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念搖了搖頭,看向池江妄:“根據我們前幾次出宮的經驗來說,這次出遊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聞言,池江妄笑出聲,他抿了口茶說道:“看來你已經總結出經驗來了”

“難道不是嗎?去年我們三人出宮踏青時遇到土匪,上個月我們兩溜出宮還遇到了人牙子,這是經驗之談,畢竟每次出宮都會遇到危險,總覺得像設計好的一樣”

安知念摸了摸懷中的小貓,眉頭微微皺起:“這麼一說,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於巧合.......”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你們那個想篡位的宰相做的,畢竟每一次他做事都毫不掩飾自已的行為,反正皇帝也不會下令殺了他”池江妄嘆了口氣看向安知念。

“若是他想當皇帝,以他的兵力,直接起兵謀反即可,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的”

安知念勾起唇角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的這個宰相,最重視名節和聲譽,他不是想當皇帝,而是想做掌控皇帝的那個人”

“他一直期盼皇后可以生下嫡子,這樣他只要順利處理掉我的兩個皇兄,那麼父皇便只能立皇后的兒子為太子,這樣既不會損失他的名聲,又可以兵不血刃的成為真正的掌權者”

池江妄“哦”了一聲,緩緩點頭,他笑著看向安知念說道:“若你們這個宰相在季國,我那個父皇怕是早就被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他們都說,父皇是天降的祥瑞之子,他自一出生便過的無比順利,當年那麼多皇叔一同爭奪皇位,在兩敗俱傷時,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得到了皇位”

池江妄撐著腦袋嘆了口氣:“而且那些大臣就跟魔怔了一樣,對父皇唯命是從,忠心到不能再忠心”

安知念笑著揉了揉池江妄的腦袋,將小貓捧到他臉前:“你父皇能有此作為,不全是靠運氣吧,不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聰明的兒子呢?”

“你這麼說倒也是”

........

幾日後。

三人坐上馬車,帶著上百人前往永安王的封地南陽。

馬車緩緩行駛出宮,周圍的百姓都被這聲勢浩大的陣勢嚇傻。

以往出宮時,安聽肆都十分低調,帶著三兩侍衛,便直接啟程,但自從宜籮一遭後,每次帶著安知念出宮,都會帶著幾百侍衛。

因為上次的事,皇帝甚至專門調了一批侍衛給安知念,作為出宮的護衛。

馬車內。

安知念吃了口糕餅,倚靠在車窗邊,她看向池江妄眼下烏黑一片,開口問道:“你昨晚沒睡好嗎?”

池江妄回過神,點了點頭:“昨晚看書看的晚了些”

其實並不是因為看書而導致的晚睡,昨晚他安排下人處理季國內部事宜,將一切行動部署清楚,又聯絡了外公的舊部,扶持四皇弟,有些費神。

安聽肆看向車窗外,曲南星跟著侍衛一同步行前往,他將車窗關上看向安知念:“以往出行時,你連雅枝都不曾帶上,怎麼這次帶了剛收的侍衛?”

安知念將糕餅放下,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回道:“若是讓他留下,他怕是也會偷偷跟著,還不如直接帶在身邊”

“你上次說準備教授他劍術?他畢竟是其瓦人,還是小心點為妙”池江妄抬眼看向安知念說道。

聞言,安知念從車窗的縫隙看向曲南星,眼中原本還有的溫柔瞬間消失:“我留他在身邊,只是希望他為我所用而已,他若是達不到我的期望,那隻能做個普通侍衛”

“若是缺人,我可以調些給你,上次皇兄不是也調派了些人手給你嗎?”安聽肆輕聲說著,他拿起手帕,替安知念擦去嘴角的糕餅碎屑。

“那些是父皇和皇叔的人手,我還是想有些自已的人”安知念挽起安聽肆的手臂,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我想先睡會.......”

一旁的池江妄瞥了兩人一眼,側坐靠著車窗邊閉上眼:“我也有些累.......”

池江妄對於兩人時不時的親密接觸已經習以為常,之前侍衛也曾問過,但他是這樣回答的。

“在知念心中,終究是永安王更勝一籌,若是吾總是吃飛醋,倒是顯得吾沒有容人之量,反正時間還長,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安聽肆將一旁的披風披在安知念身上:“小心著涼”

安知念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覺睡到午後,馬車到客棧前緩緩停下,三人走下馬車,安知念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周圍,隨後朝一旁的侍衛問道:“本宮帶來的侍衛呢”

“應當在後面的隊伍裡,臣這就去找他來”

說罷,侍衛走向後方隊伍,不久後便將曲南星帶了過來。

“身上的傷可還好些了?”安知念問道。

曲南星行禮回答道:“多謝殿下關心,已然好全”

安知念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本宮來”

兩人走到一片樹林之中,安知念看著高聳的樹木,走到一棵樹下,將隨身佩劍拔出,劍尖指向曲南星:“現在就開始練劍,我們抵達南陽還需一日時間,這一日你將本宮教授的劍法練熟,一日後本宮來檢查成果”

“一日後若是還未練成,那你回宮後就不必再跟隨本宮了”

說罷,安知念將安聽肆傳授的劍法,練了一遍給他看,隨後便讓他自已練習。

她站在樹下,看著少年笨拙的劍招,不禁搖頭:“出劍時,手臂再抬高些,你手臂無力,對手一下便可將你手中的劍挑飛,再來”

曲南星再次出劍,這次好上許多。

不愧是其瓦王室,無論是習武練劍,都是一把好手,這麼快就將只演示一遍的劍法全部記下。

安知念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抬手拍了拍曲南星的肩膀說道:“本宮只有你和雅枝二人,可別辜負本宮對你的期望”

曲南星眼中閃爍著淚花,他重重點頭,隨後單膝跪在地上:“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很好”安知念邁步走向遠處。

曲南星緩緩站起身,看向安知唸的背影,喊道:“殿下要去哪?”

“你且獨自練習,這一日之內,本宮不會再指導”

她走了,曲南星將手中的劍握緊,他不能辜負公主對他的期望,畢竟這是這個世上第一個對他有所期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