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徑直出了府邸,林清歡看著逐漸走遠的二人,回頭看向已經被人扶起的庶妹,咬牙道:“把這個混賬關進柴房,等父親回來發落!”

“憑什麼!你憑什麼關我,她不過就是一個沒有倚仗的公主而已,能把我們怎麼樣!”

她被侍女拉出閣樓,今此一鬧,選親自然是無法繼續下去。

安知念坐著馬車回了皇宮,一到宮內便直奔勤政殿去。

池江妄遠遠的跟在後面,這一路上安知念都沒有說話,許是聽到自已被人那麼詆譭,心中很不好受,他也只能坐在身邊陪伴著她。

安知念突然轉過身看向池江妄:“你先回自已殿中吧,我獨自去找父皇就好”

說罷,她轉身繼續往前走,池江妄也沒有繼續跟著,以免惹人不快。

暗處的侍衛緩緩走上前朝他行禮:“殿下,我們回去吧”

池江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去齊雲殿,找永安王”

........

勤政殿內。

安知念將牌雙手遞到皇帝面前,他接過令牌看向安知念:“回來的這麼早?是玩的不開心嗎?”

她沒有回答,雙手撩開裙襬跪在地上:“父皇,兒臣身體不適,宮外發生的一切還是有勞侍衛替兒臣講述吧”

一旁的侍衛連忙走上來朝皇帝行禮:“回稟陛下,大理寺卿的庶女辱罵公主,說........說公主小小年紀........不知是爬......爬了那個高官的床........才會重新被陛下寵愛”

侍衛的聲音越來越小,見皇帝良久沒有說話,他連忙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是屬下沒有保護好公主,還請陛下責罰”

“你先退下”皇帝抬手將宮人們撤出殿內。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安知念身前將她扶起:“大理寺卿年邁,是該換個人接替他的位置了”

“你先回宮去,好好休息,這件事朕會挑個可靠的人去處理”

.........

齊雲殿內。

安聽肆破天荒的允准池江妄的求見,當池江妄講述出今日在宮外發生的一切時,安聽肆臉上的神情並未改變。

他悠閒的喝了口茶看向池江妄:“本王知道了,質子還是回宮歇著吧”

這時皇帝身邊的內官也剛好趕到:“永安王,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安聽肆起身走到池江妄身邊時,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若是今日是本王與公主前去,那個說話的小姑娘,你覺得會得到什麼下場?五馬分屍?還是車裂?”

池江妄皺起眉頭,他在季國時就曾聽聞永安王心狠手辣,經過他手的犯人就沒有完整被抬出來的。

他額間緩緩滲出冷汗,側眸看向安聽肆:“永安王是皇帝身邊最好用的一把刀,可吾只是一個質子,無法像你一樣能做那麼多”

“是啊.......既然做不到,不該奢求的人,就不應該奢求!”安聽肆走出齊雲殿,沒有回頭。

池江妄緩緩轉過身,看著安聽肆離去的背影低聲道:“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不能”

........

安聽肆跟著內官來到勤政殿。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安聽肆開口道:“皇弟心思細膩,想必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那朕也不多說了”

他起身走到安聽肆面前,將一封信遞給他:“這是大理寺少卿與番邦其瓦的通訊,上面明確寫了朝中與其瓦勾結的名單,雖然只有兩人,但也是目前為止截獲最為有利的信件”

“除了大理寺卿,其餘二人不必經過明面處理,你直接暗中處置即可,不然朝中楊氏的老東西又要朕顧念著二人勞苦功高”

安聽肆輕笑一聲:“臣遵旨”

他拍了拍安聽肆的肩膀,嘆了口氣:“處理完後去看看齊安吧,今日她與季國的小子出宮玩耍,卻被人辱罵心中斷然是不好受的,那個姑娘你就看著辦吧”

“是,皇兄”

夜幕悄然降臨。

林家府邸內,大理寺卿在正堂來回踱步,焦急萬分,一個家奴急忙跑到他身前焦急道:“老爺,宰相說今日身體不適,將我們拒之門外”

“什麼!”大理寺卿癱坐在地,連忙抓住家奴的衣裳:“我現在要進宮,我要求見皇后娘娘”

“老爺,這個時間宮門已經落鎖了”

“快........快去把門關上,快!”

一個婢女從遠處跑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門外有一群侍衛將這個府邸圍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刀,領頭的是個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什麼?”

說罷,一陣腳步聲傳來,安聽肆冷眼走進正堂內,身後的侍衛將椅子放在他身後,他緩緩坐下,瞥向一旁坐在地上的大理寺卿。

“大人這麼晚了怎麼坐在地上?也不怕著涼嗎,還不快扶大人起來”他語氣冰冷,絲毫沒有關心的意思,眼中帶著蔑視,周圍的氣場像寒冬的大雪,令人膽寒。

“臣.......臣拜見永安王,您這麼晚來我府中所為何事?”

安聽肆嘆了口氣,抬眼著他:“本王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是一個心裡知道的一清二楚,表面還要裝出一副不知事的模樣”

“既如此,那殺了吧”

“是!”一旁的蘭青抽出佩劍一把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連忙擺手,聲音發顫:“小臣知錯了,我......我現在就把那個孽畜押來”

蘭青將劍收回劍鞘,身後的侍衛走出屋內,片刻後押著一個姑娘走進屋內。

“爹!爹爹救我,女兒不過與那公主玩笑幾句,沒成想她居然讓姐姐將我關進柴房中”她拉著大理寺卿的褲腳哭訴著,絲毫沒有察覺一旁坐著的安聽肆。

“玩笑幾句?”安聽肆冷冷開口,他坐直了身子,看向她:“你的玩笑是何物?詆譭公主與他人有染”

說著,安聽肆眼中帶著火氣,他一腳踹在庶女身上,瞪向她:“聽聞你關進柴房之後,不知自省,還大聲辱罵公主,聲音大的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庶女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公主也只是比我投胎的好些罷了,連一個臣子女兒的幾句胡話都不能原諒,我看她母妃被送去番邦和親是她罪有應得,禍國的母妃和她生出來的賤種果然都一個樣!”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她臉頰上。

大理寺卿眼中含淚指著她怒道:“你給我閉嘴!滿口胡話,我看你是瘋了!”

他連忙跪地看向安聽肆說道:“王爺,小女行跡瘋魔,說的話做不得數的!還請王爺看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饒她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