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今年22歲,家住山省東平市花果小區A棟502。父親陳福強,原富強制衣廠廠長,母親楚蘭病逝。姐姐陳琳現工作於水輝超市。弟弟陳宇初中畢業,現與父親陳福強一起在本市鞋廠工作。你2033年考上本省c大歷史專業。在校兩年,專業成績一直保持年級前三。

2035年7月16日在路省綠水市光明村,被一農民發現渾身是血躺倒在路邊。後送入醫院,疑似被車輛撞擊,全身多處骨折。你昏迷近兩年,於今年6月份甦醒。我說的可有錯誤?”

“沒錯!”陳淵平靜的回答道。

“2037年9月22日晚上9點到23日上午8點,你在什麼地方,在幹什麼”

“在家,睡覺。”

“什麼人可以證明?”

“我姐,陳琳”

“我勸你不要撒謊,你姐就在隔壁。”

“你與楊娜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我不認識她。只是同一個小區,打過幾個照面。“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兒?”

昏暗的審訊室裡,擺著兩張桌子,陳淵獨自坐在一張桌子前。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面,兩根食指不停的攪動。

在他的對面也是一張桌子,坐著兩個人,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旁邊。坐著的兩人一個是國字臉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威嚴肅穆。另一個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臉色白淨,眉目之間卻充滿著英氣,手裡正拿著本子在記錄。

而站著的高大男人,陳淵知道,是那個自稱刑警隊副隊長的李明博。他此時正死死地盯著陳淵的臉,他高大的身影給人一股很強烈的壓迫感。

“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兒,貌似跟我們正在聊的沒什麼關係吧。”

陳淵看著對面中年男人的眼睛,平靜的眼眸彷彿一潭死水。

“如果非要我說的話,喏,就拿著本子的那個姐姐。我挺喜歡她那樣的。”

聽完陳淵的話,平靜的中年男人眼皮跳了跳。而拿著本子記錄的女警官,則是把筆放下,也看向了陳淵,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怒意。李明博更是捏緊拳頭,向前一步,彷彿下一刻就要動手揍陳淵。

中年男人示意李明博冷靜一點,繼續問道:“你說你不認識楊娜?”

“對!”

“那你怎麼解釋這封情書?”

“情書?”

中年男人從桌子上面的證物袋裡面,抽出一封書信。

“需要我念給你聽聽嗎,陳淵同學。”

“親愛的楊娜,見字如面……我愛你,就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美麗的臉龐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裡。”

“停,停,停。”陳淵才聽了前面幾句話,就快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了。太肉麻了,一股子痴漢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從來沒有給楊娜寫過情書,你憑什麼說是我寫的?”

“落款是你,筆跡也是你的。你怎麼解釋?”

“哈?筆跡是我的?”

陳淵腦子彷彿要宕機了,他壓根不記得自已給楊娜寫過情書。更何況如果真是陳淵寫的話,陳淵也不會寫這麼肉麻的話在裡面。

陳淵自認為自已是偏文藝一點的,就算是寫情書也不會直抒胸臆。而會是大海啊,你全是水。蛤蟆啊,你四條腿。美女啊,你真美。

中年男人讓李明博將書信展開在陳淵面前,陳淵仔細的看了看筆跡,發現居然還真是自已的。

啊,痴漢竟是我自已。

“不對,筆跡可以模仿。如果兇手是個筆跡模仿大師呢?”

“不可能,我們找的專業鑑定機構。陳淵,你別再狡辯了。”

陳淵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

“只憑一封信就可以斷定我是兇手了嗎?這未免太過於武斷了吧。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我們有理由認為是你,陳淵,你向楊娜求愛不成,惱羞成怒。於凌晨潛入楊娜家,殺害楊娜一家三口。”

“我說了,那個時候我在睡覺。”

“沒有人可以證明,你姐姐可能包庇你,也可能是你趁著你姐姐睡覺的時候,偷偷出門。”

“僅憑殺人動機就行了嗎?我的作案手法是什麼?我怎麼進入楊娜家裡?我用的何種兇器?沒有一點物證,你們憑什麼抓我?”

“你趁著楊娜與父母熟睡的時候,撬門進入,先迷暈三人,再用剔骨刀砍死他們並分屍。”

“呵呵,且不說我一個sb大學生,根本不懂撬門,就算我懂,我撬門一點聲音都沒有嗎?”

“不排除楊娜家,睡得比較死。”

“那我是透過各種渠道買到迷藥的?剔骨刀上面有我的指紋嗎?”

陳淵感覺自已像是電視劇裡面為自已開脫的兇手,絞盡腦汁的與警方鬥智鬥勇。但陳淵真不知道自已何時寫了那封信。陳淵當時正在做夢,難道是自已夢遊了?

陳淵一想還真有可能,夢遊中的人自已是不知道自已幹了什麼的。

不會真的是自已殺了楊娜一家人吧。

不,不可能。自已夢遊還能做出周密的計劃來,這也太恐怖了。

“陳淵,認罪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狡辯都是無用的,如果你現在承認,還有減罪的可能。”

陳淵無語,當自已不懂法是吧。以這個案子的兇殘程度,殺害的人數,以及那麼多人看到了現場,即將鬧出的輿論。肯定是死罪,不可能減刑。這不過是為了擊潰自已的心理防線而已。

陳淵不想死,好不容易才甦醒過來。自已家人辛苦供自已上大學,自已還沒有好好的回報他們。還有兩年前的真相,自已也沒有調查清楚,給自已發郵件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好累啊,現實的一切是夢就好啦。自已真的是大少爺就好啦。

陳淵這麼想著,沒人注意到一股細小的黑色霧氣從審訊室地裡鑽了出來,沿著陳淵的褲腿向上攀爬。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們的猜想。還是沒有實際的證據。”陳淵將腦海裡的負面情緒都驅逐出去,強打精神繼續跟警察掰扯。

“陳淵同學你真的很冷靜啊,抱歉了,耽誤你的時間了,你可以走了。但是近期還是不能離開山省。”

對面的中年男人原本嚴肅的臉龐突然露出微笑緩緩開口。

“嗯哼?”

陳淵腦子一下沒有轉過來,自已這就可以走啦?剛剛還劍拔弩張,自已打死也不承認,現在告訴我,我可以走了。

陳淵眉頭一皺,不禁脫口而出:“我靠,你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