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還在不停動作著,張起航也緊緊盯著,不敢絲毫放鬆。

終於,他跳完了。

只見他走到高臺中央,嘴裡喊著什麼的同時,虔誠的跪了下去,周圍圍著的人,也都跟著下跪。

三叩首之後,大祭司便站到了一邊,不再言語。

有四個人將張起航抬到了中央,而後一個約摸五十多歲的人,拿著刀走到了張起航的身邊蹲下。

“¥##@#¥……”他也先是禱告,然後平靜的看著張起航,他手裡的刀慢慢伸向張起航的脖子。

“你個老登,怎麼練得如此鐵石心腸?連有人在你身前活生生的被殺死,都能無動於衷,真是好冷血。”

但是任憑他說什麼,大祭司也不看他,祭祀完成後,他就站在那裡,雙目望天,神情非常投入,好像靈魂離開了人間。

怎麼辦?

那就讓你殺不成,不信治不了你,他轉過臉,看向正要割自已脖子的中年人,只是一剎那,已經貼上脖子的刀子頓住了。

而後起身對著張起航猛磕頭,一個接著一個,磕的咚咚作響。

正在看著祭祀的外圍眾人,一時間都懵了,什麼情況?該殺的人沒被殺,殺人的人倒先跪下了,這是神明降世了嗎?

喧譁聲越來越大,引得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高臺上的一幕,這樣的情況從未發生過。

磕頭的那個劊子手,可是沒少殺人,自上一任劊子手接過刀子,連殺了三十多年,從來沒出過意外,可今天……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喧譁聲已經壓制不住。

大祭司有些詫異的,終於望了張起航一眼,就是這一眼,已經註定了某個人,死不了了。

劊子手呆了一下,看著眼前情形,立即想起來自已是要幹嘛,眼中重新露出了兇光。

張起航已經向大祭司,發出了命令,示意他搞定眼前這一切。

“住手”,大祭司用當地語言開口。

“剛剛的一切,你們親眼目睹,有些人天生與神靈親近,輕易不能得罪,更何況用來生祭?豈不是得罪神靈。

放了他吧,今年還有時間,待擇日換了祭品再行祭祀。”

底下眾人聽大祭司說完,當即附和,“大祭司英明,得罪神靈的事我們不能幹。”

還站在臺上的劊子手看著這一切,他不明白的問:“為什麼要放了他?我們已經向祖先和神靈禱告過了,如果停止獻祭,誰知道祖先會不會降下災禍。

現在,只要我一刀下去,獻祭就結束了。

大祭司,請您准許祭祀繼續進行。”這劊子手在這裡,地位顯然也不低,不然肯定不敢當眾反駁大祭司的話。

等他說完,大祭司還沒有回應,臺下眾人先沸騰了,如果說劊子手自已都不知道,剛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那麼基本就可以肯定,與神靈有關。

若與神靈有關,劊子手又不停磕頭,恰恰證明這人,確實不能殺。

“不必多言,祭祀已經結束。我自會向祖先及神明告罪。至於你想知道的事,回去自會有人跟你說。”大祭司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時,那個會大夏語言的漢子站出來說道:

“大祭司是否考慮,先將其關押,畢竟事關重大,如果就這麼放任他離去,一旦他不懷好意,事後追究起來,我們可能會有麻煩。”

“不必,我自有主張,現在就把人放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家,有需要,我會再通知你們。”

大祭司有了決斷,隨即有人上前,將張起航抬下,隔斷繩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張起航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大祭司已經變成了自已的人,至少現在是不必多疑什麼。

“給我找輛車,我要離開。”張起航吩咐。

大祭司立刻安排人去辦,不一會兒,一輛轟鳴的摩托車就停在了面前。

“我去,就不能找輛汽車嗎?你們這裡的路,能騎的了摩托車?再說這黑燈瞎火的……”張起航吐槽。

會夏國話的男人見狀,“你就知足吧,寨子裡只有一輛麵包車,還拉去維修了,你要是不會騎,就自已走著走。”

這摩托車在寨子裡也是寶貝,沒幾輛的,這人還嫌棄,要不是發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走的這麼輕鬆。

張起航也不敢耽誤時間,這控制時間一過,自已還得玩完,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還有自已的牛羊,看這群窮了吧唧的土著,拿錢肯定是沒有的,趕著走肯定也不行。

這次只能認栽,還是想辦法再買點好了。

“來,大祭司,我送你回去,省得你走路了。”張起航想把這老頭騙到沒人的地方扔下,省得他清醒過來,再安排人捉拿自已。

“不必了,大祭司的家離這裡很近,我們會送他回去。再說,他老人家現在,也受不得那麼劇烈的顛簸。”那漢子搶先說道。

“也好,那我與你們一起,送大祭司回去,以感謝他饒我一命”。張起航說話的同時,也命令大祭司,現在就回去。

一行人環繞著大祭司,將他送入家中,張起航命令他即刻去睡覺,並吩咐不要讓人打擾。

出了門,看著眾人慢慢遠去後,他才打著摩托,轟鳴中跑遠。

他不知道那老頭,清醒後會不會找人詢問,畢竟他的思想還停留在祭臺上,猛然一下回到家中,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

再說,現在是晚上,這摩托燈光有限,自已人生地不熟的,有事情很難再逃脫。

事實也確實像他想的那樣,在他走後,大祭司很快清醒過來,也奇怪自已怎麼回到了家中,招來家人一番詢問,他吃驚的張大了嘴,竟是自已命令放走的?

可是明明一點印象也沒有啊!再聯想到劊子手那奇怪的膜拜,他心中更是震驚萬分,真的是神明做的?

作為做了幾十年的大祭司,他從祖籍中,確實看到過一些真實事蹟,他知道所謂的神明,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強大,其實只是一些有修行的人罷了。

但是與凡人比起來。依舊不可招惹,這是動輒就會滅族的事情。

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到底是好是壞,抓了一個疑似神明的人,然後神明又控制自已將他放了,這中間會存在仇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