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垂歸周的訊息還在向著更遠的地方傳播,而李奕之經過長途跋涉,面前正是洛邑城門。

“公子,俺張三終於回來了,還在老家的菜對胃口,齊地太追求所謂的鮮,要俺說啥是鮮?那不是沒味道嗎?嘴裡淡出個鳥味。”

第二天王垂要上朝面見周皇表示自已的臣服,同時要讓安排他跟王家人見面,表明他們在洛邑生活不愁,讓他安心守北境。

讓賬房撥給張飛一大筆銀子讓他好好去犒勞犒勞自已。

李奕之是趙霖看著長大的,這次出了遠門回來,按照禮節和情感都是應該去趙府拜訪一下。

……

“芮兒在哪裡?”

“少爺,夫人讓二小姐在後院賞花培養鑑賞能力。”

李奕之嘴角帶起壞笑,在後院找到趙芮時她正在捏泥人,看著地上捏好的泥人實在是太醜了,這就是培養鑑賞能力。

趙芮還在自言自語。

“這個是鍋鍋,我們一家人捏好了。”說著她將泥人放在一塊,皺了皺小鼻子,“不對,鍋鍋和爹爹要大一號。”

趙芮一腳對著兩個李奕之看不出區別的泥人踩下去,活生生踩大了一個型號,滿意的說。

“芮兒真是一個天才。”

李奕之在旁邊幽幽的說:“我聽說小時候捏的泥人什麼樣,長大了就什麼樣,芮兒你以後要成醜八怪了。”

“鍋鍋!!”趙芮渾身一震,慌亂的轉過頭髮現是李奕之,心中暗道完了在背後編排鍋鍋被抓到,小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伸出手,“鍋鍋抱。”

李奕之用手撐著趙芮的頭,因為手臂比趙芮長的原因,趙芮碰不到李奕之。

“別來,我沒帶吃點,還有你的手很髒,先去洗乾淨。”

趙芮的眼眶附近突然就紅了起來,馬上就要掉珍珠,“鍋鍋,人家才不是想吃點心、蜜餞、糖果、酥糖……人家是好久沒看到你,人家好想你嘛,鍋鍋。”

李奕之連忙安慰趙芮,還沒哄幾下,趙芮跳下來咯咯笑。

“鍋鍋,我在你的背上印了兩個大手印,誰叫你說人家長大後不好看,鍋鍋壞,姐姐好。”

李奕之趕忙觀察周邊環境,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找到了,竹條,因為趙芮太過調皮,在趙母的安排下,七步之內一般都會有一根或多根竹條,這個主意是趙婉兮出的。

“哥哥你敢打我,我就告訴姐姐你在背後罵她。”

“她信你?”

“哼哼!(超得意)芮兒有時可是和姐姐一起睡的,信不信我和姐姐吹枕邊風。”

李奕之大驚失色,這一個四歲大小的孩子怎麼懂這些,還有這個場景好眼熟,上次在皇宮某個趙姓女官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古人誠不欺我。

如果說自已是趙婉兮的師傅,那眼前這個小不點不就是自已的徒孫。

君子報仇從早到晚,自已今天就要好好治治這個小不點,連帶著還要治治趙婉兮那丫頭。

李奕之笑著摸著趙芮的頭,“芮兒乖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婉兮姐姐每天出去都是在偷吃好吃的,不信等到姐姐回來後你聞聞她的嘴就知道了。”

趙芮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姐姐連最後幾塊糖果都給了我,她一個都不吃,姐姐好,鍋鍋壞。”

“等她回來,你聞聞她的嘴不就知道了。”

李奕之看著在原地陷入自我懷疑中的小不點微微一笑,去找趙霖去了。

在書房被趙霖拉住讓他講述是怎麼讓王垂投降的,聽得李奕之的故事,不知不覺連茶水都換了幾壺,突然兩人聽到外面傳來趙母的罵聲,和趙芮的哭聲。

連忙跑出去,只見趙芮趴在地上一邊哭一喊,身邊散落著一大包糖果。

“姐姐的嘴好甜,天天在外面偷吃好吃的。”看著地上的糖果趙芮更氣了,明明有這麼多,每次只給自已一兩塊,還得要自已幫姐姐拿東西捶背才給自已。

“哇!姐姐連一塊糖都不給我!”

趙婉兮則是被趙母秦禾木提著竹條追著打,剛回家趙芮這丫頭就撲上來到處嗅,還把自已帶回來補充存貨的糖給翻了出來,她萬萬沒想到自已一年前打出的子彈在今天落在自已身上。

“娘,別打了,李奕之在呢,有外人在。”

“不懂禮貌,這是你奕之哥哥,不算外人,你一天天在外面胡吃海塞,要我說怎麼前不久給我說衣服小了,這樣下去你這麼嫁人,誰要你。”

當天的飯桌上,趙家兩姐妹大眼對小眼,怎麼看怎麼不對付。

趙霖對於這個氣氛十分不適應,連忙轉移話題,“奕之啊,這麼危險的事你以後可不能在做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哪裡有臉見李兄。”

“爹,沒有把握的事他才不會做,擔心他幹嘛。”

“吃飯都閉不上嘴,吃你的。”秦禾木死死盯趙婉兮一眼,將一個雞腿夾到他碗裡,趙芮見到眼睛瞬間又紅了,趙母嘆息一聲,又給趙芮夾上一個大雞腿。

“放心吧趙叔,沒有把握的事我才不會做,張飛武力超強,稱得上萬人敵,哪怕計劃出錯也能保證安全。”

趙婉兮口上說著不在乎,但還是仔細聽著。

張飛,那個黑臉大漢,今天在陛下那裡看到過關於張飛的奏摺,在齊國一處一線天的狹窄地帶,一人一矛守住關口,硬生生打殺了八十六個齊兵,一聲大吼竟吼破了好幾個齊兵的肝膽,殺的齊兵膽寒,最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同時還有燕國馬家二公子與近十個僕人在郊外遇襲的訊息,想到這裡趙婉兮藉著碗邊的反光偷偷望了李奕之一眼,是他做的嗎?那天在黃花梨上寫字,他又是什麼時候學的武功?

“芮兒,你在幹什麼?”

趙婉兮聽得入迷,突然發現有一隻小手在自已面前貓貓祟祟。

“姐姐我們換一下雞腿。”

趙婉兮一看,差點氣笑了,原來是自已的雞腿要比她的大上一圈,這小丫頭現在就這個性子可不行,今晚得教教她自已為什麼是姐姐,她為什麼是妹妹。

“芮兒,今晚和姐姐睡,姐姐請你吃糖。”

趙婉兮在趙芮的耳邊小聲說著,趙芮好了傷疤忘了疼,連忙拉住母親秦禾木的手。

“媽媽,今晚我要和姐姐睡。”

李奕之餘光看到趙婉兮不懷好意的笑容,心底為趙芮祈禱,小丫頭,誰叫你惹我,我這就叫一計誅二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