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番薯頭有些發愣。

他覺得太可笑了。

這女人就竟然說要和他拼命?

太可笑了!

紅鳥市最強的十個修行者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而她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卡拉米竟然要跟他拼命???

可笑至極!

但突然,他發現情況有些異樣。

只見面前十來米處站著的陳雨煙。

突然雙手合十,閉上了眼。

頃刻間,一股強大的光芒在周身爆發。

耀眼程度堪比超新星爆炸。

而且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甚至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宛如黑夜中熊熊燃燒的森林大火!

“不會吧!”

“難道......!”

番薯頭惡人大吃一驚,額頭開始冒出些許冷汗。

一般使用高階炁術前,使用者都會蓄力。

而蓄力時往往會洩露一定程度的炁。

洩露炁的多少,則代表了該炁術的強度。

而眼前這個扎著金色高馬尾的女人,此刻洩露出來的炁,已經不是常規炁術的範疇了。

按比例來看,這種程度的前搖所能夠釋放出來的炁術......

恐怕能毀掉整條街道!

不,恐怕要毀掉整座城市!

“這怎麼可能!”

“你......你到底是誰!”

果然,這個女人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敢在這種情況下跳出來救那兩個男的,說明肯定是有一定把握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下來的,不然怎麼敢衝出來救?

所以肯定不是什麼雜魚那麼簡單。

而且剛剛氣勢十足的走上前,顯然也是一副要認真對待的態度。

可她明明看上去沒什麼實力啊!

這不可理喻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啊!

難道......她在燃燒生命!?

因為看到朋友們接連死在面前,而決定冒著反噬死亡的風險來和他殊死一搏?

這!

確實是有這種情況,修行者在平時只會利用自身30%——50%的力量來戰鬥。

這樣既不會破壞體內經絡的結構,又能最大化利用炁能。

可在某些極端情況下,修行者會迫不得已使用90%——100%的炁來戰鬥。

甚至開啟自身脈門,膨脹經絡,強行從外界獲取額外的炁。

這樣可以瞬間將自已的常規戰鬥力提升一倍以上。

可這對身體經絡的破壞是很大的,而且往往是不可逆的。

特別是超額獲取,非常影響之後的修行。

更關鍵的是,這是會死人的。

有此等炁術實力,她竟然不逃走,而選擇拼命!?

完了,今天看來是碰到硬茬了。

番薯頭渾身冒汗地微微後退了兩步,放棄了攻擊蓄力。

反而開始利用炁製造護盾,以防禦接下去可能到來的可怕一幕。

如此強大的光芒,爆發出來的炁術。

要是正面挨一下,也許真的會死......

怎麼辦......

他暗自緊張擔憂。

想來至今遇到的對手都太過弱小,過於大意肯定容易翻車!

不會吧!

他不想在這裡被......

他渾身冒汗!

害怕到了極點!

媽媽!

......

然而幾秒鐘後,光芒噗的一聲消失了。

噗——

現場一度尷尬至極。

......

陳雨煙崩潰了。

媽的!怎麼沒把他嚇跑!

剛剛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體內所有的炁一下子擠到了表面。

營造出一副即將開大的無敵氣勢。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吧!

更何況這番薯頭也知道巡邏隊很快就會到來,可他為什麼就是不跑啊靠!

這個時候還這麼有耐心幹啥!!!!

如此強大炁能外放,憑藉她這點實力肯定撐不住幾秒。

不到半分鐘,體內所有炁就都消耗殆盡了。

此刻的她,真正地成為了一隻螻蟻。

“咳......那個......”

她颳了刮鼻子,仍寄希望於對方主動退讓。

番薯頭則一臉茫然地愣在原地。

他目光上上下下地掃視面前的街道。

心想剛才焰比天高的光芒怎麼一下子就沒了,好像宿管突然拉閘熄燈了一樣的觀感。

到底是自已眼睛問題還是她釋放問題,但剛才有被嚇到是真的。

“你這女人,到底怎麼一回事兒......”

“呵,我......我只是剛剛在那邊堪刀你,發現......你還蠻可愛的嗷,好了,下面提醒一下,巡邏隊應該會在十分鐘內到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咱就是說......哈哈......你懂的......”

陳雨煙撓了撓鬢角,若無其事地看向天邊。

十米之外的番薯頭此刻終於算是明白了一切。

原來是虛張聲勢!

差點把他嚇個半死!

“呵呵........呵哈哈哈,笑死人了,”他捧腹大笑起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搞了半天是裝的,哈哈哈哈!”

陳雨煙聽著噁心的笑聲,默默皺起了眉頭。

內心已經開始思考起逃跑路線。

番薯頭看著窘迫的她,越發覺得可笑:

“不過說實話,剛剛還真有被你嚇到,有趣!你這女人有趣!”

陳雨煙敷衍地笑了笑,然後撒腿就跑!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記瞬發的能量彈擊中腹部。

倒在了地上。

耗盡了炁的她,完全沒了之前的速度。

一種絕望感湧上心頭。

腹部也因為吃了一發能量球而陣痛無比。

黑色西裝的職業套破損,裡面白色襯衫也撕裂開來,隱隱約約露出白皙圓潤的南半球。

她立刻十分恥辱地捂住了胸口。

“混蛋......”

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絕望點講,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

修行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生生死死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事。

她突然很是悲痛,看來壞事做太多,會有報應是真的。

早知道......少騙點錢了。

“魔君......你也會遭報應的。”

“報應?”他挑著眉道,“呵,那隻不過是弱者可笑的希冀罷了!這個世界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更不會跟你講什麼報應!”

他突然間怒火沖天地朝她大吼,番薯皮的顏色都有些變紅。

他像看死狗一樣看著躺在地上的陳雨煙。

“我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我曾經弱小的時候,曾經藉藉無名的時候,你知道那些人都怎麼看待我嗎?你知道那種被厭惡目光盯著的感覺嗎?你知道付出一切,卻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嗎!你知道嗎!?你體會過嗎!?臭婊子!!!”

“混蛋......”

陳雨煙捂著胸口,疲憊痛苦地喘著氣。

番薯頭笑著搖搖頭:

“你不懂,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狗屁報應的,唯一的報應,只有你弱小時,註定被欺負的結果,說到底,人真是一種可悲的生物......”

他伸出手,開始聚集一發巨大的能量球。

可怖邪惡的面孔,俯視著陳雨煙。

目光中充滿了蔑視。

“不會有痛苦的,金髮大胸妹妹,我對你已經很好了,沒像玩弄其他雌性一樣把你玩弄致死,也算你好運了。”

陳雨煙看見這強大的能量球瞄準著自已,驚慌地向後爬。

但由於腹部傳來的痛苦太過強烈,好像內臟都破裂了,只能佝僂著身子移動。

此刻,她確實像極了死狗。

一道痛苦恐懼的淚水從眼角滑下,她不想就這麼死了。

老媽......我好想你......我應該聽你的早點轉行跟你回家開麻將館。

我才二十五歲啊!......誰曾想會如此憋屈地死去......早知道去年就隨便找個人結婚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踩掉了一隻鞋子也不管。

只顧著踉踉蹌蹌地朝遠處逃去。

可她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性。

番薯頭惡人早已蓄力完畢,一股足以將她化作塵埃的能量團,即將向她射來。

“去死吧!”

番薯頭怒喊道。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人把手搭在他肩上。

啪!

接著,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我說,這位朋友,你能不能收手了。”

他一回頭,一個西裝革履,頭髮微微有些凌亂的男人。

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修行惡人恍了神。

他沒理解此時此刻是什麼個狀況。

明明自已有感知周邊的能力,從開始到現在,明明身後一直都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