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入秋,秋日的雲朵逐漸淡薄,被婆娑的樹影切割,飛鳥低鳴飛往南方。

終於出院了,蘇楚忻伸了伸懶腰,換下病號服。

時隔三個多月,她終於走出那間病房,心情藏不住的愉悅,高興得哼起小曲來,是劫後餘生的快樂。

陸乘淵看著她心情極好的樣子,嘴角也跟著泛起一抹笑意來,眸底如春水般微波盪漾,未出口的情話像甜甜的棒棒糖纏繞心間。

見她打包完畢,陸乘淵站起身來,替她拿過包。

今天出院,陸乘淵起碼喊了全帝都的保鏢集合,生怕半路出個程咬金把她的寶貝劫走,一行人烏泱泱跟在兩人身後,蘇楚忻彷彿淹沒在黑壓壓的人海中。

醫院的其他人都避著走,心裡嘀咕著:這是什麼黑幫炸街嗎?

她羞得不好意思,雙手緊緊攥住自已的衣服,蹙著眉頭不敢抬頭。

這還是小事兒,一下地下車庫,蘇楚忻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了。

出院也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

十幾輛黑色的豪車烏泱泱停成一佇列,每個車頭上都貼著一朵大紅花,像是送親的隊伍般。

蘇楚忻扶著額頭,尷尬別過頭去。

她小心揪過陸乘淵的衣袖,小聲說道:“你這是幹嘛?我是出院,又不是去結婚。”

陸乘淵眉心隱隱透著幾分愉悅:“結婚?好啊,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什麼?這男人已讀亂回。

蘇楚忻小臉一紅,連忙揪著他的衣袖說道:“我可沒說我要去領證,哎呀,算了不說了。”

陸乘淵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輕輕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蘇楚忻覺得反抗也沒用,就任由他握著。

一進地下車庫,一股寒意襲來,寒風吹過她的秀髮,輕輕侵蝕著她的傷口,她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陸乘淵見狀,脫下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的肩上,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他紳士為她拉開後座的車門,一隻手抬起,放在車頂處,生怕她碰到頭。

別等下,頭一磕,又暈了過去。

他現在真是害怕失去她,這幾個月陸乘淵就如同行屍走肉般。

車緩緩啟動,蘇楚忻不知眼睛該看何處,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索性就一直盯著窗外的風景,頭輕輕靠在車窗上,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你這樣會碰到腦袋的。”陸乘淵將手掌墊在她和玻璃之間,輕輕將她的頭撥過來,靠在自已身上。

蘇楚忻耳根一紅,抬眸掃過一眼司機,趕緊把腦袋移開。

這男人幹嘛呀......這車上還有人呢。

陸乘淵垂眸凝視她,忍不住笑出聲,他輕輕按了一下座椅下方的按鍵,一塊黑色的隔音屏障緩緩將前排和後排隔開,兩側的車窗也升起遮擋板來。

蘇楚忻冷哼一聲,心想:哼,炫耀。

空間一封閉,驟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朝她撲來,她的唇被封住。

陸乘淵的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生怕她再受傷,另一隻手從下握住她雙手手腕,將她禁錮在原地。

好想......他發瘋了般想要她,本想回家,但現在就剋制不住自已。

天知道他有好想她,前幾日她醒過來,害怕她反感,又剋制了這麼多天。

蘇楚忻喉嚨裡發出“唔...唔唔”的聲響,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卻無動於衷。

男人的力量實在太強,讓她動彈不得。

唇舌之間,她的呼吸被一點一點吞噬掉,莫名有些發軟,獵物放棄了掙扎。

陸乘淵一隻手扶著她的頭,另一隻手空了出來,開始有些不安分,摸索著她的腰肢,蘇楚忻的意識開始越來越不受控制,甚至開始迎合他......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正撞上他那雙深色的瞳孔,撞入黑海般寧靜的眸底下暗潮洶湧,神色迷離猶如一團迷霧住進他的眼眸中。

握住柔軟,蘇楚忻下意識悶哼一聲,雙手製止住他。

“我不要......”

她羞紅的眼望著她,身體癱在他的懷裡,呼吸急促難以平息,鎖骨到脖頸處盡是新鮮的草莓印子。

陸乘淵低頭俯視著她,眸色沉了沉,指尖輕輕勾過她嬌俏的鼻尖,深吸一口氣。

他喉結上下滾動著,強忍剋制住繼續下去的慾望,再等等,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好。

蘇楚忻連忙挪到最遠處,裹緊自已的衣服,將車窗的遮陽板降下去。

車沿著山路往上開,沿邊種植著一大片銀杏樹,林蔭道上輕晃的樹影在雲隙間起起伏伏,秋天所到之處,落葉被灼燒得焦黃,順著秋風緩緩落下帷幕。

蘇楚忻定眼一看,轉頭對陸乘淵說道:“等一下,這...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呀。”

陸乘淵輕輕說道:“這是回家的路。”

她翻了一個白眼,她是失憶了,但不是失智了:“我住青湖的,這是上青山的路,車開過了。”

陸乘淵壓抑著嘴角的笑意,將她扳過來,一本正經說道:“寶貝,你失憶了。”

“你難道也忘了嗎,你之前說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的。”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嚴肅,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派正氣:“我之前就說過,我們才接觸,我覺得進度會不會太快了些。”

“你就非要跟我住在一起,不然你就哭,哭得梨花帶雨的。”

蘇楚忻疑惑看向他,撓了撓頭。

她說過嗎?她真的......說過嗎?

陸乘淵將她的肩膀扳正,嚴肅說道:“寶貝,這你都忘了嗎?我看你哭得傷心,勉強同意了和你住在一起。”

是嗎......蘇楚忻撅了撅嘴,可這不像她的作風啊。

難道人失憶了,性格也會變嗎?

見蘇楚忻已經相信了他的話,陸乘淵不可察覺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來。

終於把老婆拐回家了,下一步作戰計劃——結婚!永遠把她綁在身邊。

他陰惻惻在那裡笑著,眸底晦暗不明。

蘇楚忻餘光打量著他,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她不會進狼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