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的司機只稍微猶豫了幾秒,水果刀就毫不留情地扎進了他的左肩,司機“嗷”的一聲慘叫著想要站起身來,他剛有動作就被拿著槍的男人一腳踹翻在地。
“別別別,求你們別打他,求求你們了,錢,錢在我這兒,都給你們,全部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售票員帶著哭腔高高舉起懷中的挎包。
黃毛冷哼一聲,上前用力將包拽了過來拉開拉鍊翻看:“大姐,你怎麼這麼不自覺呢,早掏出來他還用受這個罪啊,你就說你是不是賤的。”
司機被踢倒在一邊,張開嘴無聲的呻吟,售票員跪在原地,眼淚和鼻涕滿臉亂淌也顧不上擦。
這時黃毛一眼瞧見了售票員脖子上還帶的金項鍊,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直接上手將項鍊扯斷:“這不還有嗎?留著買棺材呢?看樣子,我們哥幾個還是心善,不然你們怎麼敢藏著掖著呢?”
“不知好歹!”拿著行李箱的紅毛猛的把行李箱砸向車廂地板,“哐”的一聲巨響,將抱頭蹲著的乘客全都嚇得一哆嗦。
紅毛額上青筋跳起,伸手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將她提溜起來,售票員疼的雙手抓住自已頭髮,連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都給你,什麼都給你。”
售票員痛哭流涕的求饒聲並沒有讓紅毛有所觸動,他鐵青著臉,手高高揚起,掄圓了胳膊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這一巴掌讓售票員的臉疼的幾乎麻木,她的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耳朵裡也“嗡嗡”作響,售票員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著,紅毛無視女人的慘狀,依然緊緊拽著她的頭髮,一巴掌又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女人臉上。
不多時售票員的嘴角流出了鮮血,看上去慘不忍睹,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女人被打的連求饒的聲音也發不出來了,直到紅毛打累了,這場令人髮指的惡行才得已結束。
紅毛鬆開緊拽著售票員頭髮的手,看著她顫抖著倒在車廂地板上,發出瞭如毒蛇般邪惡的笑:“看到沒,這大姐就是給你們打樣的,再有跟我七捂八藏的,勞資就不是用手扇你們了。”
被嚇壞的乘客們,慌慌張張的將自已身上的首飾全都摘下來連同僅有的現金一起堆放在面前,等著紅毛過來拿著一起放到行李箱裡面去。
有的人將手機也扔了進去,黃毛不滿的咧著嘴:“手機先別扔,錢轉完了再交手機。”
紅毛拿著行李箱在前面收現金首飾,額頭上有個刀疤的男人拿著二維碼跟在後面叫他們將手機裡面的錢也全都轉過來。
兩個人慢慢逼近了角落的魯禹:“嘖,這裡怎麼還有個小孩?你爸媽呢?”
魯禹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發抖,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就我自已。”
“欸,煩人,來,小孩,你把你手機錢轉過來!”
魯禹將手機裡僅有的二百多塊錢都轉了過去,刀疤臉對這個金額顯得很不滿意:“打電話給爸媽要錢,不然我先收拾你,二百塊錢?打發要飯的都不止這點吧。”
拿著水果刀的男人衝著刀疤臉喊道:“你丫傻X吧。”
刀疤臉狠狠瞪了魯禹一眼,轉身走到車廂前頭去了。
他們旁若無人的開始計劃拿到手的首飾現金和手機裡的錢應該怎麼分配。
刀疤臉叼著香菸,喜眉笑眼的開著大巴車:“你們可得給勞資多分點,我這還多一份活。”
“把心擱在肚子裡,我們多少年兄弟情誼了,有啥不放心的。”
蹲坐在車廂的乘客沉默著,沒有一人言語,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刀疤臉幾人因為今天的“大豐收”正心花怒放的哼著歌。
黃毛眼睛“咕嚕咕嚕”直轉,最終停留在了之前那個年輕女人身上,他嬉皮笑臉的走到女人身邊:“大妹子,哥哥安慰安慰你!”
年輕女人聞言猛的抬起頭,滿臉淚水:“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我,我懷孕了,我肚子裡有孩子了。”
“嘖,年紀輕輕學人未婚先孕啊,那哥哥得懲罰你了。”黃毛眼神猥瑣的在女人身上不停打量。
“我結婚了,他,他是我的丈夫啊,我們才剛結婚不到半年,你們就把他...”女人看著倒在車廂地板上,身上還在不停往外滲血的丈夫,心痛的像被撕裂成一塊一塊。
紅毛笑了:“黃毛,你賺大了。”
女人苦苦求饒,卻被打的鼻青臉腫,黃毛邪惡的笑著:“你要不要給他留個種了,想留就別整讓爺敗興的事,不然爺送你們夫妻團聚。”
黃毛見女人終於不再掙扎求饒,直接脫得精光,拽著女人的頭髮就向車廂最後一排拖去,心如死灰的女人眼底是深深的絕望,一絲掙扎的動作也沒有了,經過年輕男人的屍體時,黃毛嫌棄的將屍體往旁邊踢去:“真礙事。”
黃毛將女人甩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對著蹲在最後一排,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魯禹笑了:“哭啥,哥給你整個現場直播,待會兒也讓你爽爽。”
魯禹看著女人無助痛苦的眼神,低頭囁嚅:“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
被惡性充滿的車廂,一個十五歲孩子微弱的正義聲,只引得惡魔發出一陣陣嘲笑,迫於對死亡的恐懼,沒有人敢出聲,魯禹的頭埋得更低了。
黃毛意猶未盡的從女人身上下來,他踢了踢魯禹:“小孩,要不要快活快活。”
魯禹沒有說話,黃毛“呸”了一聲,也沒再理會他。
紅毛突然玩性大發,他迫使年輕的女人們脫光衣服站成一排,讓車廂內男性對她們進行侮辱:“這樣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了,我也不怕你們報警,不用費力殺了你們,你們說好不好啊?”
車廂內,沒有人說話,紅毛一把將魯禹扯到前面,強迫他看向那一群女人:“來,你先選,讓小孩哥給我們打個樣。”
魯禹閉上自已的眼睛不願去看,紅毛拽著他的頭髮,撐開他的眼皮,惡狠狠的威脅道:“快點,別讓勞資給你眼皮割下來。”
魯禹依舊緊緊閉著眼睛,任由紅毛拿刀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他全身顫抖,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會與你們行一樣的苟且之事,因為我是人,我的良心,我的道德都不允許我去做這樣畜生的行為。”
黃毛嗑著瓜子,手指向魯禹:“他好像在罵我們畜生。”
紅毛湊到魯禹眼前鼻尖抵在魯禹的臉頰上,他看著那張鮮血和眼淚混合在一起的稚嫩臉龐,語氣陰冷:“我給你選一個,你要是不強姦、殺害她,我就殺了你。”
魯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口咬住了紅毛的鼻子,任憑其他人怎麼踢打都不肯鬆口,拿水果刀的男人一刀插進了魯禹的後肩,水果刀在肉裡攪動,魯禹痛的“阿”一聲鬆開了嘴,紅毛摸著自已鮮血淋漓快被咬掉的鼻子,咧開一口黃牙衝著魯禹笑:“有種,該選了吧,殺了她們,還是自已死。”
魯禹全身打著哆嗦,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會去做這些不道德的事,也不會讓自已成為一個殺人犯,我不能成為自已所唾棄的人,更不能背叛我的信仰,我的靈魂。”
“你都哭成這樣了,你不怕死嗎?”
“我怕死,可我不能讓我的靈魂墮入黑暗,我的爸爸媽媽會為我驕傲的。”
黃毛不屑的笑了:“他們會為你燒紙的。”
紅毛、黃毛一人拽著魯禹的一隻胳膊,將他懸掛在高橋護欄外,橋很高,高的看不見橋底的景象,魯禹懸空的身體在高空中搖搖晃晃,紅毛向前伸出頭,臉上沒幹的血跡讓他更像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我們一鬆手,你就‘嘣’一聲摔成肉泥了,當然,你也可以後悔,讓別人死。”
“我永遠不會讓自已成為你們。”
“呵。”兩人不屑的一笑,鬆開了抓著魯禹的手,魯禹的身體墜向漆黑一片的深淵,信仰卻將他的靈魂托起,飛向高高的星空,變成天邊一顆閃亮的星。
魯維元牽著妻子的手毫不猶豫的跟著魯禹一起跳了下去,我的孩子,我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
“爸爸,媽媽。”魯禹的聲音傳來,夫妻倆睜開眼,發現回到了家中,房內燈光明亮,魯禹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衝兩人笑著。
“禹兒。”羅書遇奔過去將孩子摟在懷裡,一遍遍的摸著他的頭髮、臉頰,魯禹低聲抗議:“媽,我都多大了。”
羅書遇默默流著眼淚,沒有說話,她只想抱的久一點再久一點,魯禹摸著肚子跟媽媽撒嬌:“媽媽,我好餓啊,飯做好了嗎?”
“禹兒餓啦?”羅書遇溫柔的看著兒子“媽媽現在就去做飯。”
一直到廚房內油煙機地轟鳴聲傳來,魯維元才敢上前緊緊摟住兒子痛哭出聲:“我的禹禹,我的禹禹,怪爸爸,爸爸不該叫你坐那趟車的,都是爸爸的錯。”
魯禹搖搖頭:“爸爸,是他們的錯,你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已身上。”
望著爸爸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臉龐,魯禹輕聲問道:“爸爸,你會為我驕傲的嗎?”
“會的,我永遠會為你驕傲的。”
父子倆久久相擁在一起,沒再說話。媽媽將燒好的飯菜端上餐桌,爸爸拿出了魯禹愛喝的飲料,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一起吃著飯,如同一個最平常的夜晚。
吃完飯,魯禹低著頭小聲的說道:“爸爸,媽媽,對不起,我,要離開了。”
“禹兒,能不走嗎?”羅書遇低聲祈求。
可是夢終究會醒的,魯禹最後一次和父母擁抱告別後,消失在了夢境中。
在沙發上驚醒的魯維元,立馬電話聯絡沈警官。
在魯維元提供的地址處,沈警官組織了打撈行動,魯維元一直站在岸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打撈隊,在魯禹屍體浮起來的那一刻,魯維元飛奔跳入河中,向魯禹游去。
我的孩子啊,我知道你再無生還的可能了,可我怎麼忍心讓你在這冰冷的河水中多待一秒。
魯禹跟在林譯身後慢慢的向前方走著:“哥哥,地獄嚇人嗎?”
“嗯?你去的地方不嚇人。”
魯禹聽到林譯這麼說,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安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對了,大哥哥,我能再求你一件事嗎?”
林譯:“不能。”
魯禹:“為什麼呀?”
林譯:“你吃飯不叫我。”
“哎呀,我給忘了。”魯禹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大哥哥,你跟我爸爸媽媽說一聲唄,能不能在我的葬禮上搞個麻辣燙自助,我答應了我的朋友們請他們吃麻辣燙的,我不能食言,大哥哥,你想想這件事多酷啊,你幫幫我吧。”
林譯:“不幫。”
魯禹拉住林譯的手左右搖晃:“幫嘛,幫嘛,喵喵。”
林譯感到全身一陣惡寒,他忙不迭甩開魯禹的手:“停停停,幫,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