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中,陸玄開始懷疑自我,他活兩世了,遇到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人加起來都沒有眼前這俊美的女子說的多,她是一息都不帶停的。
“家中既然富裕,為何不修文練武?”陸玄總算摻和上一句,“道門縹緲,有人一生尋仙,到頭來卻無功而返。”
“如今正是年輕時,倘若最後落得個一事無成,豈不白白浪費光陰?”
“不能!”上官聽雲語氣篤定,“先生說的我也聽過,可我覺得,只要誠心誠意,一定會感動仙門,化下仙橋來接引我!”
她眼神火熱的看著陸玄:“比如今日,定是我的誠意感動上天,才能如此巧合遇到先生!”
陸玄啞然失笑,“常言道,事出必有因,為何一心尋仙,你說來讓陸某聽聽!”
上官聽雲瞬間坐直身子,她總覺得今天碰到真高人了,不像那些拿了自已銀子,卻教她跳大神的騙子!
或許,她真有修道的可能性。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陸玄總算是聽明白了,來來去去就一句話,都是話本害得!
上官聽雲喜歡看話本,這些東西都是話本中描寫的,直至後來,遇到一個說書的。
這一說可給她說心熱了,也正是那個說書的告訴她,得道高人都住在山裡頭。
“說書的……”陸玄啞然失笑:“說書的害人不淺啊!”心裡頭來了興趣,袖中的手指微動。
“咦……”下一秒,他臉色古怪,上官聽雲詢問:“先生,怎麼了?”
“沒事……”他嘴角噙笑,自已出來遊歷,當真是能見著不少不俗之士。
上官聽雲依舊纏著他問東問西,陸玄瞥了眼她,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你當真想學道?”
“難道先生看不出我的誠意嗎?”上官聽雲眨巴著眼睛,心中掠過一抹失望。
陸玄這樣的高人看不到她的誠意,那仙門不就更加看不到了?
然瞧陸玄輕笑:“陸某給你個機會,可能否抓的住,便要看你自已的造化!”
“先生準備收我為徒?”上官聽雲大喜,然見陸玄笑語:“你與陸某有緣,卻無師徒之緣!”
話音落下,手指前方:“與你有師徒之緣的在前面呢!”
“籲……”恰逢此時,固伯叫停了馬車,“先生,小姐,到白龍江了!”
“多謝了!”陸玄謝了句,揭開車簾準備下車,上官聽雲急問:“先生,你還沒說師父在哪裡呢!”
“若有緣,相隔千里自會相見,若無緣,縱使相逢亦會擦肩而過!”
陸玄留下此言,徑直跳下車,順著江流走遠!
“這是什麼意思?”盯著陸玄的背影,上官聽雲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莫要再想修仙的事了!”固伯實在不忍她魔怔,頂著被她造謠的風險諫言。
“固伯,先生的話你聽到了沒?”上官聽雲不理會他勸解,反而轉頭詢問。
“我聽到了!”
“那先生所講是什麼意思?”她這一問,固伯差些黑臉,他要能知道,還擱著勸她?
“小姐,幹什麼事都要有悟性,修道更是要悟性好,就算這位先生告訴你門道,你摸不到也白費功夫!”
他就差明說上官聽雲沒腦子了,雖然話說的難聽,但事實便是如此!
“悟性…悟性……”用紙扇拍著手心,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白龍江!
數息過去,她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固伯,我知道了!”
瞧著她哈哈大笑,固伯心中無奈,這孩子真瘋了,他回去給老爺怎麼交代啊……
“先生之前問我,為何要修道,這就是話本中的問心!”
“我實話實說,這就是本心回答,其中最怪的一點,就是聽到那個說書人時,先生咦了一聲!”
“隨後先生就告訴我,他和我有緣,卻無師徒之緣,他手指前面,就是說我的師父在白龍江。”
“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先生的那聲咦,也就是那個說書人!”
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固伯大受震撼,讀書一點腦子都沒有,怎的修道有這腦子?
難不成她真是個修道的苗子?
“所以呢?”固伯來了興趣,便聽上官聽雲詢問:“我們去年在哪裡遇到的那個說書人?”
固伯思索幾息後,這才應聲道:
“好像在封陽城!”
上官聽雲啪一聲合住紙扇,信誓旦旦道:
“錯不了,我們就在白龍江轉悠,倘若能再見著那個說書人,他必然就是我的師父!”
這邊尚在推測,陸玄已順著江流而上,上官聽雲能否找的引路之人,還要看她自已的造化和悟性。
他能夠給對方指條明路,但也僅限於此,修道需要很強的悟性,這其中包括心性,智慧,以及堅持不懈的努力。
如果這樣講她明白不了,便說明她連起碼的智慧都沒有,也就沒有修道的緣分。
就算強行引上修行路,給她法訣她也看不懂,師父說的什麼她也不知道。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凡俗中享受榮華富貴,又何必搭上一生吃修行的苦!
這兩日冰雪消融,白龍江也恢復了波光粼粼的樣子。
遙望江面,一眼望不到頭,微風拂過臉頰,清涼感讓陸玄頓覺舒暢。
在以前,白龍江兩邊幾乎沒有多少人,隨著虞朝越來越強盛,人口越來越多,慢慢的,兩邊也就人多了起來。
一直髮展到現在,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小販擺攤,已然衍生出各種店鋪,五花八門數之不盡,瞧著有了城池的雛形。
就看碼頭周邊,若再讓其發展幾載,必然成為一座新的城池!
順著江流而上,陸玄四處打量,突然間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桃花塢。
此地距離平安縣有數百里,能在此地見著桃花釀,便說明那掌櫃的生意做的真不小!
正好酒壺空了,他可是饞了一路,若非為了口酒,為了口茶,他也不會這般趕路。
心裡頭唸叨著,當即踏入其中。
他剛進去,驚喜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先生,您怎麼來了?”
陸玄轉頭看去,但見一瘦瘦高高的青年跑了過來。
“你是?”
“先生,桃花塢是我家開的,平安縣是我爹照看,這裡是我照看!”嘴裡說著,笑著讓陸玄坐:
“廟會時我見過先生,先生怕是沒看到我,這才不認得我!”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