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東西多少能增加點熱量,蘇琪渾身都在打顫,手指抖的不行,腦袋一陣陣發昏。她硬撐著把餅乾塞進嘴裡,喝了一大口的礦泉水,透心涼。
蘇琪吃完東西,就歪頭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牆壁很涼,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徹骨的涼意。到第二天,她已經坐不住了,歪頭就栽倒在地。
實在是熬不住,冷啊!
系統問題很嚴重,一直沒有任何的反應,蘇琪都要懷疑自已被折磨死,系統會不會出現!這坑爹的遊戲!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整潔的房間,不算多麼好,最起碼有床被子。她的喉嚨有些發乾,頭依舊陣陣發疼,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只聽一聲響,蘇琪抬頭看了過去,下一瞬間就長大了嘴巴,露出驚愕。
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收斂,她歪在床頭。
阿森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簡單的牛仔褲,他跟在一個青年的身後,看到自已的時候,黑眸裡有什麼翻湧,但很快就沉澱,像是根本不認識自已一樣。
蘇琪腦袋有些暈,雲裡霧裡,有些弄不明白現在處境。
阿森依舊清瘦,只是膚色更黑了,大有朝著非洲難民發展的趨勢。黑白分明的大眼空洞沒有實物,濃密的睫毛,尖瘦的下巴,有些長的頭髮柔順的貼在頭皮上。他緊抿著唇,安靜的像一灘死水。
熟悉的阿森!
“呦?醒來了!”打頭的那個人二十多歲的年紀,不懷好意的眸光掃過蘇琪。“不愧是陸老大的太太,貴人都嬌貴是不是?就小小動了下,要死要活!”
他走近,拍了拍蘇琪的臉頰,露出些許諷刺。
“長的倒是漂亮,難怪會迷住陸老大,近看,更是風華絕代呀!”
他算是幫會里的小頭目,原本也輪不到自已看管蘇琪。誰知道這林黛玉似的女人在別人手裡就待了兩天,差點死了。上面的那個人一怒之下,嚴懲那些看管蘇琪的人,把她轉移到自已手裡,說來也是緣分呀不是!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全幫會誰不知道他好色,上面的意思太明顯不過,只要留著一條命就好,隨意糟蹋。
畢竟這女人可是他們翻身的機會,需要好好看管!
只是這看管,呵呵……
他那雙帶著深意的眸子從蘇琪臉上一直掃視到腳,剛才碰觸到她的肌膚,真是細膩柔軟。很舒服的觸覺,這麼漂亮的女人,現在在他手裡了。
其實第一次見到蘇琪的時候,他就對這個漂亮氣質高雅的女人充滿了興趣。
後來陸老大的婚禮,這個女人就更讓人驚豔,她不是單純的漂亮,而是有氣勢,很強烈的氣勢。這種女人征服起來,更有快感吧!
也許這就是陸雨看中她的地方,足夠有誘惑力!
蘇琪眉頭緊蹙,有些噁心眼前人的眼神。儘管陸雨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但是他最起碼不會這麼猥瑣。蘇琪在面前男人眼裡看到了赤-裸的慾望,她心裡厭惡到了極點,但依舊保持平靜的看著這個人,至始至終,沒再看阿森。
她大概能理解阿森的意思,在這個時候,阿森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蘇琪不知道阿森是怎麼混進這個組織,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過的怎麼樣!只知道現在他站在自已身邊,那種熟悉的感覺沒法抹滅,他是阿森。
“有水嗎?”
蘇琪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對眼前的男人說道。“我很渴。”
男人的手背意有所指的掃過她的臉頰,挑了下眉。“有,陸夫人的要求,我怎麼會不滿足!”
蘇琪實在忍不下去,歪頭推開他的手,快速趴在床沿上就狂吐起來,那觸覺,讓她噁心,實在噁心的受不了!
她吃的東西不多,吐出黃色的胃液,口腔和嗓子眼都是苦澀,眉頭皺成了一團,眼睛有些發紅。眸中恨意更濃,這些傷害自已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包括陸雨!
那個男人果然是跳開幾步,臉色難看的不行,吩咐身後的阿森。
“給她弄水來。”
阿森早就準備好了水,這邊也沒溫的,只能拿礦泉水對付。他放在手心裡暖了好一會,也沒熱的意思。有些焦急,但也不敢讓身後那個人看出來,小心翼翼的抬起蘇琪的頭,那雙眸子閃爍著光。
“喝水。”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來什麼情緒,反正平時所有人都管他叫啞巴。這傢伙像是橫空出世,身手很好,只是不怎麼說話,大多的時間就是沉默。
蘇琪抬頭快速看了他一眼,有阿森在,她心安了不少。臉頰碰觸到他有些涼的指尖,心臟顫動了一下,就著阿森的手灌了幾口水,很涼,刺骨的涼,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下一刻,阿森就把手覆在她額頭上。
蘇琪有些發燒,阿森的手心很涼,有一瞬間的舒坦,她閉上了眼,胃裡才好受一些。
但那刺耳的聲音很快就又響起。“哎,你這啞巴,平時裝的怪正經,現在看到女人,就挪不動腳步了!”
那青年踢了阿森一腳,罵罵咧咧。“別隻顧著摸女人了,去拿藥過來喂她喝!看著木頭人似的,也有這花花腸子!”
阿森找到藥喂蘇琪喝下,她臉頰微紅,黑髮散開鋪在肩頭,有種說不出的美,那青年看的心癢癢,推開阿森就湊了上來。
“你出去守著門。”
反正這女人是活不下去,不管陸老大拿什麼東西來換,最後得到的肯定是具屍體,這是黑幫不成文的規矩。陸雨如果真愛這個女人,拿最重要的東西換了,別人會放過陸雨,陸雨死了,這女人還活著幹嘛!
陸雨如果不換,那這女人更沒價值了。
現在好不容易落到自已手裡,只要不玩死,其實也沒什麼大礙。
他手撫上蘇琪的胸。
“滾!”
蘇琪猛的睜開了眼,她那雙眼睛的眸子裡放射出濃濃恨意。
男人更加興奮:“呦呵,性子還挺烈!但是你現在又能怎麼樣?叫呀!叫救命——”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勁,回頭就看到原本已經朝外走的阿森重新回來,他手中白光閃過,最後一聲救命還沒發出,就被割斷了喉嚨。
所有人都說阿森身手好,這是他第一次見阿森殺人。他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朝後摔去,直挺挺的倒在蘇琪睡的床上。
蘇琪快速朝裡面滾,她的眉頭緊皺,如此清晰的死亡。男人脖子的血呈噴射狀,她儘管閃的很快,但還是濺上了血。
蘇琪眸子裡波濤閃過,隨後是無盡的平靜。死亡的男人,只有二十多歲,臉上還有青春痘沒有落,他不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緊緊的看著自已,卻再也沒有光彩。
蘇琪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她緩緩坐了起來,看著阿森。
“接下來怎麼辦?”
阿森站在那裡,他那雙大眼安靜的看著蘇琪,指尖有一滴血滑下,那是阿森的武器,巴掌大的鋒利刀片。他整個人都很淡然,看了蘇琪一會,才跨過男人的屍體,走近。“我帶你走。”
他的聲音很輕,蘇琪緩緩彎起了唇。
“阿森。”
蘇琪以為自已不會再信任任何一個人,不管那個人是誰,疼的狠了,對這個世界就產生了質疑,除了自已,無人敢信。但是阿森手指輕輕的放在她臉頰上,目光溫柔的看著她,蘇琪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被疼惜的滋味。
最起碼此刻的阿森對她是好的。
“蘇琪,難受嗎?”
帶著微微涼意的手指輕輕擦著蘇琪的臉頰,那裡剛才被男人摸到過。阿森踩著屍體跨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蘇琪按在自已懷裡,他親吻蘇琪的頭頂。
“我帶你走。”
阿森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輕,帶著憐惜,他黑的像墨一樣的瞳仁深不見底。
“以後,阿森不讓你委屈。”
他忍著想要殺那個人的衝動,自從知道蘇琪在這裡後,他就忍著不能輕易殺人,衝動是救不回蘇琪的。但是他實在忍不下去,那是他的蘇琪,他的,該死的男人竟然敢碰。
他媽的不想活了!敢碰他的蘇琪……死不足惜!
蘇琪頭很疼,暈暈沉沉,她靠在阿森的胸前,少年很消瘦,胸膛上的肌肉卻結實堅硬,她閉了閉眼:“外面有多少人?現在,我們怎麼走?”
阿森低頭和蘇琪對視,看了她好長時間,久別重逢,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已的心情,蘇琪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他蹭了下蘇琪的頭髮,很認真的說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