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禮一腳踹開了偏院的大門。

李可樂正用事先準備好的白綾將自已懸掛在院中的歪脖子樹上。

妙音剛從外面端了一碟子葡萄進來,

妙音見狀,碟子一揚,葡萄撒了滿地,她雙手抱著頭驚恐地吼叫著撲了過去。

“姑娘,姑娘,來人啊,救命啊。”

李可樂第一次切身體會了一把上吊的感覺,

“世間死法千千萬,這種死法也實在太難受了。”

李可樂幾乎無法呼吸,頸部被牢牢勒住,身體的下墜讓她死死的掛在上面掙扎不得。

妙音怕出意外,連忙上前托住李可樂的足跟。

“演戲就要越逼真越好。”

李可樂踢了一腳甩開了妙音,

妙音很快領會了李可樂用意,瘋了一樣的跑向門口求救。

這一幕讓顧燕禮撞了個正著。

顧燕禮一瘸一拐的快速挪動了過去,和妙音一同將李可樂從樹上抱了下來。

“世子,世子您可回來了。

我們家姑娘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真是老天有眼,好人好報,

我們家姑娘太傻了,真是太傻了。”

妙音哭得梨上氣不接下氣,演技堪稱一流。

李可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連忙順勢鑽進顧燕禮的懷裡驚恐萬分的瑟瑟發抖。

“世子,夫君,夫君。”

李可樂死死的拽著顧燕禮的衣袖委屈得號啕大哭起來。

李雲沐本就長得溫婉可人,如今哭得梨花帶雨,更讓人忍不住憐憫。

顧燕禮的眼神不似剛剛那般魔怔,

他眼底多了絲柔情,抱著李可樂不停的愛撫。

“做什麼要想不開,難道連你也要離我而去不成。”

李可樂拼命地搖頭,

“夫君不在的這些日子府裡發生了很多事。

妾身沒臉和夫君言明,更不敢迕逆公婆。

可妾身好歹是讀過女誡女德的,綱常倫理再在乎不過,怎可揹著夫君行亂倫之事讓夫君淪為笑柄。”

李可樂故意揚起了頭,將臉上的巴掌印和額頭上的傷痕露了出來。

顧燕禮一看便知什麼意思,猛然掐住了李可樂的脖子猙獰的咆哮道,

“難道,難道連你也?

你和他也………?”

顧燕禮的手勁極大,掐得李可樂臉色瞬間漲紅,險些脖子被他掐斷。

李可樂拼命的搖頭,用力的拍打著顧燕禮的手臂幸而喚醒了顧燕禮的一絲神經。

顧燕禮漸漸鬆了手。

李可樂一陣瘋狂的咳嗽大口的喘著氣。

顧燕禮雙手抓著李可樂的肩膀好似餓狼一般不停的搖晃李可樂身體非要她給個答案。

“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做對不起夫君的事。”

李可樂的話像一劑鎮靜劑讓狂躁的顧燕禮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燕禮似笑似哭的一把將李可樂摟進懷裡不停的蹭著李可樂的額頭。

“真的?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沒騙我?你沒和他們一起騙我?”

李可樂一邊嫌棄的要死,一邊還要裝作痴情。

她楚楚可憐的望著顧燕禮託著顧燕禮的下巴說道,

“我和夫君雖僅有一面之緣。

可我既為你妻,自然一心向你別無二心。

前日裡公爹來找過我,我以死相逼才躲過一劫。

我有找過婆母稟明此事,我以為,我以為婆母會站在我這邊幫我應對。

可是……可是沒用的夫君,

公爹說他還會來找我。

他羞辱我至極,他說…他說他中意我已久,非要我為顧家生個兒子才肯罷休。”

李可樂掩面泣不成聲。

她猛然起身一頭撞去了一旁的大樹上,幸虧妙音眼疾手快攔住了她才沒釀成大禍。

“我雖為女子,卻也剛烈。

士可殺不可辱,

即便夫君遭歹人所害在無法行夫妻之樂,我也斷然不會做對不起夫君的事。

要麼死,要麼上山做尼姑。

橫豎我不要被自已公公玷汙了去,這樣我死不瞑目,死後更無顏見我母親。”

李可樂掙扎著要去撞樹,

顧燕禮被李可樂的一番話感動到不行抱著李可樂痛哭流涕。

“我現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你是我的,只有你是我的。”

顧燕禮魔怔了一般的喃喃自語,

“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殺了誰,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光他們。”

蕭修宜將全府上下的小廝都訓了個遍。

沒有人知道是誰給顧燕禮通了信讓他好死不死將此等醜事撞了個正著。

“李婉妍多日都沒出門哪裡弄的崔情酒?

世子的事他從頭到尾都不知曉怎就耐不住寂寞冒險去勾引老侯爺?”

楊嬤嬤連忙上前回話,

“回夫人,剛審問過環兒。

那小丫鬟交代說是前日裡偷偷瞧見老侯爺去了李雲沐房中欲行不軌。

她探了牆角聽到老侯爺喊什麼修妻,喊什麼世子是個廢物,

她還聽到老侯爺揚言想讓李雲沐當這侯府主母,

說什麼只要李雲沐懷了老侯爺的孩子便讓她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放屁!”

蕭修宜差點將桌子拍成兩半。

她氣得不停的在屋內來回踱步,若非顧念把柄,真想當即叫人將顧沛千刀萬剮了才開心。

“所以說那李婉妍是怕她姐姐一飛沖天著急了才出此下策。

蠢貨,賤人,和她娘一個德行。”

反觀李雲沐的恪守禮儀寧死不從,倒是讓蕭修宜刮目相看。

“李雲沐不能在留在府裡了。

若那個禽獸對李雲沐下手,燕禮定要發瘋殺人的。”

蕭修宜將顧燕禮接到自已房中命人為顧燕禮檢查了傷口換了藥,好生安置在床上。

“你別動,傷口都有些撕裂,若再衝動恐怕要殃及性命。”

顧燕禮不屑的冷笑道,“我如今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必要活著,

連我最至親的家人都把我當猴耍,我倒不如死了 ,死了好化作厲鬼來找你們報仇。”

“我兒,我兒的委屈娘最瞭解不過了。

若可以娘恨不能替你承擔這些痛苦,娘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主要你好好地活著。”

“呵!”

顧燕禮掩面狂笑,

那笑聲就差要斷過氣去,聲音怪異,像個變異物種。

“那你殺了他呀,現在就去,把他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扔去餵狗。”

蕭修宜拍了拍顧燕禮的手背,母子倆的眼睛長的出奇的像,癲狂中都帶著一股子狠戾。

“讓他這麼痛快的死太便宜他了。

他加到我們母子身上的痛苦我要千萬倍的還給他。”

顧燕禮沒有再回李可樂的偏院而是留在蕭修宜的院中貌似密謀著什麼。

李可樂演完了這一出,深感自已的傑作頗為宏偉。

“狗咬狗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倒要看看你們一嘴的狗毛如何消化。”

“狗不狗毛的我不知道什麼滋味,只是你說的這個狗洞實在太小了,差點沒把我卡死在裡面。”

李可樂觸了電一般蹭的一下躥出多高。

她頭髮絲都立起來了,嚇得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你………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