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朽的傳說
沒有嘴,那就追妻火葬場 蛋撻是隻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從那天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再見過南一,他就好像只是在大家的生活中短暫的停留了一會,然後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班裡的大部分同學對此都是嗤之以鼻,好像南一離不離開,存不存在都無所謂一樣,他們還是照舊過著自已的日子,就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幾位老師剛開始還有點惋惜,但過了幾天後,就已經開始慢慢淡化記憶中的那個面孔
但是除了李晏和閻慕兩人。
李晏自第二天班主任宣稱南一轉學了之後,一度哭到差點暈厥過去。
在上課途中,不顧老師以及同學的阻攔,從教室裡衝了出去。
她一時著急的不知道該去哪找南一,慌亂的跑出校門,邊跑邊撥打南一的電話。
門口的保安見狀趕忙追了出去,但是年老體弱的沒追幾步,就被跑的飛快的李晏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電話還是打不通。因為從昨天晚上開始,南一的電話一直顯示未在通話中,怎麼也打不通。
正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自已有一次是在別墅區門口接的南一。
不等腦子轉動,她拔腿就衝著那個方向跑了出去。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雙眼通紅,好像熬了幾個大夜的閻慕,正焦急的往這邊走來。
一時間心中的憤怒湧上心頭,李晏氣都沒有喘勻,就不管不顧的衝過去幾拳打在他的身上。
“你這個渣男,你踏馬還有臉出現!南一當時被叫走,被審問了一下午,後又被堵在廁所毆打的時候,你在那!你踏馬死外面了!你就是這麼保護他的?”李晏顫抖著身子一口氣說完,嗆得的咳嗽了好幾聲,彎著腰緩了幾十秒,哽咽道,“當時所有的人都在聲討他,都在指責他,像看笑話似的對他指指點點。當時那一刻他該多麼害怕和絕望啊,可他還是一個人扛了下來,替你,你們兩揹負了一切。”
“什麼被打?”面前的高大少年聲音嘶啞,上前一把抓住李晏的雙肩,吼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說清楚!他被怎麼了?”
“閻慕,”李晏站直身子,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睛赤紅著一字一句道,“想知道麼?好……那我就告訴你,你踏馬最好一個字一個字的給我聽清楚!”
“南一這個傻子為了你,一個人爬到光華寺,就為了給你求那串破手鍊,後從山上差點滾下來,落得一身傷!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手鍊你應該沒收吧?”
過生日那次也是,他拼命做家教攢錢,就是為了給你買禮物。那麼冷的天,他連一雙手套都捨不得買,就想給你買個好點的東西。但是你是怎麼回應他的,你羞辱他,冷眼對他,你有尊重過他一點麼!”
“包括這次的事情,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責怪過你,連一個字都沒有。我問他了……他這個傻子,他說,他不怪你,他願意。他在老師那裡一口包攬下所有責任,任憑其他同學的嘲笑議論,一個人默默的把所有事情壓在心裡。”
李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他被王彪幾人堵到廁所,打成那個樣子,你但凡是個男人,你都不能那樣對他,丟他一個人獨自去面對這件事情!你這個懦夫!”
“還有,那天你和傅嶼辭的對話,我聽到了。”頓了頓她又說,“不僅我聽到了,南一也聽到了……閻慕,以前我確實很崇拜你,現在我只想說,你真令我噁心。就算樹懶不怪你,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我要你一直活在痛苦中……”
閻慕不知道李晏是什麼時候走的,他只覺得頭快炸了,心痛到無法呼吸,眼眶酸脹的要命,一時站不穩的跌坐在地上。
南一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家裡的東西原封不動,一件都沒有被帶走,就連斑點也是。
他真的不打算回來了……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才終於醒悟了過來,低聲啜泣起來。
意識飄回到昨天早晨。
他剛下樓,就看到他爸和那個女人氣氛凝重的坐在沙發上,腳邊散落著什麼東西。
本來心情不錯的他,不想給自已找不痛快,剛想越過兩人出門,就聽到他爸說,“小慕,聊聊。”
他疑惑的轉過頭,就看到閻洪延從沙發上起身,順手拿起地上的照片道,“多久了?”
“什麼?”他腦子有點懵,一時反應不過來的問,“什麼多久?”
“自已看!”閻洪延甩給他幾張照片,怒斥道,“所以上次,他身上的東西也是你弄得?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當時的反應也是堪稱平靜,他不打算隱瞞,所以話語沒有什麼起伏的承認,“嗯。”
“我不管你們兩多久了,又到什麼程度了,又或者有什麼狗屁的愛情,這些我通通不管!”閻洪延喘了喘氣,接著說,“但是,涉及到我閻家面子的事情,我可不會容忍一點,無論他是誰!”
“所以呢?”他將目光從照片接吻的人像上收回,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問,“你會怎麼做?”
“斷了!”閻洪延坐回沙發上,命令道,語氣堅定的不容一絲反駁。
“斷?就憑你那些財產的繼承權來威脅我,怕是還不夠格吧。”他笑著看向面前的人,語氣沉沉道。
“當然不夠,不過這個總該夠格吧。”閻洪延冷笑著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當場播放:
“親愛的慕慕,媽媽的寶貝。媽媽很想你,不知道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媽媽希望你是開心快樂的,因為這就是媽媽心目中的樣子。
因為種種原因,只能在你十八歲的時候,把這件東西交給你,希望你不要怪媽媽。媽媽只期望你拿到它的那一刻,能真正去做自已想要做的事情,不受拘束的朝著自已的夢想出發。密碼是你的生日。——愛你的媽媽。”
“我媽媽的錄音,你怎麼會有?留給我的東西呢?”他有些震驚的大聲質問道,“閻洪延!”
“告訴過你多少遍,對我不要這麼無禮!”閻洪延抬眼看著眼前的兒子,說。“放心,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另外一段錄音,到時候我自然會給你聽的。”
“你覺得我會聽你的?”他冷冷問道。
“不會。”閻洪延沒有猶豫的開口,說,“但我覺得,你會聽你媽媽的,不是麼?”臨出門的時候,他又叮囑,“怎麼做你心裡清楚,不用我教你吧。”
等閻洪延走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照片擦乾淨,然後裝進了口袋。
就這樣,昨天一天他都被被反鎖在家中,且有兩個閻洪延派來的保鏢看守。
李晏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拒接了好幾次,最後一次還沒有等李晏說話,就直接扔下了幾句讓他後悔一輩子的答案。
但是一整天南一都沒有任何訊息,更不用說打來電話質問他,或者向他哭訴求救。
隱約感到不對勁的他,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趁著保鏢上廁所的間隙逃了出去……
如果他當時不聽閻洪延的話就好了,如果他可以第一時間去學校就好了……可是他又悲痛道,如果真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會堅定的選擇南一麼?會不會就不那麼搖擺不定?
直到這一刻他才承認,他就是李晏口中的那個懦夫,那個徹徹底底不能被原諒的人渣。
風莎莎的響著,颳起的落葉斜斜的擦過他的臉,留下一道細細的紅印,就像是道別時的傷痕一樣。
他瘋了似的追著那片落葉,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吹到了馬路另一邊,接著消失的無影無蹤……在路人急踩剎車怒罵的聲音中,他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眼睛猩紅著跑向了學校。
高二一班的教室裡,班主任頭疼的教訓完後面三個打架的慣犯,然後又再一次的強調了一遍學校守則,才兩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
不久後從後門慢慢走進去了一個人。
王彪幾人正罵罵咧咧的寫檢討,就感覺頭頂落下了一道黑影,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正有氣沒處撒,結果抬起頭的一瞬間,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閻,閻哥,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請假了。”王彪咧嘴笑著,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傷,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你還有有什麼遺言麼?”閻慕動了動乾澀的嘴唇,死死盯著他,漆黑的眸子,一片死寂。
“什麼?啥意思。”王彪一時摸不著頭腦的反問,就連一旁的幾個人也互相看著,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沒有就好。”閻慕的嗓音暗啞而低沉,他說完後,跨前一步從桌子上翻過去,一把抓住王彪的頭髮,撞到牆上,又一記拳頭狠狠的揮了過去,王彪當場抱著肚子倒在了地下。
閻慕倒是看也不看的上前就朝他頭上用力補了幾腳,王彪登時被打的鼻血直流。
一旁的兩個小弟臉色煞白,眼睛瞪得極大,剛想溜走,就被察覺到的閻慕當胸一腳踢飛了出去,兩人撞到凳子,然後臉擦著地面趴到了地下,臉上滲出細細的血絲,順著校服衣領往下流。
後排的桌椅被撞得歪七扭八的倒著,上面的書本和資料已經散落了一地,教室裡一時驚叫的哄亂了起來。
大家都從凳子上站起來,轉身看向最後一排。班長李子蕭剛想過來幫忙,還沒有走到跟前,就見閻慕抬起眼皮,從喉嚨裡發出聲音,“你如果這麼想死的話,我不介意先弄死你!”
被嚇住的李子蕭呆呆的站著不敢上前,而閻慕則是隨手抓起南一座位上的凳子,拿在手裡顛了顛,然後朝著王彪的胳膊掄了下去。
隨後所有的尖叫都被一聲痛苦的哭嚎聲掩蓋。
然後就是一群老師接二連三的怒吼聲,和兩分鐘後警車響起的聲音。
——
那之後,據說是閻洪延出動了所有的關係壓下了這件事情,網路上也根本查不到有關於當時事情發生的細節。
好在王彪的傷不是很嚴重,胳膊也算是保住了。但是傷的是右手,以後也不能提重物,又因他幾次在校打架尋釁滋事,記大過之後仍不悔改。當然,最終的決定是他的學生生涯也算是到頭了。
一直跟著他的兩名小弟也被留校察看,記了大過。
後來,閻洪延帶著秘書親自登門,幾次之後,王父提著一袋子錢樂呵呵的簽了諒解書,根本就不理會王彪的辱罵,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後來,閻慕轉學,好像是聽說出國了,反正學校裡都是這麼傳的。
自此A市一中的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就成為了學弟學妹們口中不朽的傳說。
有人歡喜有人悲,班長李子蕭小人得志的以為這下自已的第二名位置肯定不會被搶走了。但沒想到一週後,校長的侄女轉來了一班,且在第一次週考就取得了年級第一的成績。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李子蕭屢屢挫敗,心裡備受打擊,最終患上抑鬱症而休學在家。
李晏也自從南一走後,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愛笑愛玩的女漢子了,她開始努力學習,找家教補課,時間長了,一度被班級裡的學生稱為“書呆子”。
當然功夫不負有心人,高三的最後一次模擬考,她考進了全校前十。
高考前一天,她走在校園裡,正好看到學校工人在換光榮榜上的照片,閻慕的照片取完後,接著是南一穿著校服面對鏡頭微笑的照片。
“叔叔,可以把它給我麼?”李晏問道。
“可以的。”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總覺得拍這張照片的時間就在昨天。
“恭喜,你進步很大。”一道聲音響起。
“用不著。”她嫌棄道,甚至不用轉頭就知道來人是誰,於是直接不客氣的回懟道,“像你這種只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是沒有資格來說這句話的。”
“對不起,我知道……”
李晏直接打斷傅嶼辭的話,吐了口氣後,她道,“這句話留給他吧,畢竟這是你欠他的……”
過了會兒,天空漸漸陰沉,雨滴落了下來,打在了光榮榜重新換的照片上。還是一樣的青春,一樣的有活力,一樣的對未來充滿了探索,並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