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煙這輩子頭一回這麼喜歡一個鎮子。

等發了財,她一定要去三水鎮捐款修路,扶貧助農,以示對此‘風水寶地’的敬意。

“生什麼氣?我怎麼會生氣?我只是......覺得可悲!可憐!!!”

肖玉氣得直跺腳,但就是嘴硬。

她本以為這女人能有點道德良知,自知用金錢來蠱惑懵懂少男很下作。

誰曾想,她不僅不覺得丟人,反倒還很得意,甚至是猖狂!

她現在懷疑這名叫陳雨煙的賤人不止包養了林隱一個,很可能外面那兩個歪瓜裂棗也是她養的小......小黑臉!

“好了好了,”陳雨煙像哄孩子般說道,“乖啦妹妹,姐姐知道你很眼紅,畢竟林隱確實有那麼兩三點迷人的魅力,但是吧,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再怎麼嘴饞都沒用,就是吃不到呢。”

“吐了!”肖玉作嘔道。

“聽姐一句勸,回去找個整形醫院,報個59999的隆胸專案,再打兩針美光,說不定到時候他能稍微看你一眼。”

陳雨煙說著還刻意擺了幾個角度,好像面前有一臺50mm標準鏡頭的佳能R3在對著她咔咔連拍一樣。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林隱他真的很愛我,你也看到了,他那副聽話的樣子......唉,怎麼說呢妹妹,我要是你,我真的不會死皮賴臉貼上來,真的就挺......”

“夠了夠了!你這碧池給我閉嘴!”肖玉咬著牙,氣到差點原地起飛。

她擼起袖子,踩上茶几,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你確定要跟我練練?我想你肯定也看過那個新聞吧?我可是一已之力......呵呵。”

陳雨煙右手攤開,做了個緩緩握拳的動作。

她臉上雖然流露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但此刻面對氣勢洶洶的肖玉,內心卻莫名其妙有點慌。

明明自已好歹是個D級選手,而對方又顯然只是個根本沒修行過的普通大學生,可怎麼隱隱有種打不過她的感覺......

這笨蛋美人胳膊上若隱若現的肱二頭肌是怎麼回事?

陳雨煙再次感嘆於三水鎮的可怕。

而肖玉雖然很想按著這個賤貨狠狠幹她一頓,直接就把她壓在辦公室地上給對摺起來,但內心的尊嚴告訴她:

如果在這裡打了她,那就徹底證明了自已是個沒有任何雌性魅力的渣渣,只能靠武力來報復別人。

這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更何況,對方確實在近期突然多了三筆單殺頂級修行惡人的記錄。

以此推斷,她肯定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

所以,她也不敢真的和陳雨煙拼命。

於是,兩個奇葩的女人就這麼奇葩的劍拔弩張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最後,是開門的聲音打破了一切。

林隱一開門,看到眼前的畫面,表情稍微呆滯了兩秒。

那一瞬間,他都不敢說話。

陳雨煙轉頭問道:“什麼事?”

“會長......外面來了兩個面試的。”林隱握著門把手說道。

“知道了,讓他們先在會客廳等著。”

“好。”

陳雨煙說完又喊住了他:“哦等下,林隱。”

“什麼事,會長。”

陳雨煙輕蔑地看了眼眼前僵在原地的肖玉,挑起下巴輕蔑地說道:

“送客。”

......

林隱按照陳雨煙的吩咐,把肖玉扭送到了公會樓下。

他也不知道剛才到底什麼情況,開了門就看見長髮披身的肖玉一腳踩在茶几上,舉著沙包大的拳頭瞪著陳雨煙。

其實在門外就已經聽見辦公室猛烈的爭吵。

但奈何隔音太好,外加附近戰後重建的工程機械噪音太大,聽不見她們具體在吵什麼。

只知道肖玉很不開心,而會長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隱,我實在是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肖玉站在公會樓下,抬起頭,又恰好看見樓梯口門楣上竟還貼著張重金求子。

表情瞬間扭曲起來,內心懷疑上面的電話就是陳雨煙的。

林隱沒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咋了?”

肖玉看了看他,此時的林隱似乎剛好搬完什麼重物,襯衫釦子解開後沒系回去,雕刻般的胸肌中縫若隱若現。

她立馬聯想到了陳雨煙剛才對她說的那些下流話,一股鬱氣直衝天靈蓋。

“你你你......哼!林隱!你回去以後要是不拿鹽水在浴缸裡泡一天,我是不會理你的!”

“哈?鹽水,你是想醃了我?”

“沒錯!就是要閹了你!”肖玉扭過頭去。

林隱無語地嘆了口氣:

“好了小玉,別鬧了,我又不是不回去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會受傷,修行者的世界確實很可怕,但是,有會長在就很安心,很有安全感......怎麼說呢,和會長在一起,真的很舒服。”

肖玉懷疑自已聽錯了:“......什麼?舒服?”

“對啊,超舒服的好吧,會長是那種又溫柔又善良的人,平時會像個大姐姐一樣關照你,又像位母親一樣教你各種知識。”

“姿勢!?”

“咋了。”

林隱發現她突然莫名其妙雙目圓睜,像門上貼的張牙舞爪的鐘馗一樣。

他感覺今天的肖玉真是怪透了。

不僅大鬧公會,還一直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想來從小到大她都這樣,便也沒往心裡去。

肖玉則是徹底看透了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以前裝得一副不近女色性冷淡的樣子,還以為他真就是縮屋稱貞顏叔子,坐懷不亂柳下惠。

沒想到實際上是個變態到極點的狗東西!

人渣!人渣!絕對的人渣!

難道這麼多年在她面前都是裝的?

那得從幼兒園小班就開始裝,可那會兒小孩子怎麼會有裝的想法,不合理。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但一轉,就轉出了可怕的結果。

難道......

怎麼可能!

不可能!

絕對不是這樣!

我不信......

排除掉了各種可能,肖玉依然不願意相信最有可能的可能,就是......

就是他以前根本不是裝的,是壓根就對她沒感覺。

什麼故意腳滑倒在他懷裡........

什麼晚上睡覺裝夢遊爬到他床上......

什麼明明早就洗完澡了卻故意在浴室拖兩小時等他走過來問就瞬間開門裝碰巧......

這一切原來都是無用功!

但她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已在林隱面前性吸引力無限逼近於零啊!

難道非要......做59999......

肖玉快氣哭了。

她轉頭抓起林隱的襯衫領口,一臉憤怒又悲愴地看著他雙眼。

林隱也不知道她怎麼了,就見她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然後轉身就像是要打他一樣。

附近的工程車輛轟轟作響,振盪鎬乓乓乓地敲擊地面。

肖玉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林隱......我恨你......”

說完,她轉身離去。

留下一個英姿颯爽,但很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背影。

“怎麼了嘛。”林隱睜著副死魚眼。

回到公會,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會長正急急忙忙關上窗戶。

“咳咳,她......走了啊?”

“對,應該是回去了,我本來想送送她,或者幫她叫輛車的,畢竟我們鎮離這有四十多公里呢,但是她好像很不開心。”

“不開心是正常的。”

“啊?”

“哦不是,我是說,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她可能覺得你加入公會太危險了,所以擔心你,其實吧,也是為你著想。”

“是的,我明白。”

“嗯。”

陳雨煙點點頭,繼而又問道。

“那個,她剛剛有沒有跟你說什麼養啊包啊之類的東西?”她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癢?包?”

“哦哦,沒什麼,我就隨口一問,她剛才跟我說了一堆胡話呢,所以我就問問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