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聽著穆佑之無奈的嘆息,忍不住笑了:“佑之,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穆佑之在手機那頭沉默了半晌,直到何木快要不耐煩了,手機裡傳來了穆佑之的聲音:“阿木,你聽過‘越人歌’嗎,其中有兩句我很喜歡。”
“哪兩句?”何木饒有興趣的問。
“山有木兮木有枝...”
何木連忙打斷了穆佑之的話:“好了好了,睡覺,睡覺了。”說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心臟跳的厲害,它讀懂了主人心,用劇烈跳動的旋律回應。
穆佑之發來微信,詢問何木怎麼了?是不是又被自已嚇到,何木看著微信,傻乎乎的笑了。
他起身坐好,鄭重的在鍵盤上敲擊出自已靈魂的聲音:
佑之,我的靈魂將杵逆我的本能去愛你,之前我過於軟弱,不敢直視自已的內心,我逃避太久,太久,現在我想鄭重的告訴你:你是我不顧一切也要去愛的人。
我會一直愛你到你不需要我的愛為止,我也想過以後的艱難險阻,但是我的心不受控制,它在不停的向你靠近,這個過程足以讓我忘記塵世束縛,只覺得世間美好。
佑之,我只是喜歡你,我的靈魂無法控制,我只是愛你,不論性別。
隔了好久,何木的手機再次響起,穆佑之用顫抖的聲音告訴何木,他剛才將一切如實告訴了父母。
“你猜他們怎麼說?”穆佑之笑著問。
“我不知道。”
“他們說我還是這麼變態的話,會打斷我的腿。”
何木沉默著不知如何回應,就聽見穆佑之在手機那頭笑著說:“阿木,還好他們不是要打斷我的手,那樣我就沒法去擁抱你了。”
何木哽咽著問:“佑之,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去看城南花開吧。”
穆佑之溫柔的回應他:“阿木,等我。”
第四天傍晚,穆佑之打來了影片,接通後,他抱著一大束花,興奮的告訴何木,他現在正在回來赴約的路上。
何木傻呵呵的笑他:“你可真俗,買這麼多玫瑰做什麼?”
穆佑之把花湊的更近了一些:“傻瓜,這是洋桔梗。”
何木表示自已不懂花,但是會準備好花瓶等他回來,穆佑之笑著說好。
何木抱著洗乾淨的花瓶等到深夜,等到的卻是穆佑之乘坐的車與其他車相撞,當場身亡的訊息。
穆佑之抱著滿懷鮮花,死在了去見愛人的路上...
何木痛苦的呻吟出聲,淚水奪眶而出,他捂住臉跌坐在地,突然聽見有人叫他:“阿木。”
何木猛的回過頭,看見穆佑之臉色蒼白的站在身後喚他,他激動的撲過去,緊緊將思念之人摟在懷裡:“佑之,你怎麼到今日才肯見我?”
穆佑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阿木,對不起,花...都碎了。”
何木連連搖頭:“佑之,如果我不要你來見我,你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你恨我吧,恨我自私,恨我膽小懦弱。”
穆佑之手指劃過何木的臉頰,替他擦去淚水:“阿木,請不要怨恨自已,這一切我從未後悔,我一直沒去見你,是怕我的樣子嚇到你,而且花都碎了,我想把花找回來再去見你的。”
何木拼命搖頭再也說不出話來。
穆佑之一如既往溫柔的看著何木:“阿木,你不要傷心難過,也不必記得我,我只希望你記得,你很好,我只希望你要永遠愛你自已。”
醒來的何木坐在沙發上痛哭流涕,林譯拉住想要上前安慰的老齊頭,淡然的坐在一邊靜靜地等他哭完。
老齊頭看著林譯以“忘憂”入茶,問林譯道:“那個孩子請求你什麼了?”
林譯搖晃著茶杯,淡淡的回答道:“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