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在嬌淑殿一夜未出,得知此事的一共有兩人,池江妄和曲南星。

其中得知訊息最多的是曲南星,他站在殿前一夜,和永安王派來的侍衛一起,他幾次上前想進殿內,都被侍衛攔了下來。

兩人一夜未眠,各自心中都帶著怒火。

翌日一早。

安知念起身時,安聽肆早已離開,看著一旁空蕩蕩的位置,心中有種莫名的失落。

昨夜安聽肆抱著她一整夜,安知念起初還有些緊張不適應,但最後還是沉沉睡去。

她起身來到榻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昨晚的一切就像在夢中一般,既夢幻又不真實,但........還是挺開心的”

“雅枝”安知念喚道。

殿門緩緩開啟,雅枝端著水盆走了進來:“殿下醒了?奴婢服侍你洗漱吧”

“永安王是何時走的?”安知念問道。

“大約是卯時三刻”雅枝將毛巾打溼遞給安知念回答道。

安知念擦了擦臉看向她:“那豈不是過了上朝的時辰?算了,你先退下吧”

片刻後,曲南星躡手躡腳地走進嬌淑殿內,他看了眼倚靠著榻上看書的安知念行禮說道:“殿下,昨日........”

“昨日之事不準往外說半個字”安知念將書翻了一頁,也未曾朝他看一眼。

“殿下真的要與永安王成婚嗎?”曲南星上前一步,眼中含淚,他看著安知念,好像一隻主人被拋棄的狗狗。

安知念抬眼看向曲南星冷聲道:“你越界了”

“你不必擔心,等到你及冠時,本宮會為你挑選良人相配”安知念再次將視線挪到手中的書本上。

“可........”

她出聲打斷曲南星的話:“好了,退下吧”

曲南星氣憤離開,出殿門時,正好撞見池江妄,他手中拿著賀禮,臉上帶著十分勉強的微笑。

“是誰惹我們的公主殿下生氣了?”他語氣歡快,但臉上的笑容卻十分扭曲。

池江妄來到榻邊坐下,將賀禮放在桌上:“昨日陛下賜婚,我特意來獻上賀禮”

安知念將手中的書放下,看向池江妄臉上滲入的表情:“你........沒事吧?”

“我?”池江妄笑了幾聲,隨後咬牙說道:“沒事!我啊.......好的很,好的不能再好了,特別好”

“呃........好吧,你看起來好像不太正常”安知念尷尬的笑了幾聲。

兩人沒再說話,安知念看向臉上掛著‘笑容’的池江妄出聲說道:“昨日,父皇同我說,成婚之後,你同我們一起去公主府居住,還說........讓你做我的.......呃....側駙馬”

“側.......駙馬?”池江妄臉上尷尬的笑容瞬間瓦解,他眼中閃著光,有些激動的拉住安知唸的手:“真的?我們什麼時候完婚?”

“你.......你願意?”安知念被池江妄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一時間忘記將被他拉著的手抽回。

池江妄輕咳幾聲,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回平常開朗的模樣,他點了點頭,努力將笑容壓了回去,故作姿態的思考:“若是換成旁人,做側自然是不願意的,但若是你,我.......不.....吾還是可以勉為其難,畢竟你也不會虧待我”

“好.......好吧”安知念將手抽回,看著他尷尬的笑了笑。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成婚?是和永安王同一日嗎?”池江妄激動的問道。

“正室和側室是不能同一日入府的,如果你願意,我改日便去回稟父皇”

聞言,池江妄站起身,他將安知念從榻上拉起:“什麼改日?現在就去,這個時辰已經下朝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如此吧.......昨日才下旨,今日就去求側駙馬會不會太........”

“不會”池江妄打斷道:“你若是不去,萬一以後我在公主府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你父皇宮裡雖然只有兩個女人,但我父皇宮中可是有一百多個妃子,你知道沒有寵愛的妃子過的有多慘嗎?”

他眨了眨眼,連帶著眼尾的紅色小痣都帶著祈求,如果有條尾巴,八成會被他搖上天。

“那好吧,等我換身衣裳,你先出去等著”

“好”池江妄跑出宮殿,將殿門關上。

曲南星還站在殿外,看著進出時判若兩人的池江妄,十分疑惑。

池江妄得了個好訊息,自然喜歡炫耀,尤其是對情敵。

他不顧什麼主僕有別,手搭在曲南星的肩膀笑道:“你怎麼一身喪氣?沒事就應該多笑笑,知念最喜歡笑了,你身為她的侍衛,也應該多笑笑才是”

曲南星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殿下此話何意?”

“無事,就是吾剛剛得知,齊國皇帝準備將吾賜給知念做側駙馬,一時間有些激動罷了,畢竟吾只是個流落他國的質子,隨意在他國婚配在正常不過了”

池江妄憋著笑,滿臉驕傲的揚起頭,他的每個舉止都透露著高興和興奮。

“殿下不介意做側室?”曲南星問道。

池江妄瞥向他笑道:“側室怎麼了?你不知道側室也會被抬正嗎?哎.......畢竟你是不會懂得吾現在的心情的,一邊站著去吧”

殿門緩緩開啟,安知念換了身淡黃色的衣裙緩緩走出殿內,她看向池江妄說道:“走吧”

“好好好”池江妄開心的拉著安知念離開了嬌淑殿。

聽了池江妄的一番話後,曲南星才知道,原來還有另一條路可走,既然季國三皇子可以,那麼........其瓦王子為何不可?

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曲南星也下定了決心。

勤政殿內。

皇帝聽完兩人的一番話,第一時間看向一旁壓制不住笑容的池江妄,他抿了口茶說道:“既然質子願意,那麼朕就將你安排在永安王后一日入府吧”

他掃了兩人一眼,其實皇帝知道池江妄是願意的,畢竟他年紀尚小,掩飾自已的能力太差,雖然有些手段,但也十分稚嫩。

沒成想,一夜過去,這廝就同意了。

皇帝嘆了口氣看向池江妄說道:“你來齊國也有五年了,和齊安也算是青梅竹馬,看著你身份的份上,朕會修書送往季國的”

“多謝陛下”池江妄行禮說道:“但.......吾在齊國的一切就不必告知父皇了,他老人家怕是沒興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