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用生命去守護國家疆土的人,皇上也不是最後一個,這國家的觀念,我們婦道人家可能未必深刻,但是,一旦**,一旦四分五裂,我們這些什麼都不懂的婦道人家,卻是第一個最直接的受害者!”

青衣這話說得十分凝重,叫寶貴太妃一時間也想不到話來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許久,她才臉色蒼白的跟青衣說:“其實,你該早點來跟哀家說這番話!”

青衣心中一沉,眸光鎖緊了她,“現在晚了?”

“免死金牌,已經交給了顧懷飛,他承諾,一旦事成,會封哀家為御尊太后,哀家的兄弟,也會位列三公!”

寶貴太妃頹然地道。

青衣問道:“那,你是否把太子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寶貴太妃搖搖頭,“這倒沒有,此事事關重大,哀家心裡也在猶豫!”

“荀雲是?”

青衣放下心來,遂好奇地問道。

這貴太妃一直在宮中,為何會認識遠在興南的荀雲?寶貴太妃嘆息道:“這丫頭,是哀家的侄女,他父親獲罪的時候,她還在襁褓中,跟隨她母親一同被貶興南,六歲那年入了興南王府為奴婢,哀家也是前幾年才打聽到的,遂立刻以禮佛的名譽去了興南,見了那丫頭,但是到底是罪臣家眷,哀家也不好帶走她,免得被人追究起來,哀家這貴太妃位子也難保,只能繼續委屈她在王府為婢。

但是哀家一直和她保持書信往來,興南王府亂了之後,她與興南王妃外逃,這一路上哀家也十分擔心,派人沿途保護,這也是為何每一次興南王妃都可以轉危為安,否則以她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裡能從殺手手中逃生?入京之後,哀家讓她繼續留在興南王妃身邊,當時,哀家已經知道皇上在尋找興南王夫婦,哀家想著他們身上一定有些秘密,遂讓荀雲繼續留在興南王妃身邊,一發現秘密,就立刻告知哀家。

所以,當日張御醫去找王妃,說了禦侮太子的事情之後,荀雲就立刻逃了出來,哀家命人把她帶入宮中,只是,哀家不可能收留一個沒有在內務府記錄的宮女,而哀家身邊原先有名宮女叫顏燕,新入宮不久,臉上就被開水燙傷,一直輕紗蒙面,哀家便密令送她出宮,讓荀雲代替這丫頭在宮中生活,留在哀家身邊!只是,想不到因為顏燕這個名字和興南王妃身邊的丫頭同名,叫皇后瞧出了端倪.”

青衣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她道:“此事還希望寶貴太妃保密,本宮不想把狠話說在前頭,但是這個訊息一旦洩露出去,將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本宮勢必得要把知道內情的人一一除掉!”

最後一句話,威脅的意味甚重。

青衣知道貴太妃剛聽這句話,或許會覺得反感或者不屑,但是當她回去冷靜下來之後,她會知道,有些話說了出去,便有可能導致她無法預知的後果。

果然,貴太妃冷冷地道:“你在威脅哀家嗎?”

青衣微微一笑,拉著貴太妃的手,指著離臺外那株高大的梧桐樹,伸手一指,一道寒光從她指尖飛了出去,那道寒光沒入樹幹,然後,那巍峨高大的梧桐樹,發出咔嚓噼啪的聲響,然後,轟然倒地。

貴太妃駭然地伸手捂住嘴巴,這,怎麼可能?她驚疑莫名地瞧著青衣,她雖然聽說過皇后年幼習武,但是後來又聽說武功盡廢,但是眼下,這是鬼術還是功夫?“本宮要回去看看太子了,貴太妃也不要站太久,這裡風大,仔細病了!”

青衣意味深長地道。

說罷,她長長的裙裾拖過離臺沾滿塵埃的地面,一步步,拾級而下。

冷冽的風揚起貴太妃的裙襬,她忽然覺得周身冰冷無比,想起之前,還真是不自量力啊,竟然還妄想跟這個女人鬥,現在看來,無論是顧懷飛還是南郡王,都不是她的對手。

如果自己真的跟顧懷飛勾結謀反,大事不成,她一定會被釘上反賊的罪名,到時候,父親一生的功績,就這樣被她敗了。

開年宴之後,寶貴太妃受了風寒,延請御醫診治了幾次,都說她不能見風,需要好生靜養。

寶貴太妃於是開始閉門謝客,潛心禮佛。

這事兒傳出去之後,最懊惱的莫過於慎貴妃了,她本還想借助寶貴太妃遏制龍青衣的。

不過也無妨,畢竟,金牌已經到手了,她最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這個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