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在此聚集鬥毆,你們把榮城當成哪裡,別忘了這是天子腳下。”
雷軍為人鐵面剛正,手握十萬禁軍整個榮城乃至皇家安危都歸他管。
即便是溫泰這樣德高望重的一朝尚書見了雷軍都要禮讓三分。
朝中上下無人敢拉攏,也無人敢逢迎,或許正是這點,皇帝蕭景談才敢將京都護衛重任交到他手中。
“想必雷統領已經知曉事情原委,
我兒平白在此遭人迫害至殘,我堂堂皇城,竟有歹人如此放肆。
試問雷大統領,此等惡人是否需全力緝拿歸案?
若任由其逍遙法外,勢必哪日入了皇宮都未曾可知。
別怪老夫沒提醒大統領,
若皇宮出了事,你禁軍也好,我的巡防營也罷,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烏紗不保不說,恐殃及全族性命。”
雷軍和鍾文慮紛紛下了馬,簡單的和溫泰拱手寒暄了一下。
雷軍一聲令下,周圍的圍觀百姓皆被遣散。
唯有先前那幾個吵著要找親人的流浪之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說什麼也不肯離開拼死衝進人群中抱著雷軍的大腿哀嚎起來。
“求大人,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我家小女被壞人抓去賣入極樂坊多日至今生死未卜。
我家小女才十四啊,我願做牛做馬,只求大人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小女回家來吧。”
“是啊大人,我姐姐被拐賣到榮城。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
極樂坊說什麼都不讓我進,求求大人幫我找找姐姐吧,我只有姐姐這麼一個親人了,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吧。”
雷軍見狀看了一眼鍾文慮。
“聽聞鍾大人近日在查一樁人口失蹤案件。
看來鍾大人要努努力了,
百姓疾苦可不是這般輕易就能打發的,鍾大人還是上點心的好。”
“雷大統領說笑了。
正如雷大統領所說,這兒事歸我,我這就帶他們下去問話。
本想著過來湊湊熱鬧,沒成想熱鬧看不成了,到引來不少正事。”
鍾文慮命衙役將一群人帶走。
李炳瑞隱匿在極樂坊對面的輕食堂二樓不覺皺起了眉頭,將摺扇重重合上。
“報!報大人!
紅衣女子已抓捕歸案,眼下正關在府衙內,還請大人親自去看。”
溫泰聽聞顧不上和雷軍告別,轉身上了馬,帶著一群巡防營將士踏塵離去。
雷軍將所有被扣押在極樂坊的人一一記錄在冊,自然包括那些世家的紈絝子弟們。
“行了,既然歹徒已經抓捕歸案,這裡也沒你們什麼事了。
極樂坊近期內不宜迎客,待溫梧度的案件有著落再做定奪。”
沒有這裡的姑娘相伴,那些淫鬼好似丟了魂。
他們不爭氣的苦苦哀求著,氣得各自的老子暴怒,揪著他們的耳朵把他們都扯回了家。
遠處的馬車裡定王收回了手,將車窗上的竹簾子緩緩落下。
“走吧,戲看完了,
去汝南侯府!”
“嗯?還去顧家?”
“嗯!錢還沒還完呢,做人要言而有信!”
馮昭駕車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大眾視線之中。
一整個上午汝南侯府都沒什麼動靜。
直至黃昏時分顧燕禮滿心開懷的走了進來,
一照面便將李可樂摟在懷裡,
那雙不老實的手上下四處遊走,噁心得李可樂恨不能一刀將那一雙爛手剁掉才好。
“今日為夫甚是高興,
為夫的血海深仇總算是得報了。”
李可樂倒茶的功夫順勢從顧燕禮的懷裡逃離。
“溫家先挑起事端惡意殘害夫君。
如今他溫家嫡子也落得同樣的下場真是罪有應得。”
李可樂將茶杯遞給顧燕禮,顧燕禮興致正盛一飲而盡。
“若說罪有應得,老天爺都在幫我。
昨天天將大火竟將溫宅燒得精光。
你是沒看見那溫賊的臉色,
見他抓狂的樣子我就興奮,我全身每一處都舒坦。
你說那火怎麼就不將他們都燒死,你不知道他們的哀嚎聲是多麼的動聽。”
“想必溫家定不會善罷甘休,夫君可有對策?”李可樂問。
顧燕禮輕蔑的冷笑道,
“知道是我顧家乾的又能怎樣,萬事講究證據。
找個不能開口的替罪羊還不簡單,
再不濟死無對證,我看他溫家鬧上天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顧燕禮得意忘形的再次將李可樂拉入懷中,
他貪婪的嗅著李可樂脖頸顫聲說道,
“我要讓那些欺辱我的人都死光。
他們一個都別想活。”
李可樂深知若想徹底激化顧家這對父子倆,勢必自已要更添一把火。
李可樂雙手環住顧燕禮的脖子在顧燕禮耳邊輕聲吐氣呢喃道,
“可是老侯爺不會放過我的。
妾身好害怕。”
顧燕禮眸色一緊,
“他又來騷擾你?他都說了什麼?”
李可樂掩面而泣,趴在顧燕禮肩膀上驚恐的拼命搖頭。
“老侯爺乃一家之主,妾身不敢妄言。
夫君日後無論去哪裡都帶上妾身吧。
妾身當真是不敢獨自留在侯府了。”
李可樂的乖巧溫順讓顧燕禮找回了些許的自信。
只是擺在眼前的天鵝肉不但自已無法食用,卻還被自已親生父親惦記。
顧燕禮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決定在府外另購一處別院將李雲沐安置進去。
如今李雲沐是他最後的底線,也是他最後的體面。
他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尤其是他那個衣冠禽獸的父親。
當天夜裡李可樂便和妙音搬出了汝南侯府。
為此顧沛和顧燕禮大吵一架。
顧沛更是放下狠話要與顧燕禮斷絕父子關係。
“夫君,我們自由了,妾身永遠陪在夫君身邊定當好生伺候夫君。”
李可樂依偎的顧燕禮肩膀,馬車緩緩前行,她的頭不停的在顧燕禮肩上摩挲。
顧燕禮並沒多少憐香惜玉,
他用力的摸了摸李雲沐的頭,眼神裡的狠絕誓要將李雲沐牢牢鎖住。
“除了孩子,你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只要你安分守已留在我身邊,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可若你和她們那般耍我,侮辱我,
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會讓每個欺辱過我的人下地獄,自然也包括你。”
李可樂嚇得忍不住抽泣起來,李雲沐的那張臉有種魔力,尤其只要一哭,便會有種滿樹飛花,凝香盡散的破碎感。
“好了好了,嚇唬你的,膽子這麼小難怪總讓人欺負。”
顧燕禮摸了摸李雲沐的臉蛋,
“聽話不就沒事了。
我還指望你過幾天和我一同參加春獵宴給我張張臉呢。
先前他們都嘲笑我娶了個醜八怪背地裡沒少議論我。
這回我到要他們好好看看我家娘子到底是何容貌。”
李可樂正愁如何避免和顧燕禮同床共枕。
他雖不能做什麼,可只要想到他躺在身邊,李可樂便不自覺地打起了冷戰甚至有些噁心。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些上床來。”
顧燕禮頂著一副色慾燻心的臉盯著李雲沐,
他不耐煩的拍拍床板,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死太監,作案工具都沒了竟然還這麼色。”
李可樂磨磨蹭蹭的走到床邊剛剛坐下便被顧燕禮反身按住撲倒在床上。
“世子,夫人囑咐的藥嗷好了,夫人再三叮囑過,要世子切記按時吃藥。”
妙音端著藥碗緩緩走了進來。
她和李可樂對視了一眼,李可樂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快快快,趕緊給我滾出去。
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顧燕禮沒好氣的將藥碗一飲而盡,
妙音撇了撇嘴暗自好一通痛罵,她剛剛邁出房門就聽屋內顧燕禮罵罵咧咧的喊道,
“這藥甚苦,每每喝完此藥全身都會無力且乏困。
該死的,真是壞了老子的興致,
今日就這樣吧夫人早些休息。”
說罷,顧燕禮一頭扎進枕頭裡不省人事呼呼大睡了起來。
李可樂照著顧燕禮的腦袋狠狠的踹了兩腳,
她連忙喊上妙音備好洗澡水,
她必須把身上沾染的味道通通洗掉才可緩解反胃噁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