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淑殿前。

安聽肆看向手中的藥,將瓶塞開啟,倒了一粒出來,他看著手中的藥,像對自已打氣的救心丸一般。

這藥的藥性極其霸道,只是剛服下,身體就像被千萬只螞蟻爬上身一般。

他來到殿門前,曲南星一直守在那,他瞧見安聽肆,伸手阻攔:“公主正在沐浴,還請王爺在門外稍作等待”

“滾開”安聽肆聲音沙啞,一把將曲南星從門邊推開,屋簷上突然傳來踩響瓦片的聲音,曲南星抬頭看向屋頂,上面埋伏二十幾個暗衛。

他握緊手中的劍,最終還是鬆開手,看著安聽肆進入殿中。

內殿中,水池旁。

安知念背對著門外,身上披著淡薄的輕紗,她坐在水池中央,秀髮浮在水面上,殿門突然傳來響動,緊接著就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雅枝?”安知念輕聲喚道。

來人沒有回話,瞬間便引起了安知唸的懷疑,她將雙手藏於水下,等待人靠近。

安聽肆從架子上取下安知唸的衣裳,隨後緩緩走入水中。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安知念轉身將水灑向他,安聽肆用衣袖將水擋住,隨後將衣裳披在安知念身上。

“皇........皇叔”安知念有些詫異,她攏了攏披在身上的衣裳抬頭看向他:“我正在沐浴,還請皇叔先在殿外等候”

安聽肆沒有說話,他的身體開始發燙,臉漲紅一片,他拉起安知唸的手,慢慢將她逼至角落:“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啊?”安知念低下頭:“你問吧”

“你可願嫁給我?”

“父皇已經下旨賜婚,我已經接旨了”

半晌,安聽肆都沒有回答,她緩緩抬頭看向安聽肆,他看起來很不正常,貌似是中了什麼藥物。

“你.........”

安聽肆出聲打斷了安知唸的話,繼續說道:“我........想聽你親口說,願意嫁我為妻”

“我........我們血緣相近,同為安氏一脈........”

安聽肆嘆了口氣,他拉起安知唸的手,俯下身與她對視:“卿卿,我不是你的皇叔安聽肆,我姓沈,是已故沈將軍之子,卿卿.......我心悅於你許久,你若對我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我現在便走,以後也只是你的皇叔安聽肆”

“至於賜婚的旨意,我也會讓陛下收回”

安知念臉上帶著震驚,兩人四目相對,她看著安聽肆眼中的自已,輕聲回答:“我........我自然是願意的”

安聽肆早就知道安知唸的心意,只是想親口聽她在沒醉的情況下說出而已。

“你看起來,很不正常,沒事吧?”安知念問道。

他搖了搖頭,說道:“來之前吃了顆媚藥而已,無礙”

說罷,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從瓶中取出一顆藥丸服下:“只是不知道怎麼同你解釋才吃的,我不會亂來的,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

他鬆開安知唸的手,緩緩離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安知念伸手拉住了他:“等等”

安聽肆轉身攬住安知唸的腰,俯身在她唇間落下一吻,他呼吸炙熱緊促,依依不捨的離開安知唸的唇瓣,他眼中帶著水霧看向安知念,聲音沙啞:“怎麼了?”

“你........你剛剛不是說不會亂來的嗎?”

聞言,安聽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現在可是你未過門的夫君,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敢做的?嗯?”

“好啦,我在外面等你”他起身離開走出內殿。

安知唸的臉瞬間紅成一片,連忙出了水池將身上的水擦乾,她換好衣裳走出內殿。

安聽肆將溼噠噠的衣裳褪去,換了套乾淨衣裳坐在榻邊。

安知念走到榻邊坐下,偷偷看向安聽肆問道:“你向父皇提親前怎麼沒和我說一聲,我接到聖旨時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若是我提前說了,卿卿會答應嗎?”

“自........自然是會的”

安聽肆笑著點了點頭,他伸手將安知念摟進懷中,兩人對視一眼,安知念迅速移開視線:“現在.......天色已晚,你還是先回齊雲殿休息吧,嬌淑殿沒有多餘的寢殿留宿........”

“嗯?”安聽肆輕笑一聲,雙手環住安知唸的腰:“我何時說過要留宿在這了?若是卿卿想,我也可以留在這,你.......意下如何?”

“我.......我才沒說”安知念用衣袖捂住臉,低聲說道:“皇叔還是快回去吧,叫人看著不好”

“今夜宮中不會有人知曉我來嬌淑殿,又能有誰知曉我留宿在嬌淑殿呢?”

安聽肆笑了笑,將安知唸的手從她臉上拿下:“或許會有兩個漏網之魚,不過我想他們也不會說出去的”

池江妄和曲南星:???

“那我讓雅枝將偏殿收拾出來”安知念欲起身離開,卻再次被安聽肆拉進懷中:“不急,我瞧這正殿就挺寬敞的,卿卿應當不介意今晚多一個人的,對吧?”

安知念紅著臉,看向安聽肆,今夜的他.......真的太不正常了。

他將安知念抱到床上,隨後躺在她身側:“既然公主殿下如此體恤,那我也不會客氣的”

他緊緊抱著安知念,低頭看向懷中人時,臉上不由的露出微笑,他低頭在安知念額間落下一吻:“好了,快些睡吧”

........

冷宮旁的偏僻宮殿內。

“殿下,嬌淑殿的情況目前........呃.......打探不到,嬌淑殿周圍都是永安王的暗衛,而且他們絲毫不隱藏自已,光暗衛就有二十來個,周邊的侍衛也多的離譜,來往的宮人也被永安王的人驅趕”

“嘭”的一聲,池江妄猛的捶向一旁的桌面,他雙手握拳,緊緊咬著牙,怒道:“他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就他的行事作風,若是不想讓我們的人知道,有上萬種方法”

“他派了暗衛,卻又毫不隱藏,分明就是挑釁!就是挑釁!”他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

“這個永安王!”他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侍衛吼道 :“滾出去!”

“是......”

侍衛退出殿內。

池江妄坐回榻上,心中怒火依舊在猛烈上升:“就算你搶先了又能如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我有大把時間和你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