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玩意啊......”

陳雨煙感覺自已最近走了黴運,天心街道地處紅鳥市邊緣,同時也是紅鳥市人口最少的街道,照理說沒幾個高階修行惡人看得上這裡。

這裡一沒金庫,二也不是公會聚集地。

周圍幾個社群基本都屬於養老社群,年輕人比例極低。

只有無差別襲擊,以及喜歡攻擊老年人的變態才會來這地方找事。

可結果,這離天魔帝君的襲擊才過去幾天,就莫名其妙又來了個難纏的......老頭?

是個兩鬢斑白的老頭,看上去仙風道骨的。

拜託!大爺你修個什麼行啊!安享晚年不好麼!

陳雨煙在內心抱怨了一番。

接著問道:

“林隱,你最快能在幾秒內把那貨救過來?”

林隱想了想:“大概,一秒。”

“一秒是吧,我看看......那老頭的技能是召喚巨手,威力強大,但攻擊速度很慢,連李二花都能避開,那隻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帶過來,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離開這裡。”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把他帶過來,會把那人引來,我們這裡畢竟還有傷員。”

“我帶森田先跑,你一會兒跟上來,一起往東南方向走。”

“明白,那我去了。”

“小心。”陳雨煙告誡道。

林隱點點頭,開始觀察地形。

同時擺出了一個預備的姿態。

確認無誤後,右腳一蹬,整個人就像顆子彈一樣彈射出去,只剩水泥地上一個幾毫米深的坑。

一般體修者的速度都遠遠高於普通人。

而林隱也知道自已在體修上有點造詣,所以對自已的速度還挺有信心的。

像這種幾百米距離的移動,一般體修師大概需要3-4秒。

而他如果使出全力的話,估算時間就是一秒左右。

然而,這次卻有些不一樣。

當他這顆超音速的‘子彈’飛出去之後,並沒有直接命中目標,而是停在了半途。

他震驚了。

高速運動中瞬間停止,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了馬路中央。

腳下是剛修復好沒多久的柏油馬路。

困惑不解的他低下頭,發現身上不知何時爬滿了黑色的藤蔓。

不,準確地來講,這些黑灰色的東西既像藤蔓,也像人手,像無數攀援的人手,只不過每根藤蔓上的手指不是五根,有的是三根四根,也有的密密麻麻七八九根。

它們力大無窮,直接就禁錮住了他。

可是他剛剛明明以那種速度過來,怎麼可能在半空中被這些東西拖住?

陳雨煙看到這一幕同樣震驚。

高速運動中被枯手模樣的藤蔓拖住?

怎麼可能!

除非......這些枯手藤蔓本身就在馬路上,只是看不見而已。

林隱衝鋒之後,撞在上面被纏繞住,才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顫顫巍巍地低下頭。

一瞬間,雙目圓睜。

果然!她腿上和腰間也纏上了這些枯手!

“林隱!”

她脫口而出地喊道。

恐懼讓她直接就喊出了林隱的名字。

她立刻使勁去掰這些手,但根本無效。

她根本無法掙脫這些枯手。

而更可怕的是,這些枯手根本就沒有觸感,所以即使整個下半身都被包裹,像條黑灰色的裙子一樣,她都始終沒有察覺。

應該是炁的某種表現形式,所以根本就沒什麼觸感。

林隱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了同樣被束縛的陳雨煙。

情急之下,他直接動手撕開了身上的枯手。

枯手嘩啦啦地斷裂,聲音真的就像被撕裂的乾枯藤蔓。

接著一個瞬步,他回到陳雨煙身邊,再次一把扯掉了她下半身的枯手。

而這些枯手很快又從地下生長出來,再次企圖爬上他們的身體。

“林隱,走吧!別管他了,那老頭的絕對不簡單!”陳雨煙改變了策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老頭有這種恐怖的炁術,絕非泛泛之輩。

要是讓林隱硬著頭皮上,實在是凶多吉少。

雖然林隱的實力綜合來看,應該也是超S級,但超S級代表著無法評級,不在體系內,無法用常規方法去評估。

也就是說,S級往上,多一點是超S級,多一萬點也是超S級。

同樣兩個超S級,並不能認為是同一等級。

況且體修與炁術確實存在一定的差距,體修終歸是比較低效的炁能運用方式。

“會長,我剛剛看到了很多人。”

“很多人是什麼意思?”

林隱心情非常複雜:“就是......那邊其實有很多人,之所以會那麼安靜,是因為能說話的,全都被悶在這些黑色的手裡。”

“你是說,他們都......”

“很有可能,但不確定。”

“別管了!先跑吧!”陳雨煙不想再留在這鬼地方。

那老頭完全就是在無差別攻擊!

一想到剛才身上爬滿枯手,她就頭皮發麻!

林隱卻有些猶豫,如果那些人死了,那真就沒辦法了。

但如果他們沒死呢?

作為修行者,就這樣拋棄他們而逃,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那修行的意義何在?

只是為了所謂的評級和名譽麼?

抑或是金錢?

他認真地對陳雨煙說道:“會長,您出手吧。”

會長一出手,也許真的會控制不住局面,摧毀太多東西,但那老頭,他是真的感覺自已打不過。

記得番薯頭惡人那會兒,陳會長可是信心滿滿地說過‘那傢伙太弱,不值得出手’。

而這次,她的反應跟之前有些許不同。

足以見得,這老頭的實力在番薯頭之上。

陳雨煙愣在原地。

要是再把那些破藉口反覆說出來,別說林隱起疑心了,她自已都感覺不好意思。

可她是真的出不了手啊......要她出手,不如直接讓她一頭撞在牆上死了算了。

不過,林隱並沒有繼續要求她出手。

像往常一樣,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

“沒事,會長,交給我。”

說完,消失在眼前。

陳雨煙發現他不見了,立馬朝外面看去,只見一道人影以肉眼難以觀察的速度,在馬路上閃來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