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將食盒開啟,不由得驚呼:“小姐,好豐盛啊。”

陶蓮兒湊過來一看,竟都是她愛吃的菜,可雲致是怎麼知道的呢?

老五在一旁撇撇嘴,扯著春雨的袖子,替他家王爺不平道:“我們王爺還特地給王妃請了個廚子呢……”

正說著,門外的守衛又拎了一個食盒進來,這回是雲央安排的。

老五指著這一盒,彷彿有了底氣,“看到了吧?這是王爺準備的。”

陶蓮兒聽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聽得有些頭大,“你倆出去吵吧,對了,春雨去謝謝八皇子,讓他不必再送了。”

她端起雲致那食盒裡鴿子湯,走到床邊,“王爺,我餵你喝點湯。”

雲央雙唇緊閉,搖搖頭,“你快些吃吧,不必管我。”

陶蓮兒也沒強求,等他餓了自然會吃,索性一個人坐下享用這一桌子的飯菜。

她得吃飽,才有力氣照顧雲央。可雲央見她走了,心裡又開始彆扭起來。

他輕咳兩聲,陶蓮兒慌忙放下筷子走過去,“怎麼了?”

雲央眉頭緊鎖,手放在背後用力地按著腰,試圖緩解疼痛。

“又開始疼了?”她心疼地不知所措,扶著他調整姿勢,慢慢趴下,手心慢慢探進去,給他揉著受傷的地方。

雲央呼吸減緩,趴著一臉享受。其實他只是想讓陶蓮兒多關心他一些,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陶蓮兒撩起他的衣服,又重新觀察了一下受傷的地方,雲央是她這兩世見過身材最好的男子,寬肩窄腰,背脊線條分明,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起初也確實是貪圖他的身體。

雲央見她沒了動靜,偏過頭問道:“怎麼了?”

回答他的是腰間一個溼熱的吻。

一瞬間,彷彿所有痛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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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雲央的腰傷好了大半,依然沒好徹底,又開始忙著處理營中的事務。

雖是消停了幾日,兩方停戰了。可他們也開始了緊鑼密鼓地下一輪部署。

姚將軍扣下了穆山河,試圖勸降。穆山河本是大夏穆將軍家的兒子,可二十年前,穆老將軍被人陷害,皇上聽信謠言,逼得他們一家老小逃竄到蜀地。而穆山河的弟弟,則被官兵追殺時砍了一條腿。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穆山河已經成為蜀地的大將了。

雲央這才知曉,那日為何穆山河要對他下狠手,原來是前塵舊事未了。

穆山河被押著上來,看到高位上坐著的雲央,眼神瞬間又變得兇狠,“你到底是狗皇帝的哪個孩子?”

雲央淡淡開口:“六皇子。”

那人冷嘲一聲,“早有耳聞,六皇子浪蕩不羈……”

穆山河話還沒說完,雲致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給他一巴掌。

“膽敢對我父皇不敬!”

姚將軍一下子跳起來,大聲呵斥:“八皇子,你這是做什麼?”

穆山河一家都是忠肝義膽之人,此次也只想收服他們回大夏,而云致這一掌,徹底激怒了穆山河。

穆山河啐了一口,“果然是狗皇帝的兒子,和他一樣。”

雲致今日也不知哪裡來的邪火,還想動手,可剛抬起,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是雲央!

“六哥為何攔我?你就聽著這逆賊對父皇不敬嗎?”

若是他不攔,穆山河被放出去後定要來找雲致算賬,他領教過穆山河的內力,即使他身體恢復,功力也在他之下……

雲致將他的手狠狠甩開,他用力站穩時又牽動了後腰,緩了好一會,拳頭撐在腰上,不自然地揉了揉。

姚將軍命人將雲致“請”出去了,他對這個女婿,向來不看好……

穆山河看向雲央的眼神多了幾分莫名,似乎沒有先前那般兇狠了。

雲央緩緩蹲下,與穆山河平視,他語氣裡都是敬重,“穆將軍,先前之事我今日才有所瞭解,是皇家對不起穆家。若你願意,我定會幫穆家平反。”

穆山河眼裡微怔,“你為何要幫我穆家平反?我那日傷了你……”

雲央釋然一笑,“若我是你,也會如此。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好好考慮一下,本王先走了。”

他了解穆山河這類人,只不過想證明自己,為自己平反罷了,骨子裡並非窮兇極惡之輩,不然他那日早就死在穆山河手下了。

雲央走出姚將軍的營帳,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小人兒,臉凍得紅撲撲,身上穿著一件紅色披風,狐裘點綴,襯得她嬌豔欲滴。手裡又拿了一件同款披風,見雲央出來,她慌忙走上前,給他披上。

雲央微微俯下身子,雙手捧著她的臉,想給她暖暖,“等了很久嗎?”

“不久。你怎麼樣啊?”她伸手探進他披風裡的腰間,輕輕揉著。

“嗯……有點疼,夫人回去再幫我按一按?”

陶蓮兒一聽,心裡又揪了起來,若非真的疼,雲央也不會告訴她的。

“那我們快回去吧!”她挽起雲央的手臂,攙著他慢慢走。

“今日怎麼想著出門了?來了這麼些天,總算出來了。”

“你早上走時穿得少,怕你忙完出來凍著,來給你送件衣裳。”

“夫人現在怎麼這般會照顧人了?”從前都是他照顧陶蓮兒,現在她也學起他的樣子照顧起他了。雲央心中甚慰。

“還不是擔心你嘛?”她小聲嘀咕道。

回到營帳後。

陶蓮兒將他扶回軟榻上休息,她剛要去給他端藥,雲央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坐在他的腿上。

“這樣不疼嗎?”

“你別動,就不疼了。”

雲央將頭埋在她肩窩上,深深呼吸著,貪戀地在她脖子上吮了一口。

陶蓮兒也不敢亂動,被他磨得癢癢的。

她小手攬著雲央的後背,“王爺,你怎麼了?”

雲央語氣疲憊,“有些累了。”

“還疼嗎?”

“嗯……這樣揉著舒服多了。”

他還是抱著陶蓮兒不撒手,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任由她按著。

“王爺,你躺下,我幫你敷個藥。”

“不,再抱會兒。”

“抱著能好嗎?”

“嗯……一刻看不見你,就想得心癢。”雲央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似乎不夠,又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陶蓮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在他嘴上,熱烈地回應著他。

關鍵時刻,雲央忽然停住了,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陶蓮兒也終於從意亂情迷中醒過來,差點又要辦壞事了。

雲央眼裡噙著笑,挑起她的下巴,在唇上留了個吻,“快了,等孩子生下來,本王滿足你。”

陶蓮兒臉羞紅,嘴裡損道:“王爺的腰,還行嗎?”

是她挑釁在先,原本雲央今日已經見好就收了,最後也不得不罰她好好“服侍”他。

結束後,雲央頓覺身子乏力,懶懶散散靠在軟榻上,被她喂著藥。

喝完藥,又是每日的那一套按摩手法。

陶蓮兒將藥膏塗抹在他的後背腰間,然後掌心一點點推開,她自己對照著穴點陣圖,給雲央按摩每一寸肌肉。

雲央感覺背後火辣辣的,熱氣湧上來,痛感確實少了些。

陶蓮兒忽然問起,“王爺,我父母哥哥有給我來信嗎?”

雲央身子僵了下,回道:“沒有,這裡路途遙遠,又逢戰事,信件難以寄出。”

她輕哦一聲,雲央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