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才早上八點,但是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在空中,散發著它的熱情。

炙熱的陽光從謝蒼夏的頭頂傾瀉而下,雖然她帶著遮陽帽,但是完全抵擋不住太陽的熱烈擁抱。

沒有穿防曬衣的她,手臂已經曬得有點發疼,她只能躲到公車站後面,等著徐燕的到來。

她和徐燕約了七點半,但是她還沒有到來,謝蒼夏猜測她應該是公車堵在路上了。

週末到靈法寺燒香的人流量並不低,加上進出的路只有雙車道,如果太晚過來的話,很容易在進山的路上堵死。

謝蒼夏因為出門出得早,七點二十就已經到了,在路上也小堵了幾分鐘。

現在她所處的地方是靈法寺山下一個小鎮,這裡是公車的最後一站。

小鎮的建築風格比較古樸,鎮上的房屋錯落有致,白牆灰瓦,最高不過兩層,讓看習慣高樓大廈的謝蒼夏,感受到了擁有歲月痕跡的恬靜。

謝蒼夏看到徐燕坐的十三路公車緩緩開進站來,她探頭看著下來的人,絡繹不絕。

謝蒼夏終於在下車的人群堆裡,看到了向自已招手的徐燕。

只見她穿得極其素雅,上身是海青色短袖,下身搭配著灰色長裙,沒有戴帽子,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防曬衣,給人感覺乾淨舒服。

“小夏。”徐燕向謝蒼夏揮了揮手,然後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讓你等那麼久。”徐燕趕緊向謝蒼夏道歉,“我今天出門,查了一下運勢,說最好七點後再出門,果然,你知道有多邪門嗎?我坐的上一趟公車出車禍了。”徐燕說得若有其事的樣子。

謝蒼夏微笑著沒有說話,之前聽其他同事說過,徐燕經常遲到,理由一般都很奇葩,今天她見識到了。

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一般這裡要九點才會開始堵,沒想到今天才八點,來的人居然這麼多。

“走吧,我們去找點東西吃。”謝蒼夏餓得不行,她的包裡,一包零食也沒有。

“這裡的建築還挺漂亮的。”徐燕和謝蒼夏跟著人群往巷子裡走的時候,一邊讚歎道。

“你以前沒進來逛過嗎?”謝蒼夏還在尋找著有沒有合適的小吃店。

老天好像是故意讓她捱餓,讓她擁有一個大眾胃。她看到想吃的,店裡人特別多,不想吃的,人又特別少。

“沒有,我一般下車直衝靈法寺去,拜完即走。”徐燕解釋道。

“靈法寺我也只來過一次,上次和朋友直接去爬山了,這裡我也沒逛過。”謝蒼夏說的朋友,就是馮藝菁。

一想到她,謝蒼夏心裡就感覺有點添堵和難過。

“爬山?”徐燕突然來了興趣,看著謝蒼夏說:“你今天趕不趕?要不我們拜完也爬山吧。”

“好。”謝蒼夏點點頭,心想難得出來放鬆,爬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好可以順便把和馮藝菁的記憶覆蓋掉,這樣的話,這裡就不會成為她和馮藝菁的專屬回憶。

“你想吃什麼?”徐燕看著謝蒼夏走到巷尾了,還沒有確定要吃什麼。

“人太多了。”謝蒼夏不想擠熱鬧。

“我們往另外一條巷看看。”徐燕拉著謝蒼夏拐入另外一條小巷。

果然,這條小巷和剛才那條的人流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因為這是一條賣元寶蠟燭的巷子。

兩人有點尷尬地互相對視笑了笑,現在入廟都會送香,加上年輕人也不懂挑選元寶之類的這些,所以巷子裡零星的幾個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在。

“順便逛逛吧。”徐燕興奮地拉著謝蒼夏逛著這條獨特的小巷,花式繁多的祭祀物品,讓兩人過足了眼癮。

謝蒼夏路過一家店時,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多了兩眼。

“怎麼了?”徐燕看著謝蒼夏停下來幾秒鐘,才往前走。

“我還以為這條巷子是專門賣元寶蠟燭的,沒想到中間那家店,居然賣米。”謝蒼夏覺得挺奇怪,她笑著對徐燕說道。

她剛剛還以為自已看錯了,所以停下腳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但是轉念一想,可能什麼法事需要大米也說不定,自已畢竟不懂,也不好評判。

“你再說一次。”徐燕本來笑著的臉突然僵住了,眼神中帶著恐懼看向謝蒼夏。

“你怎麼這個表情?你剛沒看到?”謝蒼夏不知道徐燕為什麼這副神情,不知情的還以為她聽到了什麼恐怖的話。

“走,你指給我看,是哪一家。”徐燕拉著謝蒼夏轉身看向巷子裡的店。

這一轉身,輪到謝蒼夏驚呆了,剛剛她看到賣米的那家店,現在看過去,也是賣元寶蠟燭。

“可···可能眼···眼花···”這一震驚的事實,謝蒼夏從腳底生出了寒意,雙腳微微發抖。

謝蒼夏感覺自已的大腦一片混亂,她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但是恐懼感依舊衝擊著她的理智,她的手心,腳心,額頭,都開始微微滲汗。

“我們快走吧。”徐燕感覺到一陣陰森森的,連忙拉著謝蒼夏的手,準備拉她走,發現她的手變得冰涼。

是啊,誰能相信元寶蠟燭能看錯成大米。

“你最近是不是很倒黴?”徐燕和謝蒼夏走進人多的巷子之後,徐燕才敢問謝蒼夏。

“是,超級倒黴。你看。”謝蒼夏指著自已額頭上的包,順便撩起褲腳,給她看了膝蓋上的傷。

“你說不定是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徐燕有點害怕地說道。

“你···你別嚇我···我就一個人住···不是,還有我家的貓。”謝蒼夏聽完,聲音有點微微顫抖。

她在心裡默唸,社會主義好,繁榮富強民主,相信科學···

“你有養貓?”徐燕聽到這裡,顯得很好奇。

“怎麼了?養貓不好嗎?”謝蒼夏現在和範老大感情可好了,每天都要擼上一兩個小時,現在讓她把範老大送走,她可捨不得。

“那倒不是,對了,你家的貓是野貓,還是家養的?”徐燕繼續問道。

“流浪的小野貓,一個多月前在公園撿的,有什麼區別嗎?”

“傳說貓擁有穿梭陰陽兩界的能力,能感知一些來自於陰間的能量,但是家養的貓,由於和人類過於親近,一般它們還有它們的後代,都會喪失這種靈力。最近你家貓會不會看到你就害怕,抗拒你的親近,或者喜歡對著家裡某一個角落低吼?”徐燕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他偶爾會在沙發上盯著我看,有時他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謝蒼夏想起範老大有時會在沙發的另一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看到她發毛,範老大才閉上眼睛。

“那你大機率是撞邪了,靈法寺是這裡最靈驗的寺廟了,你等下記得去廟裡買一條開光的手串或者項鍊戴一戴,闢辟邪。”徐燕交代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謝蒼夏點點頭,她覺得徐燕的建議非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