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花此刻仍舊覺得後怕。
回想自已剛才跟那傻牛一起開啟炁場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給自已幾個耳光。
真是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了!
剛剛那男人很明顯也極力剋制自已,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沒展露,就能將他倆當皮球踢。
這公會太可怕了!
這讓他忽然想起另外兩個在會客廳坐著的男人。
一個剃著個莫西幹頭,臉上有疤,背上有紋身。
看起來很兇狠,像是以前混社會的。
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電視,不時地瞥他們一眼,眼中有一股當時覺得是呆滯,但事後一想明顯是蔑視的目光。
絕對不是普通小流氓這麼簡單。
還有一個沉默的胖子,他本以為這就是個不知道哪來的肥宅,沒放在心上,但現在一想,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黑暗氣息。
黑暗炁術師!
對啊!
如此臥虎藏龍的公會,駐會成員怎麼可能是個肥宅或流氓!
“我猜測,那倆人應該也是A級以上。”李二花吸溜了一口雙茄牛肉麵,對面前的二人說道。
時近中午,三人餓了,進了周邊一家麵館。
王奔皺著眉,若有所思:“我感覺也是,那麼多成員,只有他倆日常駐會,說明肯定有點實力在身上。”
“太嚇人了,三個A級成員日常駐會,全市前三的公會才有的排場。”李二花感嘆血色修羅之恐怖。
“你倆沒事吧?而且牛哥你肩膀還在流血......”森田香菜看著傷痕累累的二人擔憂道。
王奔抽了幾張紙巾捂住了傷口:“小問題。”
“真的沒事嗎。”森田香菜看著那跟自來水一樣流淌的胳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正常,修行者流點血再正常不過了,想當年我參與天魔帝君討伐戰的時候,硬抗了數十發炁術衝擊,身上三十多處骨折,臟器大部分破裂,照樣活了下來,現在流點血算什麼?”王奔自信地笑道。
“佩服,佩服。”李二花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王奔算是和他舊相識了,以前一起修行過,雖然不是一個公會的。
而這次來血色修羅,也是倆人約好後一起組隊來的。
森田香菜則是在群裡認識的。
王奔的公會因為討伐天魔帝君,成員十不存一,公會都差不多名存實亡了。
他一直想為兄弟們報仇,苦心修煉,每天堅持吃三十個雞蛋,一公斤蛋白粉,跑二十公里,無氧八小時,付出了比平時更甚的努力去修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打敗天魔帝君,報仇雪恨。
結果沒過幾天,聽說天魔帝君被人給秒殺了。
無比震驚的他,很快也在電視上看到了無比猖狂的陳會長。
當晚就跟公會遞交了辭呈,給血色修羅投了簡歷。
雖然剛剛的經歷不算特別愉快,但也是吃了顆定心丸。
這陳會長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血色修羅果然就是小說那種隱世宗門,外界不知道它存在,只有世界陷入危難之中時才會赫然出現在世人面前,然後血戰魔王后,瀟灑離場。
“你們說,陳會長到底是什麼水平?”森田香菜邊吃麵邊問道。
“我覺得應該是S級沒跑了,能擊敗超S級的天魔帝君,肯定是S級。”王奔說。
李二花說道:“如果是單獨擊敗的,那就應該也是超S級啊!”
“確實,確實!”王奔越說越興奮。
三人邊吃邊開始揣測起會長的實力。
這時,邊上一個拄著柺杖的食客老頭突然說道:
“你們說的,就是我們街道上那個開公會的小姑娘?”
“是啊大爺,您也知道啊!她可是我們會長哩!”李二花自豪地說,心想會長果真是有名氣,老少通吃啊!
那老頭卻輕哼一聲:“這小姑娘這些年可騙了不少錢,周圍鄰居都知道,你們也是仨個傻子,被人騙了還給人數錢。”
“啥?”李二花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喂!老頭,講話放尊重點!”王奔放下碗筷指著他。
經過上午一戰,他已經徹底認可了自已血色修羅公會成員的身份,這老頭說這話,就相當於是打他和兄弟們的臉。
他怎麼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肯定忍不了得訓他倆句。
而且,打不過陳會長和他大弟子,難道還打不過一個糟老頭了?
“怎麼,你要打我?”
“信不信我真抽你?”王奔舉起胳膊,血啪嗒嗒滴在椅子上,觸目驚心。
森田香菜馬上幫忙拿紙巾擦了擦,又急忙勸道:“別生氣,別生氣,別理他。”
她也是無話可說,一天到晚盡勸架了,這年頭修行者的脾氣真是個個火爆,動不動就要比劃比劃。
“老頭,你不要亂說話,陳會長還是很有實力的,”李二花強擠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容跟他解釋,“大爺您不懂的東西就不要摻和了,考慮考慮靈氣復甦之後養老金跟不上通貨膨脹速度的問題才是關鍵吧?”
老頭也懶得搭理他們,只是不屑地一笑,然後自顧自吃起餛飩。
他的話並沒有讓眾人起疑心。
反而讓他們覺得,真正有能耐的人,就是容易招來各種非議和眼紅。
如果他們不是親自見識到血色修羅的厲害,恐怕也會覺得這是個雜毛騙子公會。
“好了,不要管他了。”森田香菜讓李二花不要再多說。
人家畢竟只是個小老頭,這年頭最不能惹的就是這種老頭,要是動起手來,輸贏都吃虧。
“切~這老傢伙,自已先莫名其妙插嘴,咱聊得好好的,關他屁事。”李二花咕咚咕咚喝完最後一口湯。
不得不說,這家麵館的麵湯是真的好喝,招牌上寫的天下第一面簡直名不虛傳,非常nice,他舔了舔嘴唇。
放下碗,耳邊卻突然像夜晚般安靜。
其餘二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地方不偏僻,店裡也坐著幾個顧客。
可剛剛還喧鬧的店鋪,此時卻靜得出奇。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再一轉頭,身邊的老頭正微笑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