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航還沒有想太多,樹上摸魚就攤著兩隻手走到他跟前。

“Z先生,你看這,這,該如何處理啊?”

他是真沒想到,第一次跟這位神秘的督察出門,就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的大腦現在有些宕機。

“你慌什麼?那井上三郎親口承認了罪行,還是夏國間諜,你沒聽到嗎?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樹上摸魚一想也是,反正這裡這麼多人看著,證據確鑿。

但他真的很想問,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他們一家,自相殘殺的嗎?

你來之前,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井上三郎就是間諜?

直接抓人不好嗎?非得搞得這麼血腥?

但是他不敢多問,他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將井上一族所犯罪孽,全部整理,然後公諸於眾。

在全市乃至全倭國,所有公園和休閒的地方,樹碑立文,說明他們姦淫擄掠、殺人毀屍,賄賂官員、捏造功勳的事實。

再把他們全部給我燒了,骨灰混在一起,每個公園下面埋一罈。

我要讓他們生生世世,受人踐踏,每天每時每刻都遭人唾棄。

最好讓所有的倭國人民都瞭解,他們是叛國者,是滿身罪惡的惡魔,史書應該記載,井上一族理應遺臭萬年。”

張起航對樹上摸魚嚴肅的說道。

“是,是,屬下一定辦妥,讓他們遺臭萬年,生生世世遭人唾棄。”

張起航點點頭,然後直接出了井上家別墅。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井上一族在倭國遺臭萬年,剛才說他是夏國間諜,這本就是張起航瞎編的,但不妨礙兩國人民,共同仇視和唾棄這些人渣。

“給我找個地方休息,我累了。”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他有些不舒服。

“好的。”

一所高檔賓館內,張起航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已。

來到這裡已經兩天,基本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洗過一次澡。

在舒舒服服睡了一覺後,起來拿著魔影給得玉佩,考慮要不要聯絡它。

已經兩天一夜了,再怎麼樣也該結束了,不管它抓沒抓著那女人,跟自已都沒太大關係。

但是它承諾的好處還沒兌現呢。

而且,自已一直在這裡等它,它到底知不知道,不會抓了人。直接就走了吧?

他想來想去,無論如何,這次聯絡,必不可少。

他大口深呼吸之後,眼睛凝於玉佩之上。

玉佩微微發光,懸於半空,但等了半天不見有人回應。

“怎麼回事?這算是沒打通嗎?

還是不在服務區?”

神仙的這玩意也會掉線的嗎?

隔了一分鐘,玉佩光芒消散,飛回手中。

“再來一次”

他不甘心的再次撥打,然而依舊沒人回應。

這老魔難道真走了?離開了這個世界?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是不能接受,最起碼自已又自由了。

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時時刻刻要殺他了,還白白得了一雙仙眼。

“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啊”,他默默告訴自已。

想來想去,不管怎樣,如果他走了,自已就自由了,是好事。

要是它沒走,還欠自已好處,也行。

現在正是深更半夜,再睡一會兒,如果明天還聯絡不到,自已就先回國。

他躺下後,房間安靜下來,在他的門口,還有兩個樹上摸魚安排的持槍警衛。

第一次接待這麼高等級的密派,樹上摸魚不敢大意。

夜,靜悄悄的,只有點點昆蟲鳴叫。

熟睡中的張起航卻突然扭動身子,雙手猛的抓向自已脖子,使勁抓撓,但又什麼都抓不到的樣子。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醒了過來,他感覺到有一隻手,在緊緊的抓著自已的脖子,力氣非常大,大到讓他喘不過一點氣,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像有一隻鬼,在掐著自已的脖子,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而且掐的他就要窒息死亡了。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他不想死。

使勁收緊下頜,想要喘過一口氣,但那隻手不給他機會,越抓越緊,使他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

身體已經漸漸失去了控制,大腦也開始模糊,這是就要死去的節奏。

他再次使勁收緊下頜,拼命改變現狀,眼睛充滿了血絲,表情猙獰,目眥欲裂的看向前方。

透視隨著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而自動開啟,“那,那是……”

他看見在自已的正下方,隔著樓板的下層床上,有一個老者,正抬頭看著自已。

他的右手虛舉著,呈抓握形狀,若兩人,身在同一層,同一個房間,那就是這老者正在掐著他的脖子,而且快把自已給掐死了。

來不及多想,物理攻擊沒用,摸都摸不到,幸好離的也不遠,“攝……魂”

攝魂發動,張起航本就模糊的大腦,像是又捱了一記重錘。

術法失效,沒有成功控制,而且好像受到了反噬,大腦一片空白,思維都中斷了。

“咚”

張起航的身體也在此時,失去了原本的束縛,掉落在了床上。

“嗬……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大口喘著氣,身體的控制也慢慢迴歸。

他趴在床上,使勁揉搓著自已快斷的脖子,左右來回不斷的擺動。

稍好一點之後,他立即站起,再次發動透視,看向下層。

那裡果然有個老者,正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已的位置。嘴裡還在說著什麼,但是他聽不見。

“好啊,你個老鱉三,老子差點死在你手裡,不管你是誰,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往房間外面走去,門口有兩個荷槍實彈的保鏢,他是知道的,所以,他要帶著他們,去找那老者的晦氣。

可是還沒走兩步,不知怎麼地,又摔了個狗吃屎,不等他起來,一隻虛空大手就又勒緊了他的脖子。

這次比上次的力量還要大,應該是胳膊肘勒著。

窒息感再度撲面而來,張起航經歷過一次,已經有了經驗,他知道,這應該是那老者的一個法術。

自已肉身凡胎,摸不著碰不到的,只能以魔法對魔法才管用。

只見他使勁,努力的轉動脖子,透過牆,他看見那老者,果然一副勒著空氣的樣子。

“攝魂……”他充滿怒火的看向老者眼睛。

由於這次,不像上次那樣,是瀕死時的狀態,所以,雖然依舊感覺大腦被重擊,但他咬牙承受住了,而且加大了精神的凝聚力。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