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杭最近怎麼樣?”

“……這不是在說你結婚的事兒嗎?”

“我們還是先解決關於你上司的問題比較重要。”

白鳴嘆口氣,“還能咋樣唄就那樣,對誰都是一副臭臉,對我尤其臭!”

“上一次持刀傷人的人怎麼樣了?”

“這個是警察處理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都涉及到傷人了,定性肯定不會輕鬆,放心吧。”

陳奈看著電腦上的資料,猶豫了很長時間才開口,“白鳴,你跟我說實話,樊杭是不是跟黃家有關係?”

白鳴聽到這話心頭一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根據你給我的履歷表,查出他跟黃安和的關係並不是難事,倆人曾經一起當兵,上了同一所大學,甚至連導師都是同一個人。畢業之後一人白手起家,經營了能將淮城GDP網上拉半個點的企業,另一個則是在警隊用難以追上的速度身為局長,自此二人身份再無變動,平日裡也沒有過任何往來。”

“這個……應該很正常吧?”

“實際上並不正常。十幾年前,黃安和的公司曾經陷入過一場暴力緋聞,據說是為了惡性收購其他公司而去動用社會閒散人員進行了恐嚇以及騷擾,最後事件無疾而終。”

“說個稍微近一點兒的,黃安和的兒子黃楊之前因為動手對他的小兒子進行了人身傷害,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比較大,還是屬於富二代的群體,所以事情最後應該就是交給你們支隊處理,我說的沒錯吧?”

“……對。”

“然而處理的結果你都看到了,嚴重的傷害不僅沒有對他造成影響,甚至訊息連一點點的外漏都沒出現過,你就沒有懷疑過?”

白鳴在電話對面呆滯了很久說不出話來。

“事情我會繼續調查下去,只是想給你說說,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你的上司很有可能是個埋在深海里的人物。”

這句話白鳴心頭顫動的同時內心湧起一股無名火,他很指著陳奈的鼻子質問他“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說我的上司”。

那是單槍匹馬闖過窩點的人,到現在支隊裡還流傳著他的英勇事蹟;是他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晚上,為了逮捕一個嫌犯,在冰雪裡蹲了半個小時,據說整個人救出來的時候,雙腿都是沒有知覺的!

作為無關人員肯定是體會不到,但是白鳴深有體會,這就是他們的工作日常。樊杭到現在為止收到的所有榮譽,拿到的所有稱讚都是他值得!

想到這兒白鳴心中更加鬱悶,在鬱悶的同時他也本能的感到害怕,因為他知道陳奈說的話是對的。

很多事情你光是看表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一旦涉及到核心,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結婚的事情比陳奈想象中得更加順利和快速,但是林冬的父母始終沒有露面,問起這個問題,林冬的反應總是讓陳奈感到奇怪。

冷漠且疏離。

林冬解釋說這是因為從小到大他們跟父親的關係都不是很好,陳奈表示理解,自己雖然沒有父母,但偶爾也會聽說父母子女之間的感情並不像是旁人看得那麼容易,也是需要細細打理的事情。

婚禮都準備的差不多,只要定下好日子幾乎就能即刻結婚。

但是此時距離黃德城的審判還差很長時間,而事情進展到這一步,陳奈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之前商量過,陳奈主動提出會籤婚前財產協議,並且儘量不領證。

然而在找婚禮場地的時候,很多林冬喜歡的婚姻都需要結婚證來預定。

“所以……要不然我們還是去把結婚證領了吧,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結婚,只是領個證而已。”林冬可憐兮兮的問向陳奈,眼前這個花廳不大,但是很漂亮,她很喜歡並且最近也有時間,可就是非得要結婚證才行。

陳奈看著她,深深嘆口氣,將她拉到旁邊的無人地方,“林冬,你要考慮好,在法律上擁有婚姻關係跟只是結個婚是兩個概念。”

林冬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當然知道,所以沒關係的,我們去領結婚證吧?好不好?”

林冬發現陳奈對撒嬌沒有任何抵抗力,所以後來很多事情中她就成了一個妥妥的“軟妹子”。

陳奈見她如此渴望,只好點頭。這件事情他沒有發言權,準確的說,在這場以婚姻而建立起來的安全堡壘中,他只能一步步地妥協。

主動的人往往更有力量。

真正操辦起來才發現原來結婚也需要提前預約,所以他們預約了第3天。

看完花廳之後,陳奈依舊正常上班,不管現在的場景有多真實,都是虛假的,只有工作是真的。

孔藝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從未拿結婚這種事情打趣他,倒是周圍的同事不明所以經常過來討喜糖,送祝福。

陳奈正在遊覽稿子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資訊,是邱志學。

下午3點,陳奈來到圖書咖啡館,老闆娘依舊懶洋洋的曬著不怎麼明亮的太陽,晃動著修長的雙腿,見到陳奈之後就像是看到行走的人民幣,熱情招呼他。

“小夥子,你都很長時間沒有來了,幹什麼去啦?”

“很忙。”

“來點什麼?咖啡?還是點心?”

“等人,等會兒再說。”

時隔兩個多月,陳奈從未聯絡過邱志學,而對方似乎也是有意不聯絡。

秋志學換了一身正常的潮人裝束,不是西裝,不是垃圾裝,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的小夥子。

見到陳奈之後腳步猶豫但還是走了過來。

二人見面氣氛很是尷尬,陳奈坦然地看著他,目光直白。

“恭喜,你要結婚了。”

“嗯,謝謝。是有什麼任務嗎?”陳奈說這話不悲不喜,就像一塊石頭在說話。

“現在接任務,會不會不合適?”

“我們之間簽過約定的,你忘了?那20萬你事後不也是打到了我的賬戶?”

秋志學張了張嘴,他想跟陳奈說確實是有任務,但不知道怎麼了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有所改變。

“今天叫你來,只是恭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