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來這的這一路,他發現綁自已的這些人,都說著自已聽不懂的話語,這才是他擔心的。

他們肯定不會給自已用手機的,那麼今天攔住自已的那人,就很重要了,溝通只能靠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頭頭。

應該很快就會有人找自已談吧!搶自已來,總不能是為了關著。

誰知,他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

半夜時分,有人拉著他出了黑屋,只是外面也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

押送自已的人,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火把,點燃後,推著張起航向一個方向而去。

走了不久,他看見一排排的火盆,井然有序,圍繞著中間一處高臺,上面點著一個巨大的火盆,照亮了天空。

那火盆四周正圍著很多人,排列整齊,像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人,我有話要說。”張起航被押到高臺之上,對著人群呼喊。

“你有什麼遺言就趕緊說,很快就什麼也說不了了。”白天打劫自已的那個人緩緩走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我說了如果要錢,我可以給你們。”張起航問。

“我們是這裡的土家人,我們不要你的錢,你的那些牛羊,已經足夠這裡,很好的生活一段時間,再多的錢只會讓他們墮落,不安於現狀,所以你不用想著收買誰,因為那沒有用。”

“土家人?本地的原住民嗎?既然不要錢,你們抓我幹什麼?”

“沒錯,我們從上千年前就居住在這裡,我們才是這裡的主人。

抓你,是因為你是那些叛軍的後裔,你們佔領我們的土地,殺害我們的同胞,還奴役我們,讓我們做最低賤的工作,我們要復仇,我們要殺光你們。”那人狠狠說道。

“你說的到底是什麼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從夏國來這裡旅遊的,沒有傷害過這裡的一草一木,更別說人了。”

“沒有,我們怎麼會搞錯,你跟那些一百多年前,留在這裡的那些叛軍,流著一樣的血,說著一樣的話,你這樣的人,我們殺的多了,別想否認。”

張起航看著這個,近乎歇斯底里的人,他發覺,自已可能捲入了某種歷史遺留問題裡。

而且這種問題,往往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情況。

他不屬於這裡,更無法去解決,但是他們說要殺死自已,這話好像是真的。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昨天剛到這裡時,他追那個小賊,遇到的那人,他說自已如果不離開,會死在這裡,難道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嗎?

同為夏國後裔,這提醒也太簡單了,此地土著對夏國人,也太不友好,怎麼能騙過來就噶腰子呢?

雖然我不是你們騙來的,是那個不要臉的魔影,它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卻屢屢需要自已幫助的元嬰期大能。

“廢物,也不知道咱倆到底誰廢物,你個廢物妖怪。”他此時在心裡不斷吐槽魔影,要是早傳我一些法力,能落得這麼個下場嗎?

“大哥,你不也跟我說一樣的話,說不定咱們是一支的呢?”

“滾蛋,少攀關係,老子是為了誘騙你們,才學的夏國語,不然怎麼保證一年一次的活祭大典?”

“活祭大典?祭誰啊?怎麼個活祭法?”他心裡有點慌,會不會很疼啊?

“呵呵……很好理解的,就是把你像豬一樣,倒掛在祭壇上。

然後在你的脖子上開個小口,讓血慢慢流,直到血流乾。

你放心,很快的,雖然有點痛苦,但這個儀式,堅持最久的也不到半個小時,很快就會結束。

用你的血,祭祀先人,也祭祀月神。”

說這話的時候,這人顯得有些興奮,只是面容有些不正常的扭曲。

張起航聽得全身汗毛倒立,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看著自已的血,不斷噴湧,自已卻不能逃脫的那種感官,真是想想都不寒而慄。

“月神?什麼玩意兒?是嫦娥嗎?”

“什麼嫦娥?是我們的月神,你敢褻瀆神明,死了也會被拘禁靈魂,永世不得翻身。”那人看著很憤怒的樣子。

“那你們這裡誰當家?總不能我死在誰手裡,都不明不白吧?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你把他叫來。”

張起航又想玩老一套,但是不玩不行啊,自已還不會別的法術。

“大祭司馬上就來,不用著急。”

正說著,下方人群忽然傳來一陣呼和,一個穿著古老,頭上戴著斗篷的老者快速走來。

他經過的地方,人群都彎腰致禮,能夠看得出,此人在這裡地位,非常之高。

“¥#@¥#@#¥#@#……”老者走上高臺,對著正在與張起航交談的那人,說了些什麼。

那人低頭行禮,也回覆了幾句聽不懂的話語後,對著張起航道:

“儀式馬上開始,你安心赴死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入人群,站在一個位置,虔誠的禱告著。

然後立即有四個人,走上前來,把他抬起,就要掛在一根橫著的,粗大木棍之上。

“嘿,大祭司,你看我,快看我帥不帥?”被抬起的張起航,好像沒有多緊張的樣子,嘴裡還說著俏皮話。

只是大祭司好像見得多了,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好似沒聽到一般。

“大祭司,大祭司,看我,看這裡……快。”

他有點慌了,這大祭司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顧自的站在那裡,嘴裡嘟嘟囔囔,念著聽不懂的話。

“你個老王八蛋,你不會轉頭嗎?老子都快死了,你正眼都不瞧一下。”

他已經被倒掛了起來,雙腳綁了好幾圈,打了結後,掛在一個鉤子上,確實像過年殺豬的樣子。

現在只差有人過來,在他脖子上,開個口子了。

張起航不停叫喊,死死盯著大祭司,希望他能看自已一眼,只是那大祭司好像還有儀式要完成,對他不聞不問。

“#%¥#¥@#¥¥%¥¥……”大祭司口中發出奇怪的音節,身體也不斷擺出奇怪的動作,有些類似跳舞,但肯定不是。

等他跳完,是不是就該捅自已了?

應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