,預計載入時間24小時倒計時23:59:59”

在被呼喊了兩次之後,頑石回過神道了聲抱歉,跟隨著老人走向了一個低矮的小院。

噼啪的篝火聲伴隨著上面烤全羊的油脂滋滋作響聲,獨眼老人緩緩的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也是這座城鎮的故事。

大約在70年前,那時獨眼老人還是個小孩。有一天鎮上傳出周圍的森林裡出現了巨魔還抓走了幾個鎮上的婦女,鎮上的年輕人和士兵組成了討伐隊去討伐巨魔。

在經歷了兩天的跋涉眾人終於在一個背光的山洞裡發現了巨魔,在當時計程車兵長的帶領下,用煙將巨魔從山洞裡趕了出來,巨魔害怕陽光被陽光照射之後他們會變成石頭。

眾人和巨魔就這樣互相消耗著,就在太陽快落山時,被巨魔一直抓在手中的女人趁巨魔被散落的陽光灼燒之際掙脫落地,逃到了圍捕巨人的人類當。

巨魔不甘心的看著但迫於陽光他只能在洞口的陰影中無能的咆哮,只是那個雙腿流著血的高大女人衝進人群中就拔出了一把劍照著自己的脖子就砍,士兵長制止了這個女人。巨魔看著掙扎著要自殺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一聲吼叫頂著此時已經相當微弱的陽光衝出來試圖奪回這個女人。

只是他低估了人類的智慧,在巨魔衝出來跑到人群前時就掉進了專門為它準備的陷阱,最終巨魔被射在了深坑中。

從哪個可憐的女人那裡得知,巨魔之所以在城鎮中暴露行蹤是為了繁衍交配。除了她天生長的高大內有死,其他幾個都被巨魔折磨死了,奇怪的是隻是一次之後這個巨魔就再也沒有折磨過她反而只是將活下來的她囚禁在了山洞中。

在高大女人看到自己老邁的母親時她也放棄了自殺,只是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女人的肚子肉眼可見的變大,從開始到生產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混血的巨魔降生了,最後是獨眼老人的父親也就是當時的鎮長出於善良保下了這個孩子,開始的日子還不錯除了樣子怪點和普通的人類小孩沒什麼不一樣,直到15年後巨魔的血統開始復甦,他開始變的殘暴,開始只是脾氣暴躁,喜歡生食血肉。直到有一天在一個雨夜我的和父親聽到家裡地下室裡傳來變態的笑聲和淒厲的嘶喊。

那個畜牲姦殺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在姦殺的過程中還吃掉了可憐女孩的左胸和一隻胳膊。

鎮長憤怒著顫抖著聲音讓兒子去喊鎮兵過來,自己則是握緊長劍和那畜牲纏鬥在了一起。等年輕人帶著鎮兵回來的時候,那個惡魔在啃食著自己養父的心臟。士兵長看到一幕直接下令弓箭手弩手射擊,最終這場戰鬥在士兵長斷掉一隻胳膊結束,可惜的是被這個惡魔逃走了。

隨後年輕人繼承了自己父親的鎮長職責,只是每時每刻年輕的獨眼老人都忘不掉那個雨夜發生的所有事每天都活在自責中,每天拼命的練習著劍術鍛鍊著體魄。

直到三十年前,就在人到中年的獨眼老人不再想著多年未見蹤跡的仇人,開始專心教導兒女過著平靜的日子。本來平靜的生活突然就變了,這天鎮上的守衛告訴獨眼老人鎮外來了一群騎士。

急匆匆的來到鎮門口時看到了軍紀嚴明的騎士兵團,還沒來的及開口就看到領頭的騎士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張他這輩子也忘不掉的仇人,這個畜牲他回來了。

殘忍的笑容從半巨魔的臉上浮現“別來無恙啊,哥哥”

多年鍛鍊的獨眼老人不是半巨魔的對手,轉眼之間就被砸斷了雙腿,只能看著反抗計程車兵被屠殺。

經歷了一夜的屠殺,半巨魔將城鎮的居民聚集到廣場威脅著他們承認自己統治者的身份,所有反抗的人都被他殘忍的分屍分給了他隨行的騎士部隊。

獨眼老人作為當時的鎮長被半巨魔綁在餐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割掉胳膊上的肉就那樣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夜晚吃完晚餐的半巨魔將獨眼老人一隻左眼挖了出來丟在了老人兒子面前告訴他只要跪下吃掉自己父親的眼珠就放過他們一家人。為了家人和自己可憐的父親,被折磨的滿身傷痕的少年跪在了這個惡魔面前閉著眼睛吃了自己父親的眼睛。可是在準備抱起父親帶著母親妹妹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扔給自己的是被折磨的沒有人形的兩具屍體。

憤怒的少年撲向了面前的惡魔,只是這只是飛蛾撲火罷了。最終少年被生生咬斷脖子慘死在了母親和妹妹的身邊。

而獨眼老人因為仇恨頑強的活了下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而半巨魔也樂意看著這隻他眼中的螻蟻這個他曾經的哥哥,這樣可悲的活著,他需要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來震懾其他的螻蟻。

這些年獨眼老人和鎮上的人一直在密謀反抗,只是經歷過幾次失敗後,人們只能無奈的生活在黑暗的籠罩下。

聽著老者的敘述,頑石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這樣的黑暗在這片大陸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存在,自己只是看到了一個而已。、

善良收養半巨魔的人最後卻因為自己的善良給自己祖孫三代帶來了如此殘酷的經歷。這應該嗎?

就像之前自己經常聽那些冠冕堂皇喊著“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能缺席”的那些人一樣。

對於收養半巨魔的善良之人,遲到的正義沒有任何意義。

“呼”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頑石繼續靜靜的聽著老人的敘述。

“年輕人你的到來是我們從沒想到過的,也許有人曾經在夢裡向這神靈祈求過救贖,包括我也一樣。當年我也和他們一樣想將自己的命運交給虛無飄渺的神靈,可是它從沒有回應過我,後來我醒悟了這人呀,總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命運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才能活的精彩。”

“對呀,與其相信那虛無縹緲的神靈將命運交在它的手中,還是牢牢攥在自己手中更讓人安心。”頑石感嘆一聲說出了自己的體會。

剛來這個世界時,頑石在瞭解到這片世界的神奇之時,有段時間頑石也每天夜裡在向神明祈禱,祈禱自己可以回到愛人的身邊繼續完成自己對愛人的諾言一生都照護她、讓著她、包容她的所有、永遠愛著她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頑石失望了也絕望了,重新變回了那個無神論的堅定的社會主義戰士。

“年輕人,你知道鎮上的人們怎麼稱呼你嗎?”獨眼老人心情好像挺不錯的,彷彿剛才說的那些是別人的經歷一樣。

“老人家我能在臨死前看到惡魔伏誅,也是死而無憾了。”仇人已經身死,老人,臉上的陰鬱散盡讓他那遍佈傷疤的獨眼面孔看著柔和了很多。

“對了年輕人,他人稱呼你為雷霆之光,覺得你的武力像雷霆一樣可以擊碎一切,又像光一樣照耀了小鎮擊碎了惡魔統治的黑暗。”聽到這頑石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個世界的人真是熱衷給人取外號,只是為什麼都這麼中二,之前那個巨狼捕手就夠尷尬了,這又來了個雷霆之光。

看著說出這個稱號一臉驕傲的獨眼老人。

“能告訴我,這是誰想出來的嗎?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讓其他人這樣喊了”一臉無奈的頑石向著獨眼老者開口,想著能不要擴散還是不要擴散了,沒被坑之前已經30歲了,加上被坑到這裡後裝嫩19年。怎麼滴都是49歲的人了,實在受不了這些。

“年輕的騎士,你拯救了我們,讓我們的家園恢復了生機。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們想報答你只要你提出來,我們一定竭盡所能的給你。”獨眼老人一臉認真的用他的獨眼看著頑石。

“哈哈,我需要一頓飽飯和一些乾糧就夠了。”頑石豪爽一笑果斷的說出來自己要求。

“不需要其他的嗎?武器,盔甲,金幣,美女也行呀?鎮上的年輕女孩看到你都走不動路了”獨眼老人不甘心的追問著期望頑石說出其他的要求。

聽到獨眼老者的話剛喝進嘴的黃油啤酒一口噴了出去,嗆得鼻子口水直流。

頑石慌亂的抹了把臉趕緊解釋“我是離家歷練的,這些對於我來說不如新奇的故事來的有意義。”

在獨眼老者一臉不甘的眼神中頑石趕忙告辭跑回了暫住的小院。看到傻羊在趴著安逸的啃著紅蘿蔔,小查理則騎在傻羊背上給傻羊梳毛。舒服的傻羊在那裡直哼哼。

“小查理!”頑石輕聲開口呼喚了一下小查理。

小查理一看頑石回來了,靈活的跳下羊背,一溜煙的跑到了頑石身邊,“雷霆之光大人您回來了。”

看著一臉崇拜的小查理,無奈搖了搖頭,不知道剛才給老鎮長說的事情老鎮長放在心上了沒。

摸了摸小查理的腦袋,看到之前放在院子裡的盔甲和武器被小查理清理的乾乾淨淨擦的那叫一光可鑑人。低頭看著小查理“這些都是你自己一個人乾的?”

小查理一挺胸膛驕傲的仰著笑臉“那必須的,我以後可是要成為像雷霆之光大人這樣的騎士,這樣小小的工作怎麼可能難的到我”

再次聽到這中二的稱呼,手用力的揉搓了一下小查理被他老爹剪的和狗啃一樣的碎髮,打發他趕緊回去睡覺。

頑石靠著傻羊坐在院子裡,拿出了巴林老爺子在他成年那天送的煙桿塞上菸絲將煙桿在傻羊眼前晃了晃,傻羊用充滿智慧的眼神橫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頑石不想理會,可是看到頑石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後很識趣的羊角雷光一閃點燃了煙桿裡的菸絲。

這死仔也不知道為什麼仔自己面前總是一副斜眼看人的樣子,和在巴林老爺子面前的狗腿樣完全兩個樣子。

在煙桿上用力的咂了一口,看著吐出的菸圈,不由想到了之前半巨魔被燒死時腦海中出現莫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