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閻慕一步遠的距離,鄒瑜突然起身一腳踩在了閻慕背上,使勁碾壓了幾下,黑色西服上留下幾個髒亂不堪的腳印。

南一死死盯著閻慕的眼睛,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覺間,眼淚已順著臉頰流下。

眼看著身旁的兩個黑衣人上前去拿箱子了,他用食指和中指從袖筒裡夾出那塊尖銳的石子,開始快速磨繩子。

“你就這樣趴著吧,要不看著你說話,我脖子疼,”鄒瑜雙手插兜從閻慕面前轉身,對兩個手下說,“開啟箱子檢查。”

“是。”

五分鐘後,黑衣人拿著厚厚一沓資料和資料遞給鄒瑜,不確定道,“大老闆,你要的是這個東西麼。”

南一和閻慕同時抬起頭看向鄒瑜,鄒瑜順手接過那些資料,開始一張張翻看起來。

不大一會兒,他開始瘋狂笑起來,將手裡的資料向上一揚,紙張瞬間散開,飄得到處都是。

“有趣,太有趣了,”鄒瑜看著閻慕挑眉道,“我說過了,帶著我想要的東西來見我 ,你還需要我重申一遍麼?”

閻慕鎮定道,“難道不是麼?”

“啊,抱歉抱歉,你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以至於沒讓你認識到我是什麼人。”鄒瑜咳了咳嗓子,說,“我呢,從小在國外長大,大學學的專業是管理學,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還自學了化學專業呢?”

聽到這,閻慕瞬間抬起頭,他知道自已的計劃暴露了,如今這個情況,對他倆非常不利,鄒瑜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必須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來保護南一不受到傷害。

“好幾份資料都被改了,你是覺得我看不出來麼?但凡今天換做另一個人,你可能都會成功哦。”鄒瑜有點癲狂,事情一次次超出他的預想,這讓他無比憤怒。

“既然你不按規矩來,那就要接受我的懲罰。如果你輸了,那我就帶走他了。”鄒瑜眼神示意手下,說,“你們幾個陪他玩玩,但是,可千萬別打死了昂。”

南一看著閻慕周圍人高馬大的五六個黑衣人,且個個手裡提著鐵棍,於是衝著鄒瑜怒吼,“你這個瘋子,小人,要不要臉,你們一堆人打他一個,我踏馬當時就應該讓你死在山裡,而不是去好心救你。”

“噓,”鄒瑜轉頭冷冷道,“趁他還活著,多看幾眼不好麼?”

南一腦子渾然炸響,反應過來後,快速磨繩子,即使手腕疼的已經麻木,冰涼的液體滴答在手背上,但他卻什麼也感覺不到的只保持一個動作。

快點,再快點,他要去救閻慕……

此時的閻慕,即使拳腳功夫再好,也難敵六個帶著武器的人,因此背上,胳膊上,腿上不知道捱了多少下,嚴重的地方已經開始滲出血絲。

但他沒有退路,他只想救南一,只有這一個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閻慕鼻青臉腫的搖晃著身體,但眼神依舊鋒利無比。

鄒瑜閒適的坐在椅子上,戲謔的看著這一幕。

突然,一道冷風襲來,電光火石之間,南一已經一腳連人帶凳子將鄒瑜踢翻在地,然後他又衝向閻慕這邊,找準機會,將準備偷襲閻慕的一個黑衣人幾拳放倒在地。

從地上起來後,鄒瑜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眼神惡毒的盯著南一的背影,然後上前,一個箭步將人踢飛出去。

“咔噠”,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南一!”打紅眼的閻慕一腳撂倒身邊的一個黑衣人,抬手對著鄒瑜,手腕上的手錶“刺啦”一聲彈飛,肩膀傳來劇痛的同時,他飛撲過去一手抓住欄杆邊緣,另一把拉住了南一。

兩個人在千鈞一髮之間,懸空在了三樓。

為什麼呼吸不了呢?鄒瑜在倒地的那一刻奇怪的想,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自已是不是要死了。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薄薄的刀片插進去的脖頸裡,噴湧出鮮血,直至呼吸中斷。

所有的黑衣人一擁而上,圍在鄒瑜身邊,採取緊急止血。

“南一,抓緊我,別怕,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閻慕中槍的那隻手臂死死抓著南一的手,鮮血順著手臂滑下,滴答一聲,掉在南一的臉頰上。

“閻慕……”南一知道他倆這樣堅持不了多久,等那群人反應過來後,他倆的下場必死無疑。

“別想讓我放棄,不,可,能,”閻慕說話斷斷續續的,額頭的汗水細細密密的冒出,整個人異常虛弱,道,“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我當時親自跟著你的話,你就不會……”

閻慕用力抓著南一,手上的青筋彷彿都在使勁。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認真的打量著南一,嘴皮乾裂,道,“你脖子上的傷疼不疼?”

南一剛想搖頭,就聽上面傳來那群黑衣人的說話聲。

“殺了他倆,為大老闆報仇。”

腳步聲伴隨著鐵棍在地上拖拽的聲音逐漸的靠近,閻慕拉著南一的手緊了緊,手心的溫度互相傳遞。

眼看鐵棍就要落在閻慕那隻抓著欄杆的手上時,南一焦急的看向閻慕。

閻慕揚起笑容,不捨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彷彿要將他的面容刻進心裡,然後,聲音隨著風聲傳來,“我愛你。好好活著,連帶著我的那一份。”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南一搖頭,哭的撕心裂肺,“我求求你,不要,閻慕,不要,啊……不要……”

冷豐頌等人從後門進來看到的一幕就是,南一被閻慕用盡全身力氣甩進了二樓的廢棄床墊上,而閻慕則從三樓掉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快去一樓和二樓救人!打120,快點!”先反應過來的冷豐頌瘋狂催促,大聲吼道,然後衝著面前的黑衣人冷聲道,“警察!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