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安知念早早起床練劍,片刻後,一道腳步聲由遠而近,曲南星站在石門外,他看向院子裡行禮道:“殿下安好”

“既然來了,就一起練劍吧”安知念將劍背在身後,從武器架上挑了把劍丟給他。

曲南星接過劍開始練習,一晚時間,他的劍招就比昨晚好了許多,不用想就知道,昨晚應該又偷偷練習了。

“今日本宮要去郊外賞花,你同去吧”安知念將手中的劍放回武器架,走到石桌邊坐下,她看著曲南星開口問道:“你為何這般刻苦?是.......想報仇?亦或是別的?”

曲南星揮劍的手一頓,他看向安知念,良久之後才開口:“因為這是公主交託的事情”

安知念先是一怔,隨後嘴角微微上揚,她抿了口茶水,眉頭上挑,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好好練習,莫要鬆懈”安知念坐在一旁看著他,時不時指導幾句。

午後。

安知念在侍女的服侍下換了衣裙,戴上釵環走到正廳之中。

池江妄和安聽肆在正廳喝著茶,兩人沒有交談,只是靜靜等待。

安知念帶著曲南星走到廳上,看著出神的二人輕笑一聲:“走吧”

微風拂面,花香圍繞在周身,近看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花海,遠看卻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的絕美風景。

安聽肆牽著她的手漫步在花海之中,原本還跟著的池江妄和曲南星早沒了影。

安知念甩了甩牽著的手,看向身後:“我們好像走丟了,先回去吧”

“沒丟,卿卿和我不是都在一起嗎?”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瞬間將安知唸的全部注意力轉移到自身。

“我走的有點累了,想回去”安知念說著嘆了口氣:“早知道今日就不起那麼早練劍了,現在身上的每個關節都好累”

安聽肆隨手摺了朵小花別在安知念耳邊:“那我們回去吧”

他蹲下身將安知念背起,安知念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看著安聽肆的側臉,臉上不自主的流露出笑意:“皇叔會不會嫌棄我麻煩?明明只走了一點點路,卻要皇叔揹著回去”

“不會”安聽肆輕聲回道。

“皇叔對我這麼好,萬一有一天我離不開你,怎麼辦?”安知念低聲問著,臉頰已經開始露出紅暈。

安聽肆笑著回頭看向她,柔聲回答:“那我就一輩子不離開卿卿,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安知念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與皇叔是血親,父皇一定不會同意的,有可能還會斥責皇叔。

她看著安聽肆的側臉,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周圍除了風聲和腳步,什麼也聽不到,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見安知念久久沒有回答,安聽肆笑了笑,繼續往前走,他知道安知念在顧慮什麼,所以也不會想立刻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反正時間還長,慢慢來吧。

安聽肆揹著安知念走到馬車前,一出現兩人的身影,曲南星便焦急的上前。

池江妄坐在一旁的石塊上,吹散一朵蒲公英,見兩人一起回來,也絲毫不覺得驚訝。

........

半個時辰前。

馬車緩緩停在花海旁。

安知念激動的跳下車,拉著安聽肆到處跑,池江妄和曲南星就默默跟在身後。

沒多久安聽肆和安知念就消失不見,一旁的曲南星便焦急萬分,四處尋找。

身後的人拉住了他,池江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找了,過一會他們就會自已回來”

“這裡荒郊野嶺的,萬一殿下遇到危險怎麼辦?”

池江妄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那有人消失是一起消失的,明顯就是永安王故意甩開我們,放心吧,待會他們就會回來的”

其實這種事也不是發生一次兩次了,每當三人同時出遊,走著走著,安知念和安聽肆便會一起不見,所以池江妄也習慣了。

兩人回到馬車旁等待,池江妄坐在石塊上,扯著一旁的野草,曲南星在一旁焦急的走來走去。

“質子殿下,您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池江妄嘆了口氣,無奈抬頭看向他:“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就說了五十多遍了,不會有事的,永安王的武功,即便遇上五十個歹徒都能輕鬆解決”

........

思緒回籠。

曲南星圍著安知念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受傷流血才安下心來。

“先回府吧”安知念說道。

馬車緩緩行駛。

池江妄悠閒的拿出一旁放著的書看了起來,他將書蓋住整張臉,避免與安知唸對視。

安知念看著他手中書,也不甘示弱的拿起書看了起來。

回到府後,安知念便躲回房間,連晚飯都沒吃。

夜色深沉。

池江妄拿著一條剛從湖裡撈起來的魚走到安知念房間中,她果然還沒睡。

他將門關上,看向一旁還在看書的安知念:“好了,在我面前就別裝了”

聞言,安知念將手中的書放下,她撐著腦袋依靠在榻上,看著池江妄手中的魚問道:“你該不會又想烤魚吃吧?”

“放心,這次沒有外人打擾,絕對不會出現上次沒烤熟的情況”池江妄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

兩人走到院子裡,生了小火,坐在小板凳上。

“說吧,為什麼心情不好?”池江妄看向安知念問道。

“我........沒事”安知念低下頭,看著火堆,片刻後又開口說道:“如果有人說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你覺得他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聽到這話,池江妄就知道了大半,他輕咳幾聲,回答道:“這要看說這話的人是誰,但無論是誰,也不可能保證一輩子不離開”

“是嗎?”安知念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奢求他可以一輩子陪著我,但明知不可能,還要一直粘著他,會不會.......不太好”

“你在說永安王嗎?”池江妄明知故問。

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沒必要遮掩了,安知念這樣想著,點了點頭。

池江妄突然笑出聲,他看向安知念笑道:“怎麼會不好?”

“你們相處這麼久,皇宮中有一人說過你們的壞話嗎?皇帝會不知道嗎?既然皇帝都不曾說什麼,就代表你所想的事情,只是困擾住自已的枷鎖”

他將烤好的魚遞給安知念:“快吃吧,即便有煩心事,也別餓著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