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舟一早就聽見弟子彙報外面的訊息。

他滿臉震驚的看著哆哆嗦嗦說話的弟子,面部扭曲大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麼弟子看著容雲舟生氣的模樣,結結巴巴的開口“外面都在傳,當年您殺害了自已的授業恩師,還在,,”

容雲舟看他一臉吞吞吐吐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去,厲聲道“大聲說出來,你這副模樣,我是會吃了你嗎?說。”

弟子站直身體,閉上雙眼快速開口“他們說您在練魔功,那些失蹤的弟子,就是被您抓來練功了。”

他說完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望著容雲舟的臉色。

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又立馬低頭戰戰兢兢開口“師父,若是沒有其他事,弟子就先退下了。”

容雲舟此刻臉色陰沉,看著眼前的弟子,心裡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捏斷他的喉嚨。他猛的起身,大步來到他的面前,眼神陰鷙的盯著他,迅速抬起右手捏住他的喉嚨。

容雲舟眼中似有一絲紅光閃過,又快速消失。被他捏住脖子的弟子,手中的劍掉在地上,他使勁兒拍打著容雲舟的手腕,嘴裡困難的喊著“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就在那名臉色逐漸憋的通紅時,容雲舟才回過神,他發現自已竟差點殺死自已的弟子。

他快速鬆開手,連忙拍打著弟子的背部,語氣也帶著一些焦急“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那名弟子劫後餘生大口大口的呼吸,看著容雲舟的眼神帶著一絲恐懼,聽見他詢問自已時,臉色不自然道“師父,弟子無事。”

容雲舟鬆口氣,讓他下去休息。

聽見這句話的弟子,如同死囚得到道赦免令一樣,快速離開此地,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說明他是真的很怕容雲舟對自已做些什麼。

容雲舟表情陰鷙的望向天空,心裡很是憤怒,誰?是誰?是誰知道了當年的事。

看來,我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他轉身離開大堂上,回到自已的書房,扭動機關進入暗門,又開到地下室。

他看著地上躺著幾個靈劍派的弟子,眼神示意守著的人動手。

容雲舟緩緩坐在圓蒲上,雙手在身前運功,這次的過程不像之前那樣順利,他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而且額頭上冒出一些汗珠,身體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樣。

一炷香後,容雲舟緩緩睜開雙眼,他低頭看向自已的雙手,發現手背上的面板居然出現了一些皺紋。

他被眼前的雙手嚇到了,連忙抬手往自已的臉摸去,在臉部和額頭處仔細的撫摸著,發現沒有出現像手上的皺紋才鬆口氣。

容雲舟看著守在一旁的黑衣人,緩緩道“長空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

容雲舟一聽長空還沒有回來,連忙起身大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他還沒有回來,你們為何不去找他?”

黑衣人聞言只是涼涼的看一眼容雲舟,便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容雲舟見他居然不搭理自已,再次怒聲道“我再說一遍,你現在馬上去把他找回來。”

黑衣人聽見容雲舟說的話,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不由得笑出了聲。

黑衣人轉頭冷冷的看著容雲舟,漠然的開口“容雲舟,我想你是忘了,我只是堂主放在你身邊為你抓那些弟子的,可不是專門來做你狗腿子的。”他越說語氣越狠。

說完不再看容雲舟,定定的站在原地目視前方。

容雲舟眯著雙眼望著他,想發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憤怒的甩了一下衣袖就大步離開。

黑衣人看著容雲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眸中閃過一絲森冷,口氣不屑道“什麼東西,還想讓我做事,你不過就是一個被堂主選中的一個試驗品而已,還真以為自已能練成無上神功,然後與天同壽嗎?可笑。”

沈燁和妹妹沈諾雨一路從青陽城來到了平陽城城內。

他們沿途聽見許多關於容雲舟的傳言,此刻他們坐在酒樓裡吃飯。

沈諾雨一邊吃飯一邊和沈燁說話,她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看著沈燁輕聲道“哥,你覺得這個容雲舟容掌門怎麼樣?”

她想著容雲舟的模樣,面上有些怪異表情,沈燁看見她這模樣反問道“你覺得呢?”

沈諾雨認真道想著,片刻後回答“我覺得他很假,嗯,沒錯,他就是很假。”越說語氣越堅定。

沈燁倒是沒有說話,一直保持沉默,沈諾雨見他不說話,也沒有繼續找話說,只專心這吃眼前的食物。

在一處林中,慕思和時予安正在慢慢的往前走。

慕思側眸看著身旁的時予安,低頭看著她放在身前的雙手,他面上有些許糾結之色。

片刻後,慕思右手小心翼翼的往上抬,不時的看向時予安臉色,又看看她身前的手。

他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右手慢慢的朝時予安身旁伸去,在倆人的手快要碰到時,時予安突然開口說話“慕思哥哥,我們這次去青陽城,你說會不會遇見哥哥?”

慕思的手被她這一段話,瞬間嚇得放回原處,臉色還有些不自然“這個,,得到了才知道,不過你哥哥可能也在那裡城呢。”

他說完吐出一口濁氣,偏頭看向時予安,見她不再說話,面上給自已打氣,隨後手輕輕握住時予安的左手。

時予安也感覺到他的動作,開始有一瞬間的緊繃,後來便放鬆手自然垂落在身側,任由慕思牽著。

倆人都很歡喜,一個笑得害羞含蓄,一個則笑的明亮耀眼。

他們二人的身影就這樣漫步於林中。

午後的天空還是風和日麗,卻下起了毛毛細雨,它們輕輕的在空中飛舞著,慢慢旋轉著才緩緩落到房屋上,樹木枝丫上,地面上。

它們動作輕緩,像是要帶走空中的灰塵,地上的泥土。

北千寒站在屋簷下,望著一邊放晴一邊下雨的天空。

片刻後,他閉上雙眼享受這刻的寧靜時光。

青陽城內

沈平陽在暈倒的弟子身邊打量著他們的情況,看著身上有紅色紋路的弟子,之前在身體內遊動的東西,現在又看不見了。

隨後又來到發瘋攻擊同門的弟子身邊,這兩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事發後就會陷入昏迷。

沈平陽想了許久,也沒想到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隨後便離開房間,來到書房門口處看見一名弟子在打掃庭院,就問了一句“陳宇,我之前讓那些出門打聽訊息的弟子還沒有回來嗎?”

正在掃地的陳宇聽沈平陽問起此事,停下手裡的動作,拱手道“師父,師兄們一直沒回來。”

沈平陽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再次開口“那他們可有傳回來什麼訊息?”

“回師父,沒有收到師兄們的訊息。”

沈平陽蹙著眉頭看著陳宇嘆息一聲“我知道了,你忙吧。”

他進入書房後就坐下思考,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弟子,至今沒有任何音訊,會不會已經出了意外。

如今江湖上關於太行山派容雲舟的言論各種各樣。

他回想起之前在靈劍派看見容雲舟路上露出的神色,對方似乎有什麼秘密。

殺害恩師,偷煉魔功,抓弟子,還有這些奇怪的一系列的事,他參與了什麼,或者都參與其中也說不定。

看來這個容雲舟不得不防。

竹蠱林裡面此刻地上躺著多個門派的弟子,全部都是陷入昏迷的狀態。

站在木夜身後的也有好幾個,他們都是各門派掌門的愛徒。

木夜對著身後的幾人吩咐道“現在開始,你們要聽從我的命令。”

他說完笑看著他們,心情頗好的說著“走吧。”

那些已經被控制的弟子,異口同聲道“是。”

隨後他們一行人進入竹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