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認識
沒有嘴,那就追妻火葬場 蛋撻是隻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到點了,去上班,”南一看著成大字型擺在狹小的床上的人,催促道,“這個月你已經遲到九次了。”
“這麼多麼?”冷豐頌支起上半身疑惑的眯著眼睛,隨即又豁然的躺下,道,“沒事,正好湊個整。”
“冷豐頌!”
“哎,行行行,知道了,”床上的人立馬乖巧的起來,麻利的跑到了門口。
“記得帶垃圾。”
“得嘞,等著昂,下午四點左右我接你,”關門的手頓了頓,他又說,“你要是敢一個人去,就等著我收拾你吧……”
“……”
送走人後,南一拿出以往的卷宗翻看了一會,直接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他滿頭大汗的從沙發上直起身,目光呆滯的愣了好一陣子,才壓下那股常年伴隨的噩夢般的夢魘。
叮鈴鈴~
閉了閉眼睛從茶几上拿起手機解鎖,看到來電的一瞬間,他微微皺眉,但還是按了接聽。
“舅舅。”
“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永遠都不會給舅舅打電話啊?”電話那頭傳來抱怨的聲音。
“不是,我最近有點忙……”他其實一直都是不怎麼擅長和別人交流的人,更不用說只相處了一年的舅舅,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您過得還好麼?”
“還知道問我,”那邊的聲音明顯帶上了責備的音調,“自從上大學後,你都多少年沒回家了?年年叫你回家,你都推脫說有事情!”
“……抱歉,我,”暫時也想不到更加好的解決方法,他索性閉嘴不說。
“行了,我知道你也是……”那邊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道,“你舅媽她就那樣的人,你是當小輩的,就不要同他計較了昂。”
“嗯。”
“注意點身體昂……”
直到手機傳出嘟嘟嘟嘟的聲音,他才意識到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放下手機,他起身走向浴室。
這片居民樓已經很老舊了,連著房子裡的傢俱設施都上了年紀,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熱水器時不時的跳閘或者不加熱,今天也是一樣。
南一習以為常的開啟冷水草草沖洗了一遍,就包著浴巾去了客廳。
就在這時,冷豐頌的資訊傳來,“二十分鐘後,樓下見。”
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跟著自已去相親,但沒有深想的他表示尊重個人癖好。
“哇哦,有大學那時候的那個味了,”站在車前連警服都沒有換的冷豐頌目不轉睛的盯著,說,“這件衛衣很可愛。”
“要不站這聊天算了?”他雖然個子比冷豐頌低半個頭,但看人的時候習慣性的微微抬起下巴,沒有什麼表情的掀起眼皮,道,“給你省點油費。”
“不用不用,”副駕車門砰的一聲開啟,然後他就被推了上去,兩下扣緊安全帶,緊接著主駕駛的車門哐噹一聲關上,冷豐頌轉頭微笑道,“坐好哦,我的小媳婦,現在要出發了。”
“……”
“忘了件事情,”啟動的車子猛然剎住,尷尬的聲音響起,“地址在哪?”
“呵,”南一也轉頭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終於想起來了,我還等著你明天問我呢。”
“……”
“庭苑。”
“好嘞,現在重新出發。”
車子開的飛快,南一望著車窗外唰唰掃過的樹影,又看了眼一手把著方向盤的人,問,“你很著急麼?”
“當然,”冷豐頌瘋狂點點頭,憋了會才說,“誰讓你買那麼多冰激凌的,我中午已經拉肚子好幾次了。”
“……我是買給自已吃的。”南一麻木不仁道
“咳,我那不是怕你吃多了不好麼。”他的蹩腳理由出來後,一旁的人沒眼看的轉過了頭。
到地方後,冷豐頌再三叮囑讓南一先別自個進去,就站在門口等著他,他上個廁所先,隨後跑的瘋快。
眼看著前面的人影衝進廁所後,南一轉腳去了飯店正門。
沒一會兒,一位穿著俏皮可愛風格的女生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最後才不確定道,“你就是南一麼?”
“嗯,”隨意掃了眼女生一身名牌穿搭和手上價值不菲的包包後,南一微笑道,“想必你應該就是許攸女士吧。”
“真的是你啊,長得很可愛哦,”許攸大大咧咧道,一改剛才拘謹的態度,“我大伯經常提你,初次見面,你好。”
“你好。”
“我們這會進去麼?”許攸看向兩邊道,“還是你在等人,我看你站半天了。”
“沒事的許小姐,我們現在進去吧。”估計掉進廁所了吧,南一暗想道。
隨後兩人一同走進了店裡,並在服務生的引薦下,坐在了門口的一處雅座。
“許小姐,你看你要點些什麼,”從服務生手裡接過選單,南一先遞給面前的女生,隨後為兩人倒上涼白開。
“其實,”許攸隨便點完幾道菜後,悄咪咪道,“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那個,我就實話實說了吧。”
南一抬頭不明的發出一個“嗯?”字。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不好意思啊,”許攸有點難為情的開口,“但是我大伯硬逼著我來,所以……但是,我沒有打算騙你的。”
“沒事,”南一遞給他一杯水,紳如實道,“我也是被,逼來的。”
許攸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話的時候,嗆得咳嗽了好幾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意外。”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後,又說,“我們倆現在也算是說開了,那我也就不用演了,裝半天累死我了。”
南一眼睜睜看著她翹起二郎腿,夾起一塊排骨吃的滿嘴是油。
“我告訴你啊,國外留學這幾年可苦逼了,吃的都是什麼玩意,”直到吃完兩大塊後,她才放下筷子說,“幸虧啊,我當時認識一學長,做菜一絕,我厚著臉皮蹭飯好幾次呢。”
“挺好。”南一吃了口水果沙拉,附和道。
“小南哥哥,”想到第一次見面這樣叫有點不合適,女生輕聲問,“我這樣叫你可以吧?”
對面的男生點點頭後,她才放心的說接下來的話,“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夾菜的手一頓,隨即恢復正常,他淡淡出聲,“沒有。”
“啊?不能吧,你長得多好看啊,”女生不死心道,“那以前上學的時候呢?有沒有偷偷談過戀愛啊。”
片刻後,對面再次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沒有。”
“好吧,估計都是偷偷暗戀你呢,或者……”不知是看到了什麼,許攸睜大了眼睛,突然語氣激動的喊道,“學,學長——”
南一見她一臉激動,羞澀扭捏的樣子,身子不動扭過頭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正好對上了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眸。
男人身著一件質地柔軟薄如蠶翼的黑襯衣,領口隨意的敞開了幾顆釦子,一手插兜的緩緩從門口走進來。
如果說上次匆匆一瞥只看見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麼現在這張有著硬朗麵條,英氣十足的臉龐才是真的具有衝擊力。
南一從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以這種方式,這種場合偶遇。
“學長,學長,這……”許攸激動的接連喊道,甚至從椅子上起身,趕忙跑了過去。
從進門開始男人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南一身上,直到許攸衝到跟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才讓他的目光短暫的收了回來。
“有事?”儘管距離較遠,但南一還是清楚的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又低又沉的嗓音。
“學長,你怎麼會在國內?”許攸不可置通道,“你也被你老爹抓回來了?哎,同道中人啊,”嘆了口氣後,又想起什麼,他拽著男人就往雅座走去,“來來來,正巧碰到,我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他,南一,我今天的相親物件,”女生指著座椅上的男生說完,又看向站著的男人,瞬間眼睛放光道,“他是我留學時認識的學長,閻慕,傳說中的高富帥應該說的就是他了。”
她得一席話說完後,沒有一個人接話,時間冷卻了一分鐘之久。三個人,兩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就這樣形成了一道詭異且神秘的氛圍。
許攸看看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且面無表情的南一,在看看旁邊死死盯著南一的學長,眼睛就這樣來回了轉了好幾次,最後疑惑道,“你們倆,是以前認識?”
站著的男人一言不發,一旁的南一直接道,“不認識。”
“這樣啊,那沒事,今天算認識了。”三人都落座後,許是氣氛有些尷尬,許攸解圍道。
看了眼手錶後,也不打算等冷豐頌了,剛準備起身,就聽對面一道拖著慵懶尾音的低沉聲音從薄唇中吐出,“南先生是吧,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男人狹長的眼眸滿是近乎瘋狂的陰鬱。
南一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的放到了身前的桌面上,輕輕抬起眼皮看向他,隨後嗤笑道,“可惜了,我不怎麼高興!”
聽到這種對話的許攸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兩人幹嘛呢?擱這演偶像劇呢?臺詞這麼炸裂麼?正當她一人風中凌亂時,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人,並且目標明確的走向他們這桌。
“我讓你門口等我,你怎麼先走了?”來人走近南一,端起他桌前的水杯一飲而盡,隨後才喘氣的問,雖然是質問的語氣,但字裡行間卻聽不出一點責備的意思。
對面的閻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發的上揚,只是眼裡卻未有一點含笑的意思。
“……我剛準備去廁所撈你,沒想到你就來了。”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南一無語道。
“這位是?”看著來人穿著一身警服,並且同南一很熟絡的樣子,許攸不由得多嘴問了一句。
“他是我同學,冷豐頌,”南一剛說完,就聽冷豐頌不滿的強調道,“準確來說我是大他一屆的學長,從大二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當然了,現在也是他的隊長,是吧,小南南。”
“少噁心。”南一抱臂坐著,不準備理會這個戲精。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聽到這話的冷豐頌瞬間蔫啦吧唧的認錯道。
對面的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臉上表情豐富的堪稱彩虹,一個臉上冷若寒冰,幽深的眼眸微垂,眸底滲出一抹冷意。
反應過來的南一,起身走向許攸,歉意道,“不好意思許小姐,今天多有叨擾,單我已經買過了,就先走了。”直到出門都未在看一眼對面的男人。
“啊,不是……”張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許攸,愣愣的看著剛才進門的男人攬住南一的肩膀就往外走,怎麼看怎麼一副稀罕小媳婦的樣子。
“學長,”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場景,思前想後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怎麼覺得那個姓冷的拿南一當小媳婦呢?是我的錯覺麼?”
只是問了半天,旁邊的學長一句話都不說的盯著走出門的兩人,幽暗冷沉的眼底,燃燒著炙烈的火焰。
走出飯店後,剛才吊兒郎當的冷豐頌一時間嚴肅起了表情,他靜靜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南一,忍不住的問,“剛才裡面那個人,你認識。”
一種很篤定的語氣。
南一站住腳步,轉過身望著他,平靜道,“認識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
“……”臺階上的人緊緊的握住拳頭,試探道,“他喜歡你,他看著你的眼神裡有強烈的佔有慾。”
“所以呢?”南一有點好笑,同時也為他的細心感到驚歎,沒想到就那麼幾分鐘就能看出這麼多事情。
“你,還……”緊張的閉了閉眼睛後,冷豐頌才問道,“那你呢?你喜歡他麼?”
“不喜歡。”
沒有一絲猶豫的開口,然後頭也不轉的走下了臺階,身後的冷豐頌立馬開心的跟了上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後,剛才的臺階上又走出來一位男人,他伸出戴著紅珠手鍊的手從兜裡掏出墨鏡戴上,然後沿著臺階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