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安知念恢復往日一般,照常去齊雲殿練劍,安聽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瞧見安知唸到了,立馬招手讓她坐下。

“皇叔安”安知念行禮後坐到他對面。

石桌上放著一個盒子,他抬手將盒子推向安知念,柔聲道:“開啟看看?”

安知念將盒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塊赤紅色的狐狸玉佩,她將玉佩拿起看向安聽肆說道:“送我的?”

安聽肆沒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是從腰間解下自已掛著的狐狸玉佩放在桌上:“昨日命人趕工製成,原本想著用翡翠,可我得的那塊翡翠是不適合雕刻成狐狸,便換了紅玉,可還喜歡?”

她將眼睛瞥向別處,揚起的嘴角卻出賣了她:“還.......還行吧,多謝皇叔了”

“這個是給皇叔的生辰禮,我昨天做的,不太好看,如果你不喜歡,我就讓雅枝做一個送給皇叔”她從身旁的小盒子裡拿出一個香囊。

上面繡著安聽肆最喜歡的茉莉花,裡面塞的是安神助眠的香料。

“皇叔可以掛在床邊,這樣每晚可以睡的好些”

安聽肆將香囊接過,準備現在就掛在腰間時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安知念:“我昨日練劍時不小心扭傷了手腕,勞煩卿卿替我戴上”

“剛剛皇叔摘玉佩時,手不是還好好的嗎?”安知念疑惑問道。

他佯裝忍受疼痛的模樣,輕輕扭動手腕,看向安知念:“剛剛扯了一下,好像更嚴重了”

“那好吧”她起身走到安聽肆身前,他站起身將香囊遞給安知念:“有勞卿卿了”

安知念將香囊接過,將細繩輕輕穿過腰帶扣好,頭頂傳來炙熱的呼吸,安知念臉頰通紅,連忙退後一步:“好.......好了”

“多謝卿卿,我很喜歡這個生辰禮”他摸了摸安知唸的腦袋,彎腰牽起她的手:“今日先不必練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

嬌淑殿外。

池江妄帶著禮物來到殿門前,笑著看向雅枝:“聽說公主好些了,吾特來探望,勞煩通傳一聲”

雅枝朝他欠身行禮:“公主去齊雲殿與永安王練劍了,殿下還是晚些時候再來吧”

“練劍?”池江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也罷,那吾便晚些再來”

他轉身離開,看向一旁的侍衛問道:“怎會如此?他們不是吵架了嗎?怎麼還有閒心去練劍?”

一旁的侍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殿下,微臣早就說過,這事沒您想象的那麼簡單”

池江妄剜了眼他,低聲咬牙道:“那還不去查?還要吾請你不成?”

........

安聽肆帶著安知念坐著馬車一路出了宮門,安知念偷偷看向他低聲詢問道:“皇叔是要帶我去哪?”

“上次春獵時,卿卿不是說好要同我一起看夕陽嗎?我覺得擇日不如撞日,昨日午後便找人挑了個好地方”

他口中說的好地方,就是京城中最為有名的望月樓,昨日午後,蘭青特意去看了一番,那裡不僅是賞月的好去處,也是看夕陽的絕佳首選。

望月樓是皇帝為了紀念與淑妃相識特意加蓋的,位於淑妃喜歡的花海十分近,在樓頂時一眼望去周圍滿是花海,夕陽的光彩灑落在花瓣上,微風迎面時還能聞到陣陣花香。

馬車出了城門來到郊外,又行駛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停下。

安聽肆牽著她緩緩下馬,抬眼看向高聳的望月樓。

“這麼高?要爬到何時?”安知念看著這麼高的望月樓,頓時便打退堂鼓。

還沒等她轉身上馬車,便被安聽肆直接抱在懷中,她的掌心隔著衣裳貼在安聽肆的胸膛上,抬眼時瞧見他英俊的側臉。

“我抱你上去”

“不.......不必了,這太勞煩皇叔了,我還是自已下來走吧”

安聽肆並沒有將她放下來的想法,轉身走進門內,樓內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樓梯,他緩緩上樓,沒有叫人跟著。

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安知念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安知念劇烈跳動的心臟。

“皇叔,你還是放我下來吧”她微微低下腦袋,不想讓安聽肆看見她紅透的臉頰。

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笑聲,他低頭看向懷中人,低聲道:“無妨,此處沒有外人”

“皇叔........”她輕聲喚道。

安聽肆“嗯”了一聲。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去年我來找你時,你也是毫不猶豫的幫了我,我聽他們說,皇叔最看重權利了,你那時為何會幫我?”她聲音越來越小,頭越來越低。

安聽肆沒有立馬回答她,而是將她放在一旁的窗邊,兩人對視一眼,安知念就立馬低下頭,這下無論她將頭低得再低,安聽肆都能瞧見她紅撲撲的臉。

“那.......卿卿喜歡皇叔對你好嗎?”他輕聲問著,臉越湊越近,等到兩人只有一指距離時他才停下,溫柔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懷中害羞的小姑娘。

安知念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對卿卿所有的好,都是無條件,無代價的,有些事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等你長大之後,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伸手揉了揉安知唸的腦袋,再次將她抱進懷中,繼續上樓。

“不過現在可以透露一點給卿卿”他低下頭看向安知念,輕聲道:“世上所有人都會背叛你,但我不會,卿卿想做什麼,我都支援,卿卿想要什麼,我都會送到你面前”

安知念緩緩抬頭看向安聽肆,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她握緊腰間的狐狸玉佩,唇角微微上揚:“皇叔以後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提,只要我有的,一定會給皇叔”

“那卿卿可記好了,別到時候我想你討要時卻不記得了”安聽肆輕聲笑著,看了看懷中人,只覺得此刻無比幸福。

“皇叔以後娶了皇嬸,會不會就不對我好了?”

安聽肆沒忍住笑出來聲,他將笑聲止住寵溺說道:“那皇叔不娶親便是,這樣總行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皇叔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娶妻生子了”

他長舒一口氣,笑道:“我這一生,本來就沒打算娶妻,卿卿不必擔心”

聞言,安知念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她看著安聽肆的側臉,漸漸失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