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沒上幾天,第一個長假就來了,國慶節。

國慶國慶,舉國同慶,這倒是真的,長達十天的假期沒人不高興,那些早早收拾好行李的學生在還沒放假的時候就提包回家或者旅遊去了,510現在就剩陳柯和羅升了,這傢伙行李收拾的比誰都早,但現在還和陳柯在寢室裡面大眼瞪小眼。

“怎麼?你爸媽不要你了?”

陳柯嗑著瓜子,顯得悠然自得。

他行李幾乎沒有,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蘇羨魚家裡住,也沒什麼想拿回去的東西,所以索性輕裝上陣,雞毛不帶。

自已人回去就行,哦,還有手機。

“我前幾天忘了搶票,得明天走......”他滿眼幽怨,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負能量。

“真聰明啊你,行了,我該去趕車了,你好好活著哈。”

陳柯拍了拍他肩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閒來無事,羅升拿出手機刷短影片,結果剛一點進來就是一個非常非常露骨的影片。

“我艹!手機爹你給我幹哪來了?!”

過了幾秒,羅升四處環視一圈,把門關好,鬼鬼祟祟上了床。

“嘿嘿嘿......”

......

走到校門口,一輛白色保時捷停在路邊,不用想,蘇羨魚。

“走吧。”

坐上副駕駛,陳柯抻了個懶腰,兩人很快到達車站,在檢完票坐到座位上時,那股積壓不知多久的思鄉之情一下湧上來。

這麼一想,自已已經闊別家鄉不知道多久了,就算不說那段已經說不清到底多久的時光,單單在重生前自已就很少回去。

原因無他,二老相繼離世。

陳柯父親一直是個普通的農民,這輩子最神奇的事情就是能跟蘇羨魚的父親處成兄弟,本來生活歡歡樂樂的,但自從蘇羨魚失蹤,她留給陳柯一家的錢也被不知名的勢力收走,為了支援兒子尋找姐姐開始拼了命的蠻幹,老一輩不知死活的工作態度讓他落下了不少病根,為了省錢身上不舒服也要咬牙硬挺,最終患上大病。

陳柯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老爹臨終前跟自已說的最後一句話:“老兒子,不治了,爸不治了。”

那一天陳柯跪在父親的遺體前,淚眼模糊,但就是沒落下來,可誰知道那天少了的眼淚會在未來的任何一天彌補過來呢?

親人的逝去最痛苦的不是那一瞬間,而是今後總會因為一件小事猛然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父親走後,母親總會怔怔的發呆,到了最後鬱鬱而終。

父母無法給他昂貴的服裝,高貴的地位,但兩人毫無保留的把最真摯的愛給了兒子,但到頭來卻沒讓陳柯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回報。

如今他重來一次,絕對不會讓二老有一點不舒心。

“怎麼了?”蘇羨魚感受到他情緒不太對,聲音如羽般輕柔。

“想老爹老媽了。”

陳柯牽強的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

“我們去見爸爸媽媽,好嗎?”

她試探性的握住陳柯的手,眼神盡是心痛。

陳柯看著自已的姐姐,伸手把她摟過來,對方很是順從,任由他按自已的想法抱著自已,眼巴巴看著他:“以後你想回家我們就回來,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我都陪著你。”

“嗯!”

兩人依偎在一起,陳柯忽然感覺心中某處的一股陰霾正在慢慢淡去。

“姐姐一直都在呢。”

......

下了車,陳柯沒讓他們過來接自已,說句實話,就是他說了自已老媽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回答:“自已沒長腿啊,自已滾回來!”

但如果他搬出蘇羨魚,那兩人肯定老早就在車站等著了,恨不得前一天在車站過夜。

有時候他真懷疑自已到底是不是兩人親生的,總覺得地位還不如老家農村養的那隻大黃。

狗生病了都得找人看看,自已感冒讓自已挺著,還有天理沒啊???

兩人打了個車就到了樓下,上了樓,陳柯特意讓蘇羨魚先在下一層等一小會兒,自已咣咣砸門。

“回來啦?嗯?”

謝豔榮看著門口就自已狗兒子一個,直接拿著鍋鏟無視掉他出門轉圈看。

“小魚呢?”

“她公司臨時有點事,過幾天回來。”

“什麼!?那你著急回來幹什麼?萬一人家小魚用得著你呢?”

陳柯滿臉黑線:“那我都回來了,總不能再走吧。”

“行了行了,進來吧,白瞎做這麼多菜了,就當餵狗了。”

“??????”

就當謝豔榮準備關門時候,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阿姨,我在這呢。”

蘇羨魚從樓下上來,謝豔榮眼裡一下有了光。

“誒呀,你這丫頭,就愛調皮,快進來快進來,阿姨做了好多菜呢,都是你愛吃的。”

蘇羨魚進了屋,陳柯還在原地賭氣。

你兒子生氣了,得哄才能進去那種!

“沒事,不用管他,不回屋讓他睡大街。”

咣噹一聲,陳柯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瞪大眼睛,直接懵逼。

最後還是蘇羨魚給他開門才進去的。

進了屋,家裡溫馨的感覺撲面而來,陳柯心中像被狠狠抓了一下,整個人突然有些恍惚。

老爹坐在沙發上看著經典的CCTV-6,裡面正放映著動作大片,聽到聲音也是回頭,笑呵呵的道:“大學生回來啦?”

“啊,老爸,我回來了。”

陳柯快步走到沙發上,肩並肩坐在老爸身邊。

熟悉的感覺,雖然老爸是個普通人,但只要他在身邊,自已就覺得踏實,安心。

或許這就是家中頂樑柱的意義吧。

早在陳柯重生回來就一直在找治病的良藥,等管家一出現後直接解決,現在二老身體好的不得了。

爺倆看了會兒電視,陳柯心裡嘎嘎安心,自已在老爸面前永遠都是個孩子,哪怕他已經天下無敵,那也要想要依靠老爸。

很快,謝豔榮的催促從廚房傳來,兩人前往餐桌,準備吃飯。

得知兩人要回來,陳俊文一大早就開車跑到菜市場買了一大堆食材回來,交給老婆忙活一上午,弄出來滿滿一大桌子菜。

雖然謝豔榮嘴裡說著陳柯愛去哪去哪,但其實這裡一半都是他愛吃的,陳柯盛了一碗米飯胃口大開,直接瘋狂亂吃。

“兒子壯了不少啊。”陳俊文指出陳柯的變化。

“我剛才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小子肯定沒少吃。”

酒足飯飽,就到了刷碗環節,陳俊文和陳柯對視一眼,前者突然扶著腰:“誒喲,這老毛病又犯了,這腰咋這麼疼啊?”

“爸,你摸的地方是肚子。”

“去,這孩子,那肚子和腰不都是身體一部分嗎?疼哪還不是疼,快去刷碗!”

“老爸,你這樣會損失一個兒子的。”

陳柯狠狠離去,默默跑去刷碗。

謝淑榮今天故意把洗碗這活兒留給了爺倆兒,至於蘇羨魚嘛,三人全都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