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王彪及一眾學生,幾人大笑著從他身邊走過,惡作劇似的故意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南一揉揉被撞疼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眼幾人,隨後走向了學校安保室,十分鐘後又從裡面出來。

“喲,來了啊,昨晚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爽。”王彪見他走進教室,立即噁心的問道。

“同桌,你和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了?”李晏聽到王彪這樣說,隨即奇怪的看向南一。

“沒什麼,不重要的人。”南一淡淡道。

“還挺能裝。”王彪在後面嬉笑道。突然瞥見走進來的閻慕,又換上一副狗腿的模樣,“閻哥,兄弟可是幫你報仇了昂。你是沒看到那小子那樣子,當時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很閒?”閻慕面無表情的看向他,聲音涼涼道。

“……來來來,閻哥,吃早餐,特地繞地買的,還熱乎著呢。”

“自已吃。”

南一捏著手裡的優盤,一直等到課間的時候,才站起來走出了教室。

辦公室裡,班主任拿著南一遞過來的優盤,一臉問號的開口,“怎麼了,南一,這是?”

“老師好,這是王彪及張瑜和楊小龍同學作案的證據。”南一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作案?怎麼回事,說清楚點。”班主任的話落下後,辦公室其他老師也轉頭看了過來,認真的聽八卦。

“他們三人,與昨天晚上七點,哄騙我說體育老師要收器材。等我到體育館五號器材室的時候,他們將我推了進去,並反鎖了門。體育館裡有攝像頭,也正好拍下了他們作案的一幕。”南一聲音不大,但是條理清晰。這與他父親對自已從小的耳濡目染有很大的關係。

頓了下,他又說,“我被關了近四個小時左右,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家人發現我沒有回家,才冒雨找來體育館救了我。這點,保安室的大爺可以作證。”

班主任聽完後大為震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可是下了大暴雨,這萬一出事了……南一的第一聯絡人還是閻洪延,A市有名的企業家,家底雄厚,這要是讓他知道了,後果可不堪設想。

隨後他對著南一輕聲安慰道,“沒事就好,放心。老師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先下去吧。”

“謝謝老師。”南一出門時朝老師鞠了一躬,隨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哎,同桌,你幹嘛去了?”見南一進來,她同桌立即上前詢問。

“上廁所去了。”李晏聽到他同桌這樣解釋。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彪以及另外的幾人聽完狂笑,言語猥瑣道,“別是腎不好吧,上這麼久。有空去校醫務處查查,畢竟那東西可重要著呢。但是~你這長得,說不定也不需要……”

“你們幾個有病吧,閒的慌。”李晏聽別人這樣說她同桌,不滿的回擊道。

“你個話癆,算那根蔥啊,還想英雄救美。”王彪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李晏鼻子罵道,“滾一邊去,別惹老子生氣。”

南一將李晏維護在身後,抬頭看著王彪幾人,出聲道,“那你算那根蔥。像你這種成語都用不對的垃圾,最好還是別丟人現眼了。”

“你踏馬……”王彪抬腳跳上桌子,舉起拳頭就要衝著南一揮過去。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閻慕一腳踢開椅子,轉頭看著王彪,“滾下去!”隨後垂眸看向桌面,眉頭微皺道,“擦乾淨,別讓我說第二遍。”

王彪忍了又忍,才壓下心中的怒火。拿出紙巾擦乾淨了桌面。

“幹什麼呢你們?沒聽到上課鈴聲啊!都圍在一塊幹嘛?趕快坐回去。”語文老師站在前門門口,嚴肅的說道,“真是能整事,一天天的,反了天了。王彪,張瑜還有楊小龍,你們三個現在馬上去辦公室一趟。其他人上課!”

南一剛翻開語文書,胳膊就被手指戳了戳,然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哇塞,同桌,你剛才帥炸了,你知道麼?我簡直都快要喜歡上你了。”

“……咳咳,沒什麼的,你別胡說。”南一這會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剛剛他也是被逼的爆發出了洪荒之力,嘴比腦子快一步做出了反應。不過想想還是挺不錯的,誰讓那幾個人總是欺負自已。

閻慕瞥了眼前面人傲嬌的小表情,一時有點好笑。剛準備低頭寫翻譯,就看到一隻白皙纖長的手伸了過來,接著就是一張蹂躪的類似於廁紙的東西,被放在了自已的書本上,只一秒,手又收了回去。

閻慕盯著前面人的背影看了幾秒,才開啟了那個皺巴巴的紙條: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會估計已經被揍的趴下了(哭泣小表情)。為了表示感謝。我放學請你吃冰激凌吧。——南一。

閻慕:……

他將紙條揉成一團準備扔進門口的垃圾桶,但不知怎的,就又隨手扔進了桌框裡。

中午剛放學,傅嶼辭就已經等在樓道了,手裡還拿著幾本資料。

“哎,你來的好早啊,我東西還沒整理。”南一看見書桌邊站著的人,一邊翻看需要帶的資料,一邊往書包裡裝。

“沒事,不急,你慢慢來。”傅嶼辭貼心道,幫他撐著書包口。

“好了,走吧。”南一快速收拾好,將書包背上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哎,閻哥,還不回去啊。”班長看閻慕還站在門口,一時奇怪的問道。

閻慕盯著走出樓道的兩人,隨即才慢慢的回了個“嗯。”

——

校門口,閻慕騎著腳踏車拐進一條小路,就看到南一和傅嶼辭兩人走進了一間奶茶店,兩人手裡各拿著一隻冰激凌。

閻慕捏緊了手中的車把,隨後沿著路口衝了下去,速度快的驚人。

“傅嶼辭,這道題的答案我能算出來,但是這一步,我卻總是看不明白,你能給我說一下麼。”南一舔了口冰激凌,指著卷子上的題目,認真道,“這題我上次也是卡在這了。這次我非要弄懂。”

傅嶼辭盯著他靈活小巧的舌頭看了看,隨後轉頭喝了口果汁,才不疾不徐的開口。“這種題,很好做。但是因為你平時練習的少,腦海裡一時形不成剖面圖,所以才會經常出錯。多練習幾道就好了。”接著又說,“解題流程分三步,第一步……”

“你太聰明瞭吧,我真佩服你。”南一閃著大眼睛,讚不絕口。

“你也很聰明。對了,平時喜歡吃什麼,我週末請你。”傅嶼辭突然想到了什麼,緩緩出聲,“到時候我們出去玩,怎麼樣?”

“不太好吧,你已經請了我很多了。”南一扣著指甲,突然抬頭道,“我請你吧,不能總佔你便宜。”

“可以。”傅嶼辭一手端著果汁,一手轉著筆,嘴角揚起,“到時候不要後悔就行。”

“當然不會,我還有零花錢的。”南一看著題目,隨口答道。等解完一道題後,他才又問,“什麼時間?我晚上八點前必須要回家,要不然我叔叔會擔心。”

“你叔叔?”傅嶼辭不經意的問道。

“嗯。”南一併沒有詳細的解釋,點到為止的回答。

“沒事,肯定能回來。”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一同返回了學校。最後在李晏羨慕的目送中,傅嶼辭走進了另外一個班級。

——

下午大課間的時候,早上被叫去的三人終於回到了教室。一進來就怒氣衝衝的走向南一的位置,“你踏馬,膽子挺大啊。還錄影,告狀班主任。你知道你大爺是誰嘛?你個轉學過來的窮逼。”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幾個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該想到後果。”南一也不甘示弱,鏗鏘有力的回答,惹得幾人瞬間冒火。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情沒完。”王彪陰笑著說完,走回了自已的位置。

不一會班主任面容嚴肅的走了進來,先是圍著教室走了一圈,盯著後排的幾人重點看了幾眼。

隨後才出聲道,“由於王彪,張瑜,楊小龍三位同學,惡作劇捉弄南一同學,導致其心理嚴重受損。為此學校對三位同學做出以下處罰。每人三千字檢討,週一升旗儀式上當眾宣讀,不得評比後面兩年的各項獎學金,普通警告處分一次。如有下次,可不就是警告這麼簡單了。希望在座的同學引以為戒,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

班主任剛說完,班裡立刻炸鍋起來,議論紛紛。

“吵什麼呢,上課。馬上考試了,這次退步的同學,給我叫家長。”班主任曲起手指點了點桌子,聲音威嚴道。

“啊啊啊啊。老班饒了我們。”

“就是啊,老班啊,我爸可兇了……”

“我這次死定了。”

“……”

“同桌,他們幾個欺負你了?怪不得呢,不過你居然提交了證據,太厲害了吧。”李晏雙手合住抵在下巴上,眨巴著眼睛,“我就覺得你可厲害了,那叫什麼,臨危不懼,還是臨危不亂的。差不多,反正就那個意思。”

“……轉過去,班主任好像在看我們兩呢。”南一推著她的身子扭過去,低聲提醒道。

“知道了。”

“有些個同學,一天就知道找人說話,這次考試過後,我倒要看看,到底進步了沒有。”班主任盯著李晏的方向,大聲道。

南一:……果然還是看到了。

放學後,南一準備走去公交站,沒想到走到一半就碰到了迫不及待的三人。

“你們想怎麼樣?”南一知道他們幾個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避免以後一直被他們騷擾,現在只能問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才能放過自已。

“挺狠啊。”王彪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不善的掃視過面前穿戴整齊的人,玩笑道,“你讓我們揍一頓,怎麼樣。我們今天可是受氣了,總待要出出火吧。”

南一剛才就眼皮跳的不行,這會直覺靈驗了,果然不是好事情。深吸口氣,眼睛瞄向了側方的一個方向。三十六計,跑為上計,老爹告訴他的。

隨後他撒腿就跑,本來還擼起袖子等著揍人的三個人,眼看著南一飛快的跑進了一個巷子,立馬臉色難看的追了起來。

南一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從嘴裡跳出來了。雖然他從小被狗啊,老奶奶啊,他媽媽提著棍子追過,長跑也練習的差不多了。但是後面這三個傻缺是騎著腳踏車追的,就是博爾特來了,也遭不住啊。眼看著幾人就要追上來,他看準了一條較為狹窄的小道,想也沒想的就衝了進去。

“大哥,他進去了。這個路有點窄,車進不去,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車放這,你看著。小龍跟我進去,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要逮住揍他一頓。”

南一跑到小道盡頭,轉頭一看沒有人影,剛納悶呢,就看到王彪帶著個兄弟,卯足力氣的跑了過來。

他只能直起身子,向前跑了出去。結果,運氣一向較差的他,遇到了前面的死衚衕。他腦子快速轉動,彷彿已經聽到身後兩人奔跑的聲音了。

就在這時,他被一雙手用力拉進了一扇門裡面,後背緊貼著溫熱的胸膛,甚至還能聽到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然後門就被輕輕關上了。

“……你幹……”南一以為自已遇到了人販子,這事他小時候可沒少聽大人繪聲繪色的講,老爸還總嚇唬他,再調皮就會被人販子抓去,所以尤記得清楚。

正猛烈掙扎的時候,就聽到頭頂落下一聲低沉的聲音,“噓,別吵。”

剎那間,掙扎的身影停止了動作。南一微微抬頭看向身後的人,由於急促奔跑而喘出的熱氣,揮灑到了後面人的下巴上,只見高個身影微微一頓,身子僵了下來。

“奇怪,明明人就是朝這跑進來了,怎麼會不見呢。”王彪納悶道,難不成長翅膀飛了。

“哥,先別找了,回去吧,天都快黑了。要不我媽又該說我了,後面再說,他又跑不了。”

“行吧,走。”

等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之後,南一才不好意思的從閻慕的懷抱中離開。

“謝謝。”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後面人結實的胸膛,以及渾身散發出的沐浴露的味道。於是耳朵漸紅的他低著頭,生怕閻慕看出不對勁。

“蠢的要死。”閻慕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背影何其的瀟灑。南一也馬上跟在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一路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