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改嫁
重生八零:農女的心機日常 花生姑娘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天空有些黑沉沉的,身上的風也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涼意。
此時的寧海被一種無以言狀的情緒包裹著,細風颳在臉上,絲毫沒有感覺到涼爽,反而從心底裡升起一股熾烈的燥意。
他的思緒回到了初見沈豔嬌的那天。
當時沈豔嬌在油菜花田裡,一簇簇黃色的油菜花被她捧在手上,微風吹起她的斜劉海,帶著油菜花的微顫,連空氣中都似乎泛著花香的甜味。
寧海騎著腳踏車,匆匆一瞥,他看見女孩娟秀的小臉上帶著恬靜卻又無限美好的笑意。
心驀地被一擊。
他想,如果他能娶到這位姑娘,此生無憾。
後來,小麥喊她‘豔嬌姐姐’,寧海的心頓時像一瓶被打碎的調味品,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他正想著,一聲“停一停”打破了他所有的思緒。
豔嬌叫住了寧海,她從腳踏車上跳下來,望著山坡上的紅花。
天邊的烏雲越壓越近,那紅花在烏雲下,一簇簇的,鮮豔極了。
豔嬌不願意錯過,她站在山坡下面,伸手去摘,可惜她所站的地方地勢偏矮,用力頂著腳尖,手指離花莖也差了一大截。
她想去努力夠著時,那樹花莖忽然彎了下來。
豔嬌一回頭,只見寧海站在她的身後,展開長臂,伸手將花枝往外壓,那一朵朵嬌嫩的花瓣便被他的大力顫在了豔嬌的手心上。
豔嬌望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雙耳朵看起來有些溫熱。
見她盯著自已看,寧海垂著眼眸,提醒道:
“馬上要下雨了。”
眼見黑雲越來越近,豔嬌也顧不得去想什麼了,雙手攀上花枝,摘了一大把紅花。
她捧著花,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臉上露出一彎淺笑。
寧海側頭,看見她不加粉飾的笑顏,唇邊勾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嗓音也跟著鬆弛了些,問:“你喜歡映山紅?”
原來這個花叫做映山紅。
豔嬌莞爾一笑,仰頭看他:
“喜歡。”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我更喜歡牡丹。”
“牡丹?”
他有些迷惘。
牡丹這種名貴的花,在鄉下很難得見到。
豔嬌輕輕地‘嗯’了一聲。
前世她院子裡花朵雖多,卻沒有一株牡丹。
只因主母說:“牡丹乃是尊貴之花,有母儀天下的典範,賤胚子也配嗎?”
侯爺雖說寵著她,卻也只是把她當做一個逗趣的。
豔嬌鬧過一回,侯爺便命人拿了一些芍藥搪塞她。
起初她分辨不出牡丹和芍藥的區別,還真當侯爺寵她,為她送來了牡丹,那給她一陣高興的,小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後來叫人拆穿,她羞得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壓根沒臉見人。
這把她氣的,滿院的芍藥都遭了罪,全部被她摔得粉碎。
不曾想,這件事被下人添油加醋的傳進了侯爺的耳朵裡,惹得侯爺不快。
因此冷落了她好一陣。
從此,牡丹就是豔嬌心裡的一個執念。
天越發陰沉得厲害,風肆虐地滾動。
大雨似乎迫不及待就要潑下,寧海越騎越快,終於在下雨之前,看見了沈家的煙囪。
他將腳支在地上,回頭對著坐在後座的豔嬌說:
“我就送到這了,你快進去吧。”
豔嬌望著黑壓壓的天空,眉心微蹙。
“那你?”
如果他現在趕回去,一定會淋成落湯雞。
“我沒事,你快進去吧。”
說這話時,他板著臉,表情特別的臭,像是在趕人。
豔嬌從腳踏車上下來,躊躇地走了兩步。
寧海望著她的背影,蹬上腳踏,正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豔嬌叫住了他。
“寧海。”
他停住腳步,單腿支在地上,疑惑地看向她。
豔嬌微仰著頭,一雙水潤的眼睛映入他的瞳孔。
“你願不願意娶我?”
她說的很直白,神情也很坦然,雙眼平靜著,不像是在討論婚事,倒像是談論著中午吃什麼一樣。
寧海的心驟然被提起。
他垂下眼皮,極具野性的雙眉微擰,沉默了片刻,在雷聲響起時,他才抬起頭,一雙眼睛灼灼地看著她。
“我願意。”
多年以後,當豔嬌吃味地提起往事,質問寧海現在的猶豫,寧海將她摟入懷裡,回憶道:
“我在想,你那麼愛陳書平,願意為陳書平自殺,突然改口說要嫁給我,到底是意氣用事,還是出於真心。”
豔嬌不依不饒:“意氣用事如何,出於真心又如何?”
寧海笑了一下。
如果是意氣用事,他就要將陳書平從她的心裡連根拔起。
如果出於真心......他一點也沒覺得豔嬌是出於真心,他覺得豔嬌就是在賭氣。
總之,不管沈豔嬌出於什麼目的,他都娶定了。
當天他回去的時候,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他在雨中狂蹬,心裡沒有一絲不快,有的只剩無限歡喜。
他娶到了自已鐘意的女孩,這種心境跟向紅霞在一起的時候,截然不同。
這讓寧海更加慶幸,他沒有繼續錯下去。
這一刻,他無比感激的人竟然是向紅霞。
感激她的悔婚,慶幸她的悔婚物件是陳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