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陸某便告辭了!”
“先生保重!”
“保重!”
望向一大一小兩道背影,老土地當即喊道:“先生,桃花釀尚不曾喝完吶!”
“贈予老先生了!”陸玄笑著回應,牽著劉子協再一步跨出,已不見了身影。
“能在我這陰司來去自如者,也唯有陸先生了!”城隍苦笑一聲,想起陸玄玄妙的本事,不禁讚歎:
“當真是天人手段,本官自愧不如!”
“如何不是!”土地搖著頭,卻聞城隍詢問:“老先生掌管土地之位,能否做到這般?”
老土地連連苦笑:“城隍爺抬舉老朽了,若讓老朽動土堆山,老朽尚能做到。”
“然像陸先生這般摶土造人,老朽萬萬做不到,且瞧那泥塑中尚有靈智,如此手段,聞所未聞!”
“是啊!”城隍輕嘆表示認同,想到那晚之事,又不禁苦笑:
“尚有這般手段,還以落紅衣為由,迫使我二人前去,討要我二人之法!”
“陸先生並非真討要我二人之法,並非想修我等法,是想用我二人法門證他法!”
老土地一語道破,城隍詫異的朝他看去,“原來老先生心知肚明!”
“城隍爺說哪裡話,老朽只是走不動了,老眼昏花,這腦袋尚不曾糊塗!”
這也是了,陸玄不是傻子,可這兩位又怎會是傻子,別看老土地好像瞧著和藹,需知他也是一位活了無數歲月的神靈。
“這個麻煩給了陸先生,到時山上的必然會察覺到,然到我陰司找不到棋子,他們自然會去尋陸先生!”
城隍越說越笑:“以他們的心性,必然會因為這顆棋子,從而招惹到陸先生。”
“以陸先生的心性,哈哈哈……”說到這處,他不禁仰頭大笑,“得罪了陸先生,你還想走?”
等他笑完,低頭一瞧,土地爺已經沒了蹤跡,再一瞧,桌上的桃花釀也沒了!
“這個老傢伙!”城隍氣急,那酒是陸玄給自個的,如今卻被老土地順走了!
要比順東西,誰也不如土地爺,便是陸玄來了都比不過,土地順東西,那可是強項!
城隍廟。
一腳踏出,陸玄已然到了陽間,刺眼的日光使得劉子協揉眼睛。
“先生……”劉子協小聲喚了聲,他不敢大聲,因為背後便是城隍像,他總覺得城隍爺爺在盯著他看。
“莫怕,隨我走吧!”
牽著他,二人跨出城隍廟,他們在陰司待了那麼長時間,可陽間卻只是過去了一小會!
被城隍倒插入香爐中,尚在冒煙的長香足以表明這一點!
待到跨出城隍廟,劉子協才稍微好受些,也開朗了起來,指著被雲彩遮擋的太陽,高興的笑道:
“先生,有太陽,有太陽!”
瞧著他高興的模樣,陸玄緩緩點頭,看向太陽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
有些人喜歡下棋,這他管不著,因為他也喜歡下,可用無辜的百姓,無辜的孩子當棋子,那就和他有關!
他一路北上的種種經歷,讓他明白一件事,也看不得一件事!
“先生……”
突如其來的大喊聲,引得陸玄轉頭望去,但見寧德朝著自已揮手!
瞧著陸玄朝自個瞧來,寧德急忙擠過人群朝著陸玄跑來。
“先生,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等跑到身旁,他又變得有些拘謹。
“怎得,不許陸某來?”陸玄故意詢問,寧德急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瞧著他臉上的灰塵,再見著他身上的泥水,陸玄輕輕點頭:“看來恢復的不錯!”
他口中的恢復,有兩個方面,一是指寧德被魂祟衝體後的恢復,二則是經過那事後,他也變了許多!
然寧德聽聞此話,做出了同他大哥一般的動作,摸著後腦勺笑道:“虧得先生救我一命!”
“若不是先生救我,我怕早就死了!”罷了,這又道:“前幾日本想去看看先生,去了兩次卻瞧著大門緊鎖!”
“大哥說先生怕是出了遠門,我便想著等先生回來在登門拜訪,不曾想在這處!”
“有著心意便成!”陸玄打趣道:“怎得,如今還幹那挖墳掘墓的活?”
他這話說的直接,若是旁人必然生氣,然一來是他說,二來聽者是寧德,寧德也不生氣。
相反覺得不好意思,當即應聲道:“經過那事我也想通了,大哥大嫂養育我這些年實在不容易!”
“我如今也二十多的人了,也該為家裡頭出點力了,再不能胡作非為,讓鄰舍看笑話!”
罷了,他又唯恐陸玄不信,這就指著城隍廟,認真道:“我給城隍爺爺發過誓,若再胡作非為,便下地獄!”
他是說真的,陸玄也自然知曉他是真的改過自新,這就點頭笑道: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回頭是岸,也不枉來此人間走一遭!”
得到了陸玄的認可,寧德笑的合不攏嘴,剛開始他改正,坊間鄰舍都說他抽風。
也就是做做樣子,後來他真的改正,坊間鄰舍也對他的態度改變了許多。
可他們的一百句,依舊比不過陸玄的一句認可!
“如今二十幾的人,也該討一房婆娘,莫要讓你大哥嫂子再為你交稅收了!”
陸玄是清楚的,這裡的律令和前世古代差不多,到年紀不成親,可是要增稅的!
“這是,這是!”寧德連連點頭,看了眼陸玄,明顯還有話又講,陸玄不由得輕笑。
“想當日,你提著板凳子打你大哥,又喝罵你嫂子,連陸某都打!”
“而今好了,怎得變得吞吞吐吐?”
“嘿嘿……”寧德憨笑著,卻也再未隱瞞,當即開口:“我倒是尋了個好姑娘,但……”
“不嫁?”陸玄來了興趣,他這人有三大愛好,喝茶,喝酒,聽八卦!
“她倒是願意,可她家中長輩不願意!”
“哦?”陸玄故作驚訝,“誰家姑娘?”他這個故作驚訝並非指他已經掐算出,而是指寧德之前的名聲。
他以前名聲那般差,有女孩願意嫁給他才怪哩!
“是…是……”瞧他支支吾吾,劉子協開口道:“叔叔,是不是他家父母看你名聲差啊?”
要不說孩子天真無邪,說話實誠呢,這言語讓寧德咂吧著嘴,站在那裡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