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森林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

悄然間,一片草叢輕輕搖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只見一個身影,身上掛滿了樹葉,彷彿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他躡手躡腳地穿過草叢,逐漸顯露出身形。

瞧這模樣,不是熊十七還能有誰?

還真別說,確實是個人才。

他居然想到用樹葉作為掩護,以此來躲避阮清雪的追尋。

這要是讓阮清雪看見了,說不定會誇他一聲別出心裁。

呼——!

熊十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把扯掉身上的樹葉,心有餘悸地說:“嚇死寶寶了。”

說完,他心中又湧起一陣漣漪,想起不久前那香豔的一刻,他伸出手來摸了摸鼻子,手上還殘留著的阮清雪的香氣,讓人沉醉其中。

熊十七乾咳一聲,自我安慰道:“雖然我是被迫的,但似乎也沒吃什麼大虧。”

當然,他還是感到有些心虛。

畢竟,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最珍貴的東西被陌生男子奪走,這樣的轉變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

“唉……不想了,先去青石小鎮看望一下步飛樊他們吧!”

熊十七搖了搖頭,抬頭看向天際,只見夜色正悄然退去,黎明的曙光已悄然綻放。

此時,青石小鎮的小酒館內,彷彿成了淚水的海洋,哭聲不絕於耳。

“小兔崽子,快交代!那小子到底藏哪兒去了?”柳程怒不可遏,一腳狠狠踹向步飛樊,將其踹得踉蹌後退,“你若再敢隱瞞,老子讓你好看!”

小男孩步飛樊此刻的模樣令人心疼,自昨晚柳程領人前來,他便遭受了整整一夜的毆打,渾身上下佈滿了斑駁的腳印。

“柳程,有種你就直接朝我來,對一個孩子動粗,算什麼本事?”步長青的聲音低沉而虛弱,身上也佈滿了傷痕。

他的身上佈滿了鞭痕,血跡斑斑,臉上的巴掌印腫脹得如同饅頭,儘管已到中年,但修為被廢的他顯得無比悽慘。

“你真當自已還是天嵐宗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老嗎?”

柳程冷笑連連,手中的皮鞭如風般揮出,重重抽在步長青身上。

啪!啪!

每一次皮鞭的抽打都讓步長青的身上多出一道血痕,那些傷痕如同烈火炙烤著他的身心,讓他痛不欲生。

“讓你隱瞞那小子的行蹤,讓你不把酒館經營權讓出來,我打死你這個廢物!”

隨著皮鞭的每一次落下,柳程都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的面容扭曲猙獰,彷彿要將步長青置之死地。

“別打我大伯!”

見狀,步飛樊心如刀絞,小身體在地上撲騰著,想要站起來,可又被另一名弟子死死地摁住,眼眶溼潤,滿是悲憤。

汪!汪!汪!

狗叫聲不斷響起,大黑狗這隻靈獸被鐵鏈捆綁在木桌上,四肢因劇烈掙扎而鮮血淋漓,它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酒館內,柳程的身影格外顯眼,除了他之外,尚可見到五名天嵐弟子。

他們的修為亦是輪海二重,但氣息略顯虛浮,顯然剛踏入此境界不久。

見柳程下手如此重,一名天嵐弟子趕緊上前提醒:“柳程師兄,請務必控制力度!別真的打死了他,否則上面一旦怪罪下來,我們可都承擔不起。”

“他不過是個無用之人,誰會真正在意?”柳程怒視步長青,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

儘管柳程停下了手,但心中的怒火依舊未消。

他惡毒地盯著那被鐵鏈束縛在木桌上的大黑狗,冷聲道:“你們把它視作至親,我今天就偏要當著你們的面,將它煮成狗肉湯,你們幾個,給我把這狗剁了!”

“哈哈,柳程師兄,你就等著吃狗肉湯吧!”

那幾名天嵐弟子哈哈大笑,挽起袖子,緊握斧頭,奔向大黑狗,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忙了一夜,真是餓壞了。”

“柳程,你……”

步長青的目光逐漸暗淡,突然閃現出怒火,可惜話未及出口,他已噴出一口鮮血。

“不要傷害小黑黑,求你們了!”

步飛樊的小臉上佈滿了晶瑩的淚珠,他拼盡全力掙扎,聲音帶著顫抖,大聲地哀求著。

大黑狗雖身為靈獸,卻是步飛樊的親密玩伴。

眼見它即將成為盤中餐,步飛樊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正當幾名天嵐弟子準備動手之際,小酒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風塵僕僕的熊十七走了進來。

“前輩,我回來了…”熊十七的話剛出口,卻突然卡住,他喉嚨發緊,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小酒館內的景象。

這是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步長青身上佈滿了血痕。

步飛樊被人粗暴地摁在地上,滿身都是腳印。

而大黑狗則被沉重的鐵鏈束縛在木桌上,周圍站著幾名手持鋒利斧頭的青年,彷彿隨時準備下毒手。

“哈哈,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看到熊十七的身影,柳程猛地站起身,滿臉狠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柳程!”

熊十七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直視著柳程,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來自地獄的寒意,讓整個小酒館都顯得陰森恐怖。

“你們……都該死!”

他步伐沉重地走來,滔天的殺意洶湧而出,無法控制,臉上的猙獰表情比柳程還要可怕幾分。

“狂妄!”張濤一聲怒喝,面部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然後猛地撲了上去。

錚然一聲,柳程翻手間取出靈劍,猛然揮動,劍氣縱橫,劃破空氣,彷彿一頭狂怒的猛獸在肆虐。

劍氣撲面而來,熊十七卻如磐石般巋然不動,任由劍氣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些傷痛比起步長青他們遭受的酷刑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就這點能耐?”熊十七怒喝一聲,瞬間便已跨步至柳程身前。

他緊握的拳頭不帶一絲真氣波動,僅憑肉身的強大力量,一拳狠狠地捶打在柳程的臉上。

噗!

柳程鮮血狂噴,被熊十七一拳狠狠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臉龐瞬間凹陷,看上去異常可怕。

砰!

他剛從半空中跌落,熊十七便一個閃身,緊隨其後,一腳精準地踹向他的腰間。

轟!

柳程身形如炮彈般再次被丟擲,狠狠地撞向小酒館的牆壁,震得牆壁都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