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以顧燕禮被臨時調派去巡查軍械庫為由將顧燕禮未能到場的事情掩蓋了過去。

事實上也沒人真的在意他是否到場。

畢竟顧燕禮迎娶李雲沐的時候也是這般,儘管李家是當今皇后的母家,這長公主和皇后被迫聯姻這件事上吃了啞巴虧,只能靠著怠慢李家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臨近傍晚,賓客們紛紛離開,諾大的侯府忽然間就冷清了下來。

李婉妍和李雲沐一左一右的坐在廳上。

顧沛捋著鬍鬚一臉諂笑的看了兩個花容月貌的兒媳。

蕭修宜喝了新媳婦斟的茶臉色依舊冷淡。

“日後你們二人要互愛互敬一同將世子服侍妥帖。

你們本就是姐妹,咱們這也是親上加親。

閨閣之時難免任性,如今已為人婦定要收起你們的小性子,萬事皆以侯府榮耀為先。”

蕭修宜打心眼裡是瞧不上李婉妍的。

兩人同坐在堂下,一對比,高低立判。

李雲沐的母親出身名門望族,素有榮城第一才女之稱。

李雲沐無論在長相上還是品行上都隨了她的母親,端莊典雅,隱忍有度,如今臉上傷疤不見之後那容貌更堪都城一絕。

若非母親去世的早,外祖父母又相繼離世。

不然以李雲沐的身家背景即便是皇宮也是輕而入得的。

相反,那李婉妍的生母乃一妾室出身。

平日裡竟鑽研討好男人的心思手段,她所教育出來的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蕭修宜不屑的瞥了一眼李婉妍,

“你姐妹二人雖為平妻,但云沐畢竟是姐姐,而且入府也比你早,

日後大小事情你還要多問問你姐姐,我年紀大了,早晚要將管家之權交於你們二人。”

李雲沐和李婉妍紛紛起身應禮,又一番毫無意義的說教之後二人退出前廳各自回了自已的房間。

“妹妹別走這麼快啊,也不用洞房花燭,時間尚早,不如到我屋裡坐坐,你我二人也好敘敘舊啊。”

李婉妍嚇得不輕,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你幹嘛,別碰我,我身上可有大師的符咒,你你你你休想害我。”

李雲沐聽聞,先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李婉妍,她前仰後合的差點笑岔氣,本也沒想著她會把她當成鬼嚇成這個樣子。

“也是,人是你找人親手打死的,當時你就在場。

你僱的那兩個屠夫真是殘忍啊,把我的腦袋都開啟花了,竟然眼都不帶眨一下。”

李雲沐摸了摸自已的頭,剎那間轉過身來,一臉貼到了李婉妍面前,

“就是這裡,流了好多血,腦漿都流了一地,眼珠子都蹦出來了。”

李婉妍忍不住顫抖身體,臉色如死灰一般慘白。

她想跑,前後去路都被妙音攔住,李雲沐上前扯住了她的頭髮將她拖到自已面前。

“你以為我為何要讓你加入侯府,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你和你那個好母親,好哥哥肯定又密謀了要怎樣害我吧,沒關係,放馬過來吧,反正我是鬼,又不是讓人,你們的招數在我身上不管用。”

李婉妍剛要放聲尖叫,妙音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殺我之仇,將妙音賣去妓院的仇,你娘害死我孃的仇,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要好好跟你們討回來,我要一點點啃光你們的黑心肝,把你們的黑血放幹,將你們變成乾屍掛在樹上日日暴曬。”

李雲沐的臉在昏暗的月色下顯得毫無血色,再加上她猙獰的面容真的有種厲鬼附體的邪惡樣子。

李婉妍當場就昏了過去,李雲沐和妙音在她身上猛踹了幾腳之後聞聲婢女前來尋她便不盡興的離開了。

當天夜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顧沛和長公主的主屋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妙音偷偷跑去聽牆角,大體上長公主在罵什麼“畜生,混蛋,不是人”之類的話,氣得顧沛連夜離開了侯府不知道跑哪裡消遣去了。

李可樂暗想,”顧沛是全榮城數一數二的色胚,若沒猜錯,他定是將主意打到了我和李婉妍頭上。”

李可樂初中開始就常年住校,她在高中的時候就做起了買賣,大學還沒畢業就創立了屬於自已的公司。

她最擅長察言觀色,往往對方一個眼神她便能大概瞭解對方喜惡,靠著超高的情商也靈活的腦筋短短几年就將公司做成了全廈門同行業十強的位置唯一次滑鐵盧便是將自已的男友羅岸看走了眼。

“如今顧燕禮算是廢了,顧沛不可能任由他這一脈絕了後。

長公主不可能允許他和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活著繼承爵位哪怕那孩子日後會記在顧燕禮的名下。

那老色批定是和長公主攤牌了。

放著家中兩個明媒正娶的兒媳不用,豈不是糟蹋了這一番謀劃。”

妙音倒吸一口冷氣,

“姑娘意思是......姑娘意思是老侯爺也想要借你和李婉妍的肚子生他自已的孩子?

然後對外宣稱是世子的孩子,這孩子生下來總之也姓顧,橫豎都是他們顧家人。”

李雲沐點點頭。

妙音氣得在房間內直打轉,

“虧他們想得出來,公公睡自家兒媳,弟弟變成兒子。都是飽讀詩書的世家大族,怎得私底下竟這般骯髒齷齪,簡直有違人倫噁心至極。”

李可樂倒是淡定。

她微微抿了口茶淡笑道,

“我還真怕他們太正直無從下手。

他們越是壞事坐盡,我們就越有機會。

你想想那顧燕禮是什麼人,他如今廢了本就窩了一口氣,眼下又要被自已老爹扣了綠帽子,他們父子不反目成仇才怪。”

妙音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她只是擔心李雲沐的安危,畢竟這侯府裡的人都各懷鬼胎沒一個省油的燈,一不小心真要是著了他們的道那才後悔莫及。

李可樂突然想到了定王允她的暗衛月河。

她連忙走到床邊將窗戶悄悄揚起一角。

這還是她第一次呼叫月河,她拿著定王給她的鳥哨既激動又興奮。

“話說回來這樣的場景還是電視裡才見過,隨便這麼一吹就有武林高手出現在你面前,還別說,挺酷的。”

李可樂輕輕一吹,鳥哨發出的聲音和尋常林間鳥叫無異。

哨音剛落,也只有須臾之間,一隻體型碩大的金雕落在了李可樂的窗前,咕咕咕的歪著頭呆看著李可樂。

李可樂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差點跌倒。

“哪來一隻大鳥,這鳥也太肥了吧,怎麼落我們院子裡了。”

妙音找來一根棍子躡手躡腳的將金雕驅趕開。

金雕顯然有些被激怒,若不是妙音窗子關得快,險些被啄瞎了雙眼。

李可樂和妙音長嘆一口氣,

“也是,那哨聲是鳥鳴聲,難免會吸引一些鳥獸。

那大鳥覺得無趣待會自然就飛走了。”

李可樂和妙音抱膝坐在地上等啊等,聽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方才起身偷偷掀開窗子向外探了探。

“走了,走了,那大鳥不見了。”

李可樂憤憤的嘟囔道,“這定王的暗衛真是不靠譜,都過去這麼久了都沒露面。

這要危機時刻呼喚他,等他來了黃瓜菜都涼了,還不如那隻大鳥中用,起碼人家是秒到。”

李可樂又嘗試性的衝著窗外吹了吹鳥哨。

哨音剛落,那大金雕再次飛來,這次沒有落在窗上,而是落在院中,撲騰著大翅膀呼哧呼哧的一臉怒氣的盯著李可樂和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