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裡吃虧了?”秦末問道。
我不什麼也沒說呢嗎?
“別睜著你那兩個大眼睛這麼看著我,你的心事全寫在你臉上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去了Q市?”
“你怎麼去到了Q市?”
原來他不知道我去了Q市。
是我把秦末想太神了,我就說不可能呢。
“被島國人帶過去的,他看中了於慶威處理外傷的本事。我們去了516部隊的前身。”
“516部隊,搞化學實驗的那個?”
“是,他們已經開始研究二氯二乙硫醚了。對了,那裡還有座山,裡頭有座大墓。被他們給盜了,他們還準備了很多物資作為戰儲。”
“他們的野心倒是不小,處處有他們的影子。原來你去了那裡,怪不得我在報社,怎麼也沒有你的訊息。”
“你在報社工作?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姓王的老先生,他現在就在這附近。”
“認識。”
我舒緩了口氣。
秦末接著說:“任務已經都結束了,我們去找李研匯合,等纜車線一開,我們就離開這裡。”
“李研她說服吳忠德先生離開了嗎?”
秦末笑笑,“沒有,他不想改變歷史走向,也很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時間,他不願意離開。”
我點了點頭,“我們去找麥麥他們吧。”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願意?”
“沒有。不過,我不認識王老先生,你不要說漏嘴了。”
“你知道我們在他那裡?”
“我看到他把你們帶走了。”
我拉著秦末的衣袖,“那你當時是不是也在車站。”
他點點頭。
“我看到你了,可是轉過身來,不是你。”
“我一眼就能認出你,你個沒良心的,總是認錯爸爸。”秦末推開我的手。
“秦末,你……”
他可真欠揍啊。
當我們回到王老先生的倉庫時,我發現麥麥和於慶威已經不見了蹤影。就在我焦急地四處尋找他們的時候,王老先生面色凝重的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小啞巴,你終於回來了,”他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急切,“你的朋友出事了,她在街頭被人突然襲擊,打暈後被扛走了。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於慶威,他追著那幫人過去了。他們往乾泰米行去了,你現在趕快過去。”
“是誰打暈了麥麥,您知道嗎?”
“不知道,那小夥子跑過來沒說幾句話,他狀態不對,反反覆覆說著周震的名字似是魔怔了。”
我聽了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心中一陣恐慌。
麥麥被周震扛走了?他沒死?
情況不容樂觀,於慶威還發病了,他這個狀態對上週震,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盡力控制住自已的情緒。
簡單問詢了王老先生米店的方向,隨後,我和秦末匆匆離開了倉庫,朝著乾泰米行的方向奔去。
心中充滿了對麥麥的擔憂,周震對麥麥和於慶威恨之入骨,他們兩個怕是凶多吉少。
東路39號,“乾泰米行”店鋪門楣上方的醒目的楷書黑字。
米店坐南朝北,樓高3層,磚木、混凝土騎樓結構,佔地面積較大,平面呈長方形。
樓房為硬山頂、陰陽瓦,青磚牆體和地面,樓面由木做橫樑,上鋪木板,建築狹長而深,為三進,中間設有房間和天井。
“許滯,圍好你的圍巾。”秦末在旁邊提醒我。
我看向他,他已經戴上了那個面具。
米店門口矗立著一扇巨大的木門,這扇門被精心雕琢,飾以繁複的紋飾。緩緩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空曠的大堂,沒有他們的影子。
店鋪的中央區域擺放著數張長達五米的長桌,這些桌子被設計成能夠容納大量貨物的寬度,而其頂部則整齊排列著一列簸箕。
這些簸箕曾經用於盛放米粒,然而此刻,它們空空如也。
引人注意的是,在這些簸箕之中,不僅倒著幾把雞毛撣子,而且還有幾具死老鼠的屍體。
櫃檯上的天平秤,意外地倒在了檯面上。
荒涼極了。
此外,店鋪的各個角落都零星分佈著一些死老鼠的殘骸。
“沒有人?”我環顧四周,“秦末,好像沒有來人跡象。”
“二樓有人打鬥過。”
說著秦末的話望去,二樓樓梯有條桌子腿掛在上面。
“走!”
我們疾步跑上二樓,新鮮的血液流了滿地蓋住了之前的血跡。
米店能有現在的情況,得益於吳忠德先生,大部分的屍體都已經進行了焚燒。
“許滯,隔壁有動靜。”
“秦末,快,應該是麥麥他們。”
當我們匆忙趕到隔壁商鋪時,麥麥瘦弱的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髮絲在混亂中顯得格外凌亂,嘴角的一抹鮮紅格外刺眼。
她原本穿著的厚實棉服已經不知所蹤,僅剩一件破舊的棕色外套勉強掛在身上。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著,聲音充滿了絕望與憤怒,“於慶威,殺了他,你一定要殺了他!”
於慶威的身軀被鮮血浸染,那鮮紅的液體,不知是源自他自已的傷口,還是源自周震的,彷彿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他緊握著一把手術刀,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量,向著周震猛力刺去。
周震的手臂,已經失去了一隻,被厚厚的紗布緊緊包裹,這是舊傷。右手拿著一個板凳腿,站在於慶威的對面。而他的臉上,則被於慶威的利刃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周震此時用力揮動板凳腿,想要打在於慶威的身上,我衝過去,一腳踹飛了他的武器。
周震見是我,發出一聲冷笑,“你們三個倒是聚齊了,正好我送你們一起上路。”
說完,推開旁邊的門,跑了出去。
靠!耍爺爺!
在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外的時候,一記突如其來的腳力將他狠狠地踹回了原位。
是秦末!
他什麼時候去了後門,我竟不知。
於慶威抓住機會,手握鋒利的手術刀,如同一陣疾風衝向周震,毫不猶豫地將那閃亮的刀刃深深刺入他的咽喉。