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做這個,家中可有難處?”李可樂問。

白衣小官點點頭,下巴落在了李可樂的肩膀上不停的用臉頰蹭著李可樂的側臉。

“父母雙亡,家道中落,被奸人所害才淪落至此。”

李可樂拍了拍白衣小官的手背安慰道,

“皮肉生意雖看似低下,但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幫你贖身好不好,咱們不幹這個了,我瞧你談吐不凡,定是上過學堂的吧。”

“姐姐幫我贖身以後呢?是想買了我讓我永遠伺候姐姐,還是想甩開我不想和我相見?”

李可樂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所謀之事萬分兇險,她是穿越者無所謂,可她不想讓白衣小官也跟著冒險。

“姐姐不說話就是想甩開我是麼?

若是那樣,我便不想離開這裡。

姐姐不必把我當成負擔,每每累了想找依靠了可以來這裡找我,

我永遠等著姐姐,遠遠的看著姐姐,不會打擾姐姐的生活。”

李可樂徹底迷失在了白衣小官一口一口的姐姐之中。

李可樂緩緩轉過身來面向白衣小官。

她忍不住指尖描摹著白衣小官的五官,白衣小官溫順懂事的樣子讓她無比心疼。

“你生來從不是為了取悅別人,你只屬於你自已,只有取悅了自已人才不枉此生。

我不希望見你被俗世侵擾的樣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白衣小官抓著李可樂手,將李可樂的手心放在了自已胸膛。

“我自入這紅塵以來只接待過你一個客人,你是我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客人,姐姐可不可以也和我一樣為我一人足以?”

李可樂只當白衣小官是個痴情的,沒成想還是個純情的。

她忍不住苦笑,這下完了,自已反倒是像個不願意負責的渣男。

“好不好,姐姐好不好,姐姐答應我不要和別的男子睡覺,你若想睡,只能睡我,我可以隨叫隨到,也可以隨時消失,絕對不會給姐姐增添煩惱。”

白衣小官撒嬌的樣子簡直要了李可樂的老命。

按照古代的年齡計算,李可樂今年二十八歲,已經是可以當奶奶的年紀了。

李可樂不禁撓了撓額頭,感覺自已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

明明自已老牛在吃嫩草,卻惹得白衣小官患得患失,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

“你知道我是誰麼?”李可樂問道。

白衣小官點了點頭,

“知道,汝南侯府小世子顧燕禮的正妻,李尚書家嫡長女,李雲沐。

第一次見面你就說過的,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知道你還這般莽撞,你真的不怕死麼,若你我的事被發現,顧家不會留你活口。”

白衣小官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又何妨?

姐姐不愛顧燕禮,那顧燕禮也非良人。

若真能為姐姐而死,我死亦不悔。

怕就怕姐姐不理我,刻意疏遠我,那倒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給我個痛快,省得我日日念著姐姐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你......”李可樂被氣樂,“什麼死不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白衣小官一頭扎進了李可樂懷裡,像個撒嬌粘人小貓,時刻等著主人的愛撫。

白衣小官將自已的頭髮和李可樂的頭髮綁在了一起打了個結實的蝴蝶結,

“你看,這樣姐姐就不會逃跑了。

結髮為夫妻,白首不相離,

姐姐今生今世註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要丟下我,我也絕不會離開你。”

“乖,睡吧。”

白衣小官反手將李可樂抱在了懷裡輕輕拍著李可樂直到她熟睡。

夜裡,白衣小官不知何故痛到全身冷汗。

傾慕在門外輕聲喚了兩聲,

“藥放在門口了,記得吃藥。”

白衣小官並未出來拿藥,而是強忍著鑽心的頭痛將額頭抵在李可樂的額頭上咬著牙硬是堅持了下來。

若是往常這樣的頭痛斷然是忍不了片刻的。

白衣小官緩緩甦醒之時天色已大亮,房間裡只剩下他還有傾慕,並未瞧見李可樂的身影。

“人呢?去哪了?”白衣小官費力的起身,儘管傾慕在他昏迷的時候喂他吃過了藥,

可那疼痛的餘溫依舊十分強烈,稍稍一動便天旋地轉,腦子裡像是有煙花炸開,痛進每一寸肌膚。

“還說呢,該吃藥的時候不吃藥,若是讓素心神醫知道了定要大發雷霆的。”

“我問你人呢?”白衣小官沒好氣,他嘶了一聲,儘量不得動怒,不然就會有種隨時腦漿炸裂的感覺。

“走了,回顧家了。

給,這是她留給你的錢,說是要給你我贖身用的。”

白衣小官接過兩張銀票,總計一千兩。

銀票下面還有一封信,想都不用想定是什麼日後不要再見好好生活之類的話。

白衣小官的髮絲上留有李可樂的一撮頭髮。

李可樂將自已的頭髮剪斷留在了白衣小官身邊才安然離開的。

“原來我在她心中只值這些銀兩。

一千兩 ,哼!”

白衣小官氣得甩掉銀票,捂著頭疼得在床上來回打滾。

“你別動怒啊,素心神醫說切不可動怒你忘了麼。

怎麼,藥沒效果了麼,明明吃過藥了呀,怎麼還這麼疼麼?”

傾慕在床前繞來繞去不知所措。

“至少也要知道我的名字才對吧,見了三次了竟然都不問問我叫什麼。”

白衣小官開始變得憤怒和暴躁,眼底逐漸變得猩紅嚇得傾慕臉色驟變連忙喚人叫來了素心神醫。

“滾,都給我滾出去。”

白衣小官將屋內的東西都砸個遍。

四五人一同上前才勉強將他按住扣在了床上。

素心在他頭上施了針,又端來了一碗血漿。

白衣小官如嗜血魔鬼一般見到鮮血便不受控制的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直到血液在全身蔓延開剛才壓制住了內心的毒火逐漸安靜下來。

“今日讓他好生休息,不得見任何人。

若再胡鬧,小心我先毒死你們,反正也是沒用的,留著你們吃飯還浪費糧食。”

素心拎著藥箱一臉氣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傾慕撇了撇嘴,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銀票不禁想到了妙音的臉。

“還別說,這世上竟有比我還重情誼之人。

這小丫鬟還真是忠肝義膽。”

傾慕猛的搖搖頭,

“好端端的想她幹嘛,不就是睡過初夜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堂堂男兒風花雪夜的自是正常。”

傾慕將白衣小官的被角掖了掖,看著她被頭痛折磨著要死不活的樣子恨不能自已為他承擔。

“上次昏迷了半年險些人就沒了。

醒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總說些稀奇古怪的話。

怪就怪吧只要能活著又能怎樣呢。

咱們公子從小到大從未一刻歡愉過,任性一把又有何妨。”

這一日太子和四皇子的人相繼去了定王府拜見。

定王十日後便要動身前往南部,雙方都想借機拉攏,好讓定王查出或者不查出自已想要的結果。

“這定王也太狂傲了,面都不露一個。”

“都說了他是個瘋子,跟個瘋子能講出什麼道理。”

蕭安莫也跑來湊熱鬧,如今只有他一個皇子沒有自行開府,無趣的住在宮中。

自幼林皇后還在世時對他多有照拂,她感念在心,在定王回宮之後他也是第一個向定王投以善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